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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高大的身影感觉到了后面有人,似乎很惊喜的回头,可是夜晚的树林很暗,所以他小心的走近恬恬。
她的心跳开始变快。
“是你吗?”重明以为是刚刚的女孩,期待的问。
“林……重明,少爷?”
原来不是。
重明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在黑夜中,恬恬没看到。
“你是谁?”
“我?”恬恬皱了皱眉头,“我是鹿家三小姐,鹿恬恬。”
原来是那个高傲的小姐。重明的心更加的冷下来了,不想多说一个字。
“嗯。”
恬恬没想到可以这样偶遇到他,原本一颗高傲的心都要激动的碎掉了。她是有受过很高教育的人,依旧保持着她的矜持。
“林……我可以直接叫你重明吗?”
“随你。”
“重明,你怎么会在这里?”
“散步。”
“可以送我回去吗?我……我迷路了。天又黑下来了。”恬恬的声音软下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重明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不知名的女孩消失的方向,有一瞬间,重明觉得她就是云栖。
可是那里已经没人在了。
“重明,可以吗?”恬恬疑惑的看着这个在月光下俊美得让人垂延三尺的男子。
“好。”
树林很寂静。
重明不愿意再说什么了,就像只有一个人在走一样,冷冷的走在恬恬前面,想着另外的一个人。
“那个,重明,你听过张爱玲吗?”恬恬几乎要快步走才可以跟上这个不体贴她的男人,可是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的。
“没听过。”重明的回答,没有一丝温度。
“那……”
“到了。”重明打断了恬恬的话。
“嗯,到了,谢谢。”恬恬很知趣的没在说什么。
你知道那个张爱玲爱上胡兰成的故事吗?你知道,我像张爱玲一样从第一眼看到你就低到尘埃里去吗?
鹿恬恬看着重明离开的冰冷的背影,我一定要你在我身边。
她看了看身后的树林,露出阴冷的笑。
今晚的戏,应该快要开场了。
云栖走到房间门口,深呼吸一下。准备推开门,忽然发现脚边有一个白色的信封。
又和早上一样吗?云栖打算要扔掉这个白色的信封。
“真的不打算打开看看吗?”突然响起来一个谄媚的女声。
“谁?”
云栖四处看看,没有人。只是隐隐约约的笑声。云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信封。
上面只有简单的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后院仓库房。白菱。
难道白菱要出事?
难道是因为和我在一起被那些人欺负?
云栖赶紧打开门,屋里没有灯,更加没有人。云栖的心突然收紧,虽然才认识白菱几天,可是她不希望有人因为她受到伤害。
云栖没来得及多想,夺门而出。
她不可以让白菱出事!
啪!
云栖刚刚赶到仓库房的门口,里面没有灯,漆黑一片,就听见从里面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云栖皱紧眉头,正准备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就听到里面一个尖利的女声。
“你以为她是谁,她可以帮着你吗?听好了,就像你一样,她也是一个身份低贱的人!”
“你……你们……”是白菱的声音。
听起来已经奄奄一息了,云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果然,都是因为自己!
旁边一个奉承阿谀的声音:“就是,这种浑身铜臭,看到权钱就忘了自己姓什么的小丫头,哪里像大小姐你啊,大小姐可是像钻石一样高贵的存在。”
“好一个虚与委蛇。”
云栖冷笑着一手推开了门,月光透进来映出一个虽然瘦弱但是没有一丝害怕颤抖的身影。
“你是谁啊,敢打扰……”
“鹿云栖,怎么了?你们不就是想要找我吗?那就不要动我身边的人啊!”
云栖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些女生面前,轻蔑的说:“钻石?石头而已,真是自大。”
领头的一个女生被这一句话气得发抖,“你你,算什么东西?离开了鹿家你什么都不是,敢这样凶我?”看来这就是刚刚动手的人。
“是吗?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云栖的脸上,把云栖的嘴角打破了,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云栖依旧冷笑着,用手轻轻的擦去那一点点血,更加轻蔑的看着那个女生。
她的眼神凌厉,如同一把刀一样。
“还敢来吗?”
“你……”那个女生气的眼睛发红,想要冲上来的时候被旁边的人拦下,轻轻的劝着:“算了算了,她可是鹿家的人。”
“你……你给我等着!”
一行人拉扯着离开了仓库房,只剩下白菱和云栖。
云栖松下一口气,还是站着,看着地上坐着的白菱,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云栖喉咙像是被骨头卡着一样难受。
不要靠近我,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才会被这样对待。
深夜,有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提着一盏灯,来到那个幽静的平地。
有人在等。
“怎么样了?”
