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培敏惊愕,赶紧把床铺好睡下,还不忘叮嘱她,“等会儿有人过来找我,就说我睡着了。”
乔莹好笑,“你也不至于吧?昨晚干嘛去了?”
杨培敏脸色微红,转过了身,把背部向着她,嘴里说道:“别跟我说话,我睡着了。”
其实刚才在小车上睡了好几个小时,这会儿人多嘈杂的,哪里睡得着。
过会儿,也实在是无聊,还不如起来聊天呢。
乔莹看她坐起来,脸上有着‘就知道她会这样子’的神色,“醒了吧?醒了就起来,跟大伙聊聊天。”
于是那些个队员们,轮番地过来找她。
乔莹就坐在杨培敏敏旁边,把大伙的问题也听了遍,把杨培敏给大家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听了遍,自己就在一旁用本子一一记了下来,对于这个现象她表示很满意,
于是这两天的车上时间,她过得也算是充实了,也跟乔莹团里的几个队员说混上了几句话,也算是结了几个朋友,也没有遇到什么极品之类的,当然这个车厢因为是这些个穿装的女孩,连说话都小声了点儿。
下午两点多的时间,到了q市。
她跟乔莹她们就此别过了,因为她看到了杨培国。
杨培国一身蓝色洗得旧的短袖上衣肥大的黑裤子加黑布鞋,皮肤黝黑国字脸相貌朴实,高大的身影耸立在人群中,紧盯着车上下来的人群,也许是因为这样的班次火车,他今天已经看了好几趟,他这会儿脸上显得焦急,又有些拘谨。
然后就看到穿着白色短袖衬衣的杨培敏,因为他妹妹在人群中非常的显眼,前天妹夫已经打电话回来说了妹妹身上衣服的颜色及样式,而且她的衣服颜色也是在一大群穿得不是蓝就是黑的人群中脱颖而出。
他快步走过去,嘴里大声喊着,脚下步伐很急,唯恐她没看到自己又往另一边走了,这会儿人流较多,也拥挤,要是走散了再找人是挺难找的。
竟然是杨培国来来接她,她脸上惊讶后接着又是喜意,忙扬起手,“大哥这边。”
文工团的队员们看到有人来接她也是放心了,特别是夏部长,把杨培敏交给她亲属,沈宜光那边的请托也是可以交差了。
文晴打量了下飞奔过来男子的穿着长相,脸上就忍不住笑,转过头来问杨培敏,“培敏这是你家大哥么?亲大哥?”
杨培敏随意地点了下头,杨培国已经在跟前了,她高兴地喊了声,“大哥。”
杨培国脸上的笑容宛若灿阳,也是大大地松口气的样子,“敏敏,终于等到你了。”说过,忙给她拿过行李。
“夏部长麦团长乔莹,还有大家,谢谢你们一路上的照顾,这是我大哥,他过来接我了,你们放心吧。”
跟团里道别后,才跟着杨培国走出了火车站。
他们要坐巴士到县城,要另外去买票。
坐着等车的时间,杨培敏问杨培国,怎么是他来了,因为来的时候是杨培军,她想这个人也算是有经验的,很顺手地就叫他了。
杨培国就道:“培军家里还有活儿没做完。”
杨培国平常是个话少的,也是正直老实的,但家里需要决策做事情的时候,也只有他最让杨大海满意,也可以说在三个儿子中,长得最像杨大海的,还是他这个长子。所以杨培国也比杨培军靠谱多了,虽然他不会说些有趣话,比如听到她如此问话的,换作杨培军他就会说:咋地不喜欢三哥过来接你?
但杨培敏也会跟杨培国道:“大哥,你比三哥靠谱多了,三哥一上车就跟人家侃大山,把他妹子我完全抛诸脑后了,所以我看到你就安心了。”
杨培国就忍不住笑,“他上回是不是还跟你下馆下了,后来爹知道了,还说他了,这哪能这般大手大脚的,让你把钱留着以后用。”
杨培敏眨了眨,杨培军没有过来还这有层原因?
“对了,大哥你吃过饭没?”
