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余说得很是惋惜:“我也很纳闷。老板一个月前,突然说他不想干了,要把庄园转手给我。首先,我没有资金;其次,我自然是觉得没人可以比老板打理得更好。我当然推脱了,劝老板,可老板执意。最后老板还是走了,我只说代为管理,我等着他回来。他对我的话很敷衍,走得很急。”
她听得心神恍惚,问了句:“他谁都没说?”
“老板就跟我说了,我不知道他去哪里……”肖余道,忽然看了许葵一眼,“未来的老板娘,你难道不知道吗?”
许葵脸色僵住,“我们……”
肖余暗叫不好:“对不起,未来的老板娘……”
许葵深吸口气,坦诚:“没关系,我们闹别扭了。现在我也是突然发现我找不到他了,你可以告诉我,怎么找到他吗?”
肖余摇头:“老板以前总是独来独往,话又少,对花比对人热情。未来老板娘,我不知道,其他人更不知道……”
许葵顿时犹如遭了晴天霹雳,眼前一黑,歪歪咧咧站不稳。
肖余见状,赶紧去扶:“没事吧?”
许葵摆摆手:“没事。”
她现在找遍全世界,都可能找不到叶拂廊这个人了。被这种感觉深深笼罩,她有如行尸走肉地往回走。也不去花店卖花了,就回到居处,一个人闷着。
怎么说,有点儿颓,一点不像以前熠熠生辉的她。
这样的日子接连过了一个月,她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真的离不开叶拂廊了。
现在,温流说他不要江山只要她,她会拉着他的手说:“你可不可以要你的江山,然后用你的江山,帮我找找叶拂廊吗?”
颓废得要死,她猛地想起医院里的小卷。因为小卷,他们才莫名地以一种柔和的方式纠缠在一起。现在小卷肯定出院了,她记得,小卷之前给她写过一张小卡片,那里或许有点蛛丝马迹呢?
等到他消失了,她才明白,他,她似乎并不了解。
他的房子,她有钥匙,可以进去,却看不见人。眼见一日日积了灰尘,她于心不忍,闲下来,就去打扫。
打扫得再干净,那个木头都不在了啊。
每次看着整洁一新的房子,她都会忍不住流泪。那种无声的,轻柔的哭泣。
她翻遍了她的书房她的房间她的储物柜,就是没有那张卡片。也许卡片上并没有线索,可她找不到,那就是另外一层更深的伤感了。
颓废地窝在家里,除夕,她回家,总有点恹恹。
之前带叶拂廊见过爸妈,现在爸妈问她怎么不带回家,她随口搪塞。等到夜阑人静,她一个人坐在床上,闷得慌。
原来,他一走,可以把她的生活毁灭成这个样子。
年初一,她去了外婆家,无一例外,是说男朋友的。叶拂廊在她爸妈面前表现得很好,因此在她不知道的岁月里,爸妈已经四处宣扬她有个优秀的男朋友。她不得不假笑着再说一次一模一样的谎言。
年初二,她就推说早开张多赚钱,匆匆回到塔城,匆匆回到她一个人的居处。
至少那里安静,没人问她:叶拂廊呢?
问她这个,她都不知道的问题。
这是她最不快乐的年,因为没有叶拂廊。
可她也因此彻底清醒了,她终于从温流的梦里清醒了。
温流是她的一场绮梦。
回来后,她彻底宅在家里,思绪纷飞,每天都在敲着电脑。唯一开门的机会,就是接收外卖。
过得有点浑浑噩噩,小楚几次找她,她都借口生病,让小楚看着店。
她想了很久,她不后悔犯错误。如果不犯,她可能一辈子都醒不来。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叶拂廊回来。
“叮咚”,又是门铃响。
是邮递员,她不知道多久没见了。他似乎很匆忙:“您是许葵许小姐吗?您的信。”
她接过,是素白的信封,上面字迹秀气。
是小卷。
免费番外之固执()
当她意识到是小卷的来信,紧紧攥着信纸,站在门口,久久不动。她大致浏览了小卷的话,主旨是新年快乐。从头看到尾,小卷没有留地址。
封面也只有她的地址,她顿时苦恼,捏着信封,靠着门,失落了些许。
猛地,她视线触及邮戳,是啊,邮戳!
她把信封凑到跟前,看了很久,塔城,倾汝镇。
这是个很宽泛的地址,可这是她的目标!
没再犹豫,她简单收拾行李箱,开车出门。等红灯时,她突然想起,她要给别人个交代,她打给小楚。
“老板,你要来店里了吗?”小楚声音细细的,很温柔。
许葵直接道:“我要和叶拂廊去旅行,这些日子你管着。等我回来,给你加薪。”
小楚怯弱道:“老板娘……我不行的……我管不好的……”
许葵却是没有多话,掐断了电话。她开车时,又打了叶拂廊的电话。没有意外,是冰冷的女音。
她一定要找到他,不管他有没有找好下家,她都要告诉他:我想明白了,虽然有点迟。
磕磕碰碰到了倾汝镇,已经是下午了。下起纷纷扬扬的雪,她停好车,踩在柔软的薄薄的雪地上,有几分浪漫,如果她身边有叶拂廊。她没有方向,往路口的小超市走,问老板娘:“你认识方小卷吗?或者叶拂廊?”