“她没有再过问了,可能对我还有戒心。”
“没关系,继续让她信任你。”
鹿恬恬站起来,走近白菱,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脸,妖魅的笑着,“好好养伤。”
“是。”
起风了。
云遮住了微凉的月。
第25章 起风了()
第二天早上,云栖起来的时候,白菱还在她旁边睡着。
云栖走出门,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刚放下来,一个阳光的笑容在她面前等着她。
是李尚。
他靠在一棵树上,阳光清澈的透过树梢落下了,落在他慵懒的肩头。
“早安。看来睡得很好啊。”李尚插着裤兜笑着走过来,抵在栏杆上,支着头,一脸宠溺的看着云栖。
“你怎么会在这?”
“等你啊。”
李尚看到云栖的嘴角,皱着眉慢慢靠近云栖,“你怎么了?”
“这个呀,没事。”
李尚心疼的看着云栖,用手摸了一下云栖的脸,突然对着云栖的脸颊轻轻的吻了一下。
“啊!你干什么?”云栖的脸一下子变红了,捂着脸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李尚就像得逞一样开心的笑着看着这个害羞的女孩。
“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脸红?”
当然啊,我从来没有和一个男生靠得这么近,还被亲了一口。云栖没有说话,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尚,捂着脸跑远开。
李尚转身看着云栖跑开,轻轻笑了一下,向后仰下去,靠在栏杆上,对着天空叹了一口气。
其实你很可爱,可是,对不起。
等云栖回来时,李尚已经离开了,留下了给她的早餐,是她最喜欢的红豆土司和蜂蜜水。不知道为什么,李尚对她很好,似乎已经超过了朋友的界限,云栖不得不承认,每次她看到李尚对她做的事情,她总是有一些的感动。可是她读不懂李尚的眼睛,里面就像是混杂了很多的东西。
今天是学习的最后一天了,没有再安排什么任务。可是云栖始终没有正面的看到莫老先生,他总是坐在竹帘子里面,慢慢的说慢慢的泡茶。
云栖正打算出门走走,莫老先生的女侍就走了过来,恭敬的对云栖说:“鹿三小姐,莫老师请您过去。他在偏室等您。”
莫老先生?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吗?
云栖还是去了偏室。
偏室的装修很是精致,和他们一起学习的正堂感觉完全不同,这里更像是一方净土,让人安心轻淡。
偏室生着淡淡的香,和着茶烟氤氲。
莫老先生在偏室,还是竹帘隔着。
“来了,就过来吧。”
云栖在竹帘外站着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进去还是就在竹帘外坐下。听到这句话,她慢慢的拉开帘子走进去。
“你,你不是那天取水的老爷爷吗?”
莫老先生笑起来,“你还记得我啊?”
“你就是莫老先生?”
“你就是鹿云栖?”莫老先生饶有风趣的笑着反问。
“嗯。”
“就是修谨的女儿啊!也这么多年了。”
母亲,听到母亲的名字,云栖就像是触电一样,她真的好想知道关于她母亲的一切,知道这个错过了她一生的女人。
云栖深呼吸了一下,眼神坚定的看着莫老先生。
“知道你想问什么,故事很长,你要慢慢听。”
莫老先生眯起眼睛看着窗外,自顾自的讲起来:“你的母亲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学生,虽然出身名门,却没有一点大小姐的做作和骄傲,很温柔,柔得就像三沸之后的水。”
莫老笑着打量了一下云栖,“很像。”
再倒了一杯茶,铁观音的气味在空气里四溢开来,韵足。
“灵性得就是和那深山里养育的鹿,空灵德让人抓不住,就和可以听到风说话的巫女一样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尊敬。心如明镜的澄澈。”
云栖第一次听到这样来描述她的母亲,她似乎懂得,但是又似乎看不见。
莫老先生突然不说话了,沉默,慢慢皱起眉。
“莫老先生?”
莫老看了一眼云栖,再为她斟一杯茶。
慢慢的开口。
“所以我一直不相信她是会做这样事情的人。”
“这样的事情?”云栖只知道母亲和林家夫人决裂,林家夫人也因为这个原因,难产而死。可这不能说是母亲的错啊。
“听说当年为了找到你,修谨杀了很多的人,抢走了无数的婴孩,让他们成为孤儿,还,还虐待他们。”
“什……杀人?不可能,就算我没见过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