“吃过了,我带了馒头过来,不用担心我,你是饿了?我这里还留了两个给你,也是怕你在车上没吃上。”杨培国忙把布袋里的馒头拿了出来。
杨培敏摆摆手,“不用了,大哥我吃过了,我身上也带着吃的呢,我还以为你没有吃。”要是没有吃的饭咱出去吃,只不过她这话给咽了下去,杨培国刚才的语气里就知道他是不会同意的。
再问起家里的情况,杨培国跟她一一地道:“都挺好的,爹娘的身体都硬朗,队里的事情也没有多大的变动,爹的工作跟往的年也差不多,而娘就是跟培英做牛轧糖,这些日子商店里的数量要的多了……把队里的钱还上了,家里的情况也好多了……你大嫂子也挺好的,身体没啥子反应,能吃能喝……三弟妹那边之前看错了,只是没有胃口不好,没有怀孕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家事()
这下子杨培敏惊讶了,李红竟然没有怀孕,那她之前仗着这肚子作得那些事,岂不是被拍拍打脸?她很好奇,被现搞错之后,她表情是怎么样的?看来杨大海不让杨培军过来,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事情要做那么简单,也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说了这么一句托词。
然后她就更好奇了,缠着杨培国问起来。
忠厚老实的杨培国哪里受得她这般歪缠,几乎是倒豆子般这几天家里的事情倒了个干净。
家里因为牛轧糖畅销,县里那边的百货商店加大了进货量,张名花也忙起来,队里的活也不去了,跟杨培英在家里偶而做做糖收拾家务带孙子。把队里的钱还了后,家里的生活质量也好了点,张名花舍得买肉了,一个月也有一两次的样子,豆腐鸡蛋这些也是三五天的就吃,小猪崽小鸡也抓够数量回来养着。
这些变化家里人都看在眼里,杨大海之前因为一些观念是不赞同的,但是在看到家里人因此都喜笑颜开,做活都干劲十足的样子,也终究是叹了口气,睁只眼闭只眼。
李红因为怀孕就趁机不下工了,总是说肚子不舒服,人没有精神那样子,杨家也不是那种刻薄的人家,也没有异议,反而是大嫂江二妮像个没事人一样,一点儿也没有孕妇的自觉,也跟着队上的妇女一起上工下田,杨大海怜她怀着孕,给她安排了轻松的活儿。
家里大人就李红跟张名花杨培英三个在家,家务活儿李红偶而会过来搭把手,特别是张名花在做糖的时候,有一回因为龚成兰那边捎信过来要赶三十斤出来,有人要订着做婚宴,家里也是没有准备,因为平常都是定期定量地做的,就算是多加也不会加很多,那可把张名花跟杨培英忙坏了,那边给的时间紧,李红看在眼里,也动起了小心思,提出过来帮忙。
张名花却是没有答应,她心里也是有着一把计量,这份手艺她不打算教给儿媳,更别说不是跟她一条心的李红了,教给儿媳等于教给了她们娘家,就算她们不往娘家里传,但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思,她现在身强体壮做得动,就自己来,而且她还准备给杨培英挣嫁妆呢,还有杨培敏这边,之前因为家里的事把准备给她的那份嫁妆也动了,也是想着有钱后,把杨培敏这份也补回来。
所以张名花就拒绝了李红,李红却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总是凑在张名花面前卖乖讨好,想着法子要进厨房帮忙。
张名花知道她的心思,也防着她,没什么机会让她进厨房里面,还叮嘱她好好养胎,不要多折腾。
然而李红在张明花这里碰壁,就把心思转到了杨培英身上。杨培英是个单纯的孩子,而且还容易心软,虽然张名花有交代她,让她不要轻易的把这方法说出去,但是杨平英终究不够李红心思多,当杨培英在厨房里面做糖的时候,李红找着借口进去过几趟,她赖在那里不走,杨培英也没好意思把她叫出去。
当李红大咧咧的问起她步骤的时候,杨培英就想起了张名花的交代,闭紧了嘴巴没有说,李红就一直拿这话来哄她,杨培英也是倔性子,怎么也不说,把嘴巴闭紧紧的,就像木头人一样,任她说什么也不出声。
李红自嫁进杨家后,就没有把杨培英这个小姑子放在眼里,现在看她竟然不搭理自己,也是心头来火了,把厨房里的用具摔得砰砰响,当然她也只敢在张名花不在这里的时候。
杨培英看她这个样子,更加不敢凑过去,只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然后也不知怎么的,李红身下突然见红了,把李红吓得大叫,直说是要流产了。
杨培英也吓得不行,赶紧跑出去叫人,然后把全家都惊动了,当李红躺在床上,杨培军跑出去喊大夫的时候,李红就把杨培英独自留了下来。跟她说,自己这次见红都是因为杨培英把她气着了,不过念在她年纪小,她就原谅他了,只要杨培英把牛扎糖的配方说出来,以后这件事她谁也不告诉。
杨培英虽然吓坏了,但是也没有答应,她认为一人做事一人当没有道理逃避,梗着脖子要跟家里人说清楚,是因为她的原因才把李红气着了,还气得见红了,告诉家人,让他们怎么罚自己都可以。
杨培英这个说法把李红气的急跳,骂她,真是一个大傻子。
然后杨培军把大夫叫来了,大夫最后说,她没有怀孕,只是来月经了。
这下李红把她的脸给丢尽了,全家都气到了,因为她在假怀孕的这段时间总是在家里作,总是变着法子的跟杨培军,跟张名花拿着肚子拐着弯闹着要吃的要用的要穿的,甚至还想在张名花手上拿牛轧糖的秘方,这下好了,被打脸了。
杨培敏听完加自己脑补,也是气笑了,“这个李红怎么了?难道怀孕见红跟月经她都分不清楚吗?”
杨培国听她大咧咧地说起月经这两个词,他脸上也窘了窘,轻咳了一声说:“她也是第一回怀孕,不清楚也是有可能。”
杨培国也厚道,不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