”那好吧!算我欠你一次,我会还的。“宝婉晴很爽快地接道。
穆临风点点头:”记着你的话。“
乳娘和大春这时候都已经认了出来:这个白衣男子,就是他们曾经在山坡上偶遇,然后被晴娘子治愈的第一个病人。
而现在,应该是这个人带着黑衣射手救下了他们。
宝婉晴转了转眼珠子:”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吗?“
她才不相信,这个家伙会是专门来救自己的!
再说了,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身陷险境的呢?
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黑衣射手们绝不是泛泛之辈,一定是受过艰苦训练,本领高强的人。
或许惟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山上这帮劫匪做多了坏事,所以引起了官府的注意,派人来剿灭他们来了!
这么说来,眼前这个帅得人神共愤的家伙,还是官府的人?看样子还是个有点权势的!
“我有什么必要对你解释?”穆临风昂起下巴,一付不屑一顾的样子。
他才不会告诉宝婉晴,他之所以深更半夜不睡觉,是准备冲上山去,从土匪窝里将她捞出来的。
没想到那帮劫匪自投罗网,主动赴死。
至于他怎么知道劫匪将宝婉晴劫上了山,那就得归功于那两只分别叫灰灰和妞妞的鹅了!
是的,穆临风骑马路过虎踞山时,恰巧遇见了灰灰和妞妞。
这两只鹅竟然认出了他,冲着他拼了命地嘎嘎叫起来。
穆临风目力过人,记忆力也惊人,对于这两只被那黄毛丫头当成宠物一般的鹅,自然是有印象的。
所以他好奇心起,派手下打听了打听。
于是便知道了虎踞山盘踞了一群劫匪,时不时出来骚扰附近居民,打劫过往路人。
事情到这时就有些显而易见了,黄毛丫头同她的乳娘夫妇,十有八九是被掠上了山。
不然的话,被她当宝贝一样的两只鹅,根本不可能流落在山路上、杂草从中。
连穆临风自己也说不出是一种什么心理:他竟然打算直捣劫匪窟,只为了让那黄毛丫头脱险。
究竟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呢?穆临风问自己。
嗯,应该是她曾经帮自己治好了病,因此想帮她一把吧!末了穆临风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乳娘和大春见两人无话,便走上前来致谢。
穆临风一摆手:“你们赶紧离开。”
然后冷冷地吩咐一个黑衣射手道:“把他给我抓起来。”他指着瘫在地上,鼻血长流的二黑。
二黑一脸的惊恐:“我当时只是要挟她,只是做做样子的,免得老大把她捉回去。而且我没做过坏事。打劫、杀人,我统统没有干过,我只不过是顶替我哥哥在山上呆了几天罢了!”
原来,这二黑的哥哥叫大黑,阴差阳错入了伙,当了个劫匪,又在一次抢劫中遭遇客商的保镖还击,回家养伤没多久就死掉了。
为了拿到哥哥用命换来的那一份银子,长得同大黑好象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二黑,不得不冒充哥哥上了山。
上山没几天,他嫂子就病了,请了好几个郎中都治不了。
而二黑是亲眼目睹了宝婉晴神奇医术的,所以才起了心,要将宝婉晴救出去,以便给他嫂子治病。
穆临风才没那个闲心听二黑唠叨,他只会认为这个男人在狡辩。
谁知宝婉晴不但没急着走,反而走近二黑冲穆临风说:“先放了他吧!他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去救命呢!”
穆临风一挑眉:“你居然要帮他?你脑子没有生锈吧?方才是谁勒着你的脖子要挟你的?”
“但也是他,把我和乳娘她们从劫匪窝里放出来。而且我答应过他,要帮他救治家人。“宝婉晴一脸平静地说着。
穆临风看了她半晌,面无表情地道:“既然你要作死,我又有什么必要拦着你?”
“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你也可以派人去印证一下啊!不可错杀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对不?”宝婉晴拿手指着二黑,很认真地看着穆临风。
“你是想指挥我么?我应该做什么,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穆临风浑身直冒冷气地答道。
宝婉晴眨巴了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没好气地说:“真是苍蝇叮菩萨………没人味儿!”
“你说什么?”穆临风森然问。
“我说今天天气呵呵呵”宝婉晴搪塞完了,转头对二黑说:“还愣着干啥?赶紧给你家人治病去呀!”
当然她也没忘了招呼上乳娘、大春和秋红三个。
第22章 胆大包天()
二黑的家,据此还有二十几里地,所以他们走到人烟密集处,由宝婉晴出钱,雇了两辆马车代步。
见了二黑的嫂子,宝婉晴吓了一跳:因为这个女人肚子已经很大了。
一问才知道,怀孕都九个月了。
也就是说:孩子都快要出生啦!
怪不得二黑急成这样!他嫂子要是有个好歹,当真是一尸两命哩!