老板娘一口地方话的普通话,嗓门很大:“谁跟谁呀?”
许葵调出叶拂廊的照片:“就是他。”
老板娘仔细端详了很久,拖长了语调:“这小伙子长得挺俊的……可惜,没什么印象。”
倾汝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现在只能找些超市、小卖部之类的老板询问。
她想把叶拂廊的照片发给她,又觉得不方便,就近找了彩印店,把他一张微微抿唇的照片给复印了一叠。
照片背面写上了她的手机号,她重新走回小超市,很恭敬地说:“他是我男朋友,我一定要找到他。如果您看到,麻烦联系我好吗?”
现在,她顾不上这样做有多不妥。他的肖像权,她公布自己手机号会带来多少不便……她只想找到她。
如法炮制,在她在小宾馆住下时,她给了五张照片。她也不是谁都给,她一般都会第一眼判断老板人怎么样,其次就是他们确实每天可以见到很多当地人。
窝在小宾馆里,她莫名兴奋,睡不着。她浏览倾汝镇的论坛,想发个寻人启事帖子。思量再三,她终究没有发上去。忽地,她又惆怅了。
今天她不知道有没有开到百分之一的倾汝镇。
唉。
她躺在床上,祈祷明天会有好事发生。
她走了三天,但凡车子方便开的,几乎都开了。不知道加了几次油,反正她带的现金已经烧光,那叠照片也只剩三张。
车子不堪受辱,开得有点慢。她停在路边,很是迷茫。她往边上靠,倾汝镇相比塔城,是很原始的。此刻她停在路边,就能看到无边无际的田野。冬天,风萧萧雨瑟瑟,满眼望去,最直接的感觉是苍茫。
苍茫之外,似乎有种她忘记了很久的东西。
有点饿,她拆开早上买好的面包,吃起来,想着叶拂廊。吃着吃着,寒风一吹,她眼睛酸涩,又湿了。她擦了擦,把面包放下,拿出手机,打给叶拂廊。
依旧无人接听。
她上网,他的各种头发,都晦暗着。
她给他发了一段语音:“叶拂廊,我想你了。”
在她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前,她就给他发过一段很长也很诚恳地表明心思的语音。没有回应,她几乎是想起来,就絮叨一会。有时候很长,有时候很短,比如现在,仅仅是一句话。
发完,她怅怅坐着。
这三天,她经常会想,如果有一天,她等累了,找累了放弃了,叶拂廊会不会也难受?
不,叶拂廊比她难受。那时候他离开她,他一定是难受的。
“砰”的一声巨响,她很仓皇,人往前撞,磕着脑袋了。她揉了揉顿时发麻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有人重重敲着她的窗子。
她赶紧下车。
“怎么了?”她问凶神恶煞的一行人。
领头是个中年大叔,说话大声:“你撞我们的车了!赔钱!”
她很是无语,她好端端停着,怎么撞了?她往前走,明显她车尾伤亡比较严重。鉴于她心情问题,她不想和人争论:“大叔,您看,我停着,是你们撞上来的对吧?我不赔钱,也不要你们赔钱,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中年大叔比她才高半个头,气势很足,特别横:“不行,你他娘的到了老子的地盘,撞车就该陪。”他问身后的人:“你们说,谁撞了谁?”
自然是众口一词:“钟老二,是这小娘们撞了你。”
许葵:“……”
这路上没有监控可言,她没有人证,有冤都没处说去。而且当地警方,指不定和他们有什么牵连。看他们如此有恃无恐,也不像闹事的。她没心思战斗到底,自认倒霉:“你们要陪多少钱?”
中年大叔兴奋了,满满的口音:“十万!”
许葵心里骂黑心鬼骂得狠了,实话实说:“我没这么多钱,我来这里,是找我男朋友的。来了很久了,我现在也什么都没有。”她拿出钱包,扯了扯里面零散的钱,“真没钱了。”
钟正不急:“你车不错。”
“你们是碰瓷还是抢劫啊?”她终于忍不住脾气!
“艹!”钟正口出恶语,“你最好乖乖配合,不然,强、奸,杀人,我们都有可能做。”
两个年轻男人架着她,她挣扎间,还揩油。她恶心得要死,以前学的手脚,生疏了,用处有,但不大。她眼睁睁看着车子被开走,暗骂什么世道!
光天化日,她就被抢了?!
报警?然后呢?
她颇是自暴自弃,干脆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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