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岚惊道:“二嫂还动手啊,这。。。”她随即恼道:“你别转移话题,金陵好人家的闺女不少,咱们又不是那攀高枝的,非要娶个高门大户,可娶个贤惠识大体的总没问题吧?”
重延道:“人心难测,你知道哪个是真贤惠,哪个是装贤惠吗?娶个惹是生非的搅的家宅不宁,还不如不娶。”
他顿了下,又面无表情地道“难道要我跟你夫婿似的没规没矩,先招惹人家闺女才决定娶不娶吗?”
这话说的怨念颇深,看来对于晏和先来招惹她的事儿介怀很久了。重岚一时无言,又被他数落了一套大道理,只好扶着丫鬟的手落荒而逃。
幸好齐国府的人也算给面子,由晏老夫人带着一众女眷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
重岚笑着去迎客,目光不动声色地逡巡一圈,宁氏照旧精明干练,五婶子还是沉默寡言,六婶子见到她就连连夸赞新府,言谈颇见讨好巴结之意,细看下来,府里的女眷里头就属清河县主变化最大。
她往日为人虽然刻毒暴戾,但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所以平日更加用心修饰,但今天重岚见到她不由得吃了一惊,就见她头发微蓬,只随意用了对儿钗绾住,脸色蜡黄,还长了好些褐色的斑点,眼里布满血丝,花了浓妆也遮掩不住。尤其是看人的时候眼里带着狠厉,一眼瞧过去格外渗人
难道自己的话真让她吓成这样?重岚心里疑惑,面上还是如常地招呼齐国府的女眷。
六婶子改了路数,亲亲热热地上来要挽着她的胳膊笑道:“前些日子你祖母还担心,怕你年轻弹压不住下人,管不了这偌大的府邸,如今过来瞧着重花苑井井有条的,就知道你祖母的担心多余了。”
重岚想了想觉得也不错,又犹豫道:“要宴请的人可不少呢,我这般不会被人说铺张吧?万一累的你被言官参上本可不是好玩的。”
他夹了块切好的鸭油酥饼喂到她嘴里:“你是堂堂二品夫人,总不能比那些四品五品的命妇过生辰的规格都不如吧,谁会为了这个参奏?”
重岚这才放下心来,吃完饭之后命人紧着筹备,又给齐国府还有几个府上的夫人发了帖子过去,命人摆宴席定杂耍班子,团团忙活了好几日才算把准备妥当。
生辰那日还是娘家人最给面子,重姑母带着重延重正来得最早,见着她就笑道:“果然是成了当家夫人有派头,都能亲自筹备生辰宴招呼客人了,要是还在齐国府,这些事儿哪里轮得着你?”
重岚红着脸道:“您快别打趣我了,本来就是准备宴请您的,过生辰倒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要谢谢这些日子搬府您帮的忙。”
她说完敛衽行了一礼:“上回荐牙子的事儿还要多谢您,要不是您,我这边还是两眼一抹黑呢。”
重姑母笑着摆摆手,她身后重正和郑昭站在一块,两人瞧着和谐不少,在一处还有说有笑的。
她心下欣慰,一转眼看见重延独个站着,身影茕然,走过去招呼他坐下来,忍不住劝道:“大哥你也是,你今年虚岁都二十有五了还不考虑结亲的事儿,瞧见二哥和二嫂甜甜蜜蜜地在一块你不难受啊?你看全金陵像你这么大还打光棍的有几个?”
重延淡淡道:“那是你没瞧见你二嫂动手打他的时候。”
重岚惊道:“二嫂还动手啊,这。。。”她随即恼道:“你别转移话题,金陵好人家的闺女不少,咱们又不是那攀高枝的,非要娶个高门大户,可娶个贤惠识大体的总没问题吧?”
重延道:“人心难测,你知道哪个是真贤惠,哪个是装贤惠吗?娶个惹是生非的搅的家宅不宁,还不如不娶。”
他顿了下,又面无表情地道“难道要我跟你夫婿似的没规没矩,先招惹人家闺女才决定娶不娶吗?”