更何况他哥哥还死了。
宝婉晴赶紧把脉诊断。
病者头疼得厉害,身上也在发高烧。观察她的舌苔,已经成了黑色,还有芒刺。情况确实危急。
怪不得二黑先前寻了几个郎中,根本不敢下手。
不然的话,二黑哪里会费尽心思地求宝婉晴?
毕竟他嫂子是位待产的孕妇,所以尤其不好处理。
二黑在边上也是一脸的焦急,却只会搓着手说:“娘子,求求你,一定要救她啊!”
宝婉晴想了想才问:“你们家附近有水井么?赶紧掏些井底泥来,然后拿泥敷在她的肚脐眼上,还有丹田和心口处。若是干了,就得赶紧换新的,记住了吗?”
二黑把头点得跟鸡啄米一般,只是不解:“小娘子,井底泥也能治病啊?”
宝婉晴嗯了一声:“井底泥禀地中至阴之气,味甘而性大寒。所以不管是烧伤还是烫伤,用井底泥敷上之后,可以起到清热的作用。你嫂子是个孕妇,在我方才说的那三处地方敷上井底泥,可以保护胎儿不受热邪的侵蚀,以免因为大人发烧,而烧坏了肚内的孩子。”
二黑听宝婉晴说得有理,随即风一般出了屋,赶着掏进底泥去了。
怪不得这小娘子医术这般厉害!人家连井底泥都能说出这么多道道来,自己却是闻所未闻!二黑心里十分地佩服。
这边宝婉晴则让秋红备好纸笔开方子。
秋红识得字,立在边上看宝婉晴提笔疾书,一边念道:“竹叶石膏汤。”
等二黑弄了井底泥回来,宝婉晴把药方交给他,让他去抓药,然后唤秋红和乳娘帮着,给二黑的嫂子敷上了井底泥。
二黑虽是亲人,但毕竟男女有别,所以不可能让他来为自己的嫂子敷药的。
二黑去了药铺不久,便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拿着方子对宝婉晴道:“小娘子,药铺不肯抓药。伙计说了,这个竹叶石膏汤,最重要的一味药就是生石膏,虽说有清透气分之热的作用,但一般情况下,用一二两就是很大的量了,您一用就是十五两五钱,是不是,呃,那个是不是写错了?”
宝婉晴气定神闲地答道:“没有写错啊!就得用这么大的量。”
“可是,可是药铺伙计问了问我嫂子的病情,说是万万不可,病者是孕妇,肚子里还有孩子,怎么可以用这许多生石膏?”二黑嗫嗫地说。
当时药铺伙计的脸都变色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他才挣出一句:“这位郎中下手还真狠呐!是生怕病者好了么?”
在药铺干了这么些年,还真没见过哪位郎中,敢一口气用这么多生石膏的!
他实在想象不出:病人要真服用了十五两多生石膏熬成的药汤,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
哪怕当场伸腿瞪眼了,他也不会惊讶的!
所以二黑也被吓着了,忙不迭地跑回来向宝婉晴问个究竟。
乳娘听得二黑这样说,也情不自禁地担心起来,定定地看着宝婉晴问:“晴娘子,不会有事吧?”
“乳娘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宝婉晴微笑着回答。
转头看着二黑,宝婉晴偏了偏头:“如果你不信我,也没什么关系。你觉得哪位郎中能治好你嫂子的病,只管去请了来就是!”
宝婉晴这么一说,二黑倒有些讪讪的。
他回想了一下这位小娘子当时给劫匪老大治病的场景:当时一边是行医三十年的老郎中,老大的老婆是他的坚决拥挤者,包括他们这一众人,也是看好老郎中的!
而另一边呢,就是这位孤零零的、毫不起眼的小娘子。
她那个稚嫩的脸,就没法让人产生信任感啊!
但结果如何呢?
老郎中根本不敢立生死状;这位小娘子却豪气冲天地拍着胸脯子说:她敢!
于是老大把宝押在了小娘子身上。
事实证明:这位小娘子还真不是吹的!
二黑从头把事情捋了一遍,看着宝婉晴若无其事的脸,咬了咬牙,跺了跺脚,下定了决心:“小娘子,既然你说没事,那,那我就听你的!我这就抓药去!”
宝婉晴勾起了唇角,淡淡地笑了。
“什么?她竟然敢开十五两五钱的生石膏?还真是胆大包得了天呐!”穆临风拍了一下桌子,不敢置信地说。
黑衣人恭恭敬敬地答道:“回主人的话。确实如此。连药铺的伙计都被惊呆了,不敢给抓药。”
穆临风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黑衣人接道:“那个叫做二黑的便跑回了家,被灌了一通迷魂汤,又拿着原方进了药铺,死活要伙计照方抓药。
那伙计拗不过二黑,便立字为凭,要他按下手印,承诺家里人出了事,药铺一概不负责任。”
穆临风唇边浮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点了点头:“看样子,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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