这话说的怨念颇深,看来对于晏和先来招惹她的事儿介怀很久了。重岚一时无言,又被他数落了一套大道理,只好扶着丫鬟的手落荒而逃。
幸好齐国府的人也算给面子,由晏老夫人带着一众女眷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
重岚笑着去迎客,目光不动声色地逡巡一圈,宁氏照旧精明干练,五婶子还是沉默寡言,六婶子见到她就连连夸赞新府,言谈颇见讨好巴结之意,细看下来,府里的女眷里头就属清河县主变化最大。
她往日为人虽然刻毒暴戾,但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所以平日更加用心修饰,但今天重岚见到她不由得吃了一惊,就见她头发微蓬,只随意用了对儿钗绾住,脸色蜡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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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老夫人惊声道:“他把折子递上去了?!”她脸色难看本来还没有多少女眷注意,这么一喊好些女眷都转头瞧了过来。
她无措地四下看了看,竟然直接向着重岚看了眼,急促地低声道:“我身子不适,你先在这里待客吧。”然后扶着魏嬷嬷的手转身走了。
好些女眷立刻窃窃私语起来,重岚忙命人摆上佳肴把人的注意力引过去,她今天为了款待客人也是费了一番心思。
除了惯例席面常有的山珍海味,羊鱼鹅肉,还弄了好些汤品,什么燕窝鸡丝汤,淡菜虾子汤,一揭开白瓷的盖子便是香气四溢,更有像是兔肉奶房签,假豹胎,假江瑶之类的席面上少见的特色菜,等众人吃的兴起,她立即命人端上了庄子里送来的各色果酒,酸甜香醇,引得人胃口大开。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她又命人奉上各样精致小巧的点心,还有配着喝的茶点,正好这时候对面的杂耍也开始表演了,众女眷看得惊险连连,俱都是十分满意,就连存心来挑刺的柳老夫人都难挑出什么错处来。
台上正演着仙人送寿,就见一个矮个子的女子吹着唢呐,她面前有根盘绕起来的绳子,随着她吹的曲子忽高忽低,已经把众人的心思都引了过去,把晏老夫人方才匆匆离去的事儿抛诸脑后了。
就见台上的绳子已经升到了顶棚,忽然一拉一拽,有颗桃子就勾在了绳子上,那女人双手奉来桃子,高声笑道:“夫人好运道,天上的神仙知道您过寿,特特送来了寿桃给您贺寿呢。”
众人都啧啧称奇,连道重岚好福气。
表演单子她都一一看过,当中根本没有这一幕,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安排的,红着脸把桃子伸手接过了桃子。
等杂耍表演完,这宴也就差不多该散了,这一席吃的宾主尽欢,众人都满面笑容地向重岚道谢。
重岚头回自己理事,听见别人的称赞才松了口气,累的坐在玫瑰椅上不想起来,晏和走进来瞧见她,蹙眉摸了摸她微微发红的脸:“不过是招呼客人而已,何必费这么多心思呢?”
重岚顺势靠在他怀里,咕哝道:“我办事向来就这样,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的尽善尽美,能不费心思吗?”
他知道她性子要强,不由得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你信不信,就是你费了这般大心力摆了宴,也照样还是有人觉得不好。”
重岚赖在他怀里不愿意起来:“他们怎么觉得我管不着,当面给我说好听的就行了。”
晏和失笑:“你要是想听好听的,多少句我都说给你听,何必花这么大力气呢?”
他等了片刻却没得到回音,低头就看见重岚已经在他怀里浅眠了。他摇了摇头,伸手把人抱回了寝间。
重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打了个哈欠起身,见床边空空荡荡的,转头问道:“少爷呢?”
清歌答道:“少爷吩咐过了,让您先睡着,等自然醒了就去湖心亭找他。”
重岚不知道他神神秘秘地做什么,但还是依言起身洗漱穿鞋,带着哈欠到了湖边,就见亭子四角的飞檐上已经挂上了璀璨分明的琉璃宫灯,湖水像绸缎一样漾开,打碎了灯影的波纹,亭子上的层层绢纱里有个人影斜靠着,遗世而独立。
她心里头快跳了几拍,不由得想起见他第一眼的情形,面上无端有些发热,提着裙子从九曲桥上走了过去。
晏和折腰而起来迎她,她嘴上抱怨道:“大晚上你弄这个做什么,怪吓人的。”
他习惯把她的话反着听了,走过来牵她的手:“给你过生辰啊。”
重岚奇道:“白天不是过过了吗?”
他唔了声:“那是你跟别人一起过的,怎么能作数?”
她嗔了他一句古怪,心里却柔软起来,跟他相携入了座,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样小菜,还有些瓜果点心,她瞧着瞧着,突然受惊似的哎呀了一声。
他偏了偏头:“你怎么了?”
她抱怨道:“都是你,弄得神神秘秘也不跟人说,我还没梳妆打扮就过来了。”她现在脂粉未施,头上就带了几个应景的绢花,身上的衣裙都是半旧不新的。
他上下打量她几眼,挑起唇角笑道:“你不打扮,比别人打扮了还好看。”
重岚听了心里当然高兴,不过嘴上还不忘损他一句,落座的时候问道:“今天好歹我过生辰,你难道都不想着送点什么吗?”
晏和点了点桌面上的佳肴:“这些不就是了。”
重岚嫌弃道:“这些是你亲手做的还是你亲自去买的?太没诚意了。”要说晏和下厨的可能太小了,仅次于他亲自去集市买菜。
晏和淡然道:“我亲手种的。”
重岚睁大了眼,明摆着不信,他指尖托着翡翠酒盏,琉璃灯的光彩打下来,指尖也被染成了清透的绿色:“咱们在郊外的那个别院,其实在我去西北之前就买下了,当时闲着没事儿种了好些瓜果菜蔬,没想到回来之后竟然还都活了下来,我就指派了专人去打理。”
重岚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没事儿种菜做什么?”
他想了想,脸上竟闪过难得的尴尬,竭力维持着面上的淡然:“当时我正专心研读朱子的格物致知,所以。。。”
她不留情面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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