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师弟这些年来飞黄腾达,为兄是愈发的高攀不起了。”青衣男子冷哼了一声,语气极其不屑道。
斗笠男子全然并未生气,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师兄何出此言呢,如今师兄坐拥天下盐帮,师弟我还要仰仗着师兄捞点油水钱不是?”
“哼,出了你这号人物,实属师门不幸!今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青衣男子面上神色异动,额头上的青筋时隐时现。
“九年前是师兄亲自带人动的手,师兄信誓旦旦与我许诺那夏家二公子绝对是溺水身亡了,可事实是他不但没死,还好好地在这世上活了九年,如今又风风光光地出现在锦衣卫中!师兄这江湖第一高手之名,难不成是浪得虚名?竟然连一个六岁的小娃娃都搞不定而这十年间我呢?我忍辱负重,苟活于世,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替谈家报仇雪恨!”那斗笠男子说话语气中,已是杀机浮起。
青衣男子沉默了片刻思绪却已经回到了九年前
谈家遭遇灭门之灾,他师弟一口咬定那事是锦衣卫做的,而当时那伙锦衣卫的头领,正是夏云渚的老爹夏儒
青衣男子欲要报复锦衣卫,便悄悄潜入夏府,抓走了他二儿子,就在他欲要将那六岁小孩溺死在水中之时,却发现那小男孩,原来是个女孩
他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没有痛下杀手,但他却没有料到的是,那女孩在溺水那一瞬间,却已经被一个穿越者附身
而就在这沉默之际,却听到了佛像后面隐隐约约沙沙的声响。
青衣男子出手如风驰电掣般,便将躲在佛像后面的游芝拽了出来,不过幸得游芝身上被绑缚着绳索,口中也塞这破布,没办法说话,只能止不住地留着眼泪,心中颤抖着,怕是今日要命丧于此了。
斗笠男子见游芝在此,面上一惊,只不过在面纱之下,无人能窥见他脸上的表情,他怕暴露身份,留下一句后会有期,便匆匆而去此刻破败无比的大殿之上,却只剩下青衣男子与游芝二人
*
“如果游芝真在这普宁寺中,我怕她会遇到什么危险,毕竟此事是因我而起。”夏云渚双手背后,在朱厚照面前踱了几步,心中始终还是放心不下游芝的安危。
“没想到芝儿对夏大人用情如此之深,夏大人是想娶了她吗?”朱厚照居然此刻还有心情去调侃她。
“你!”夏云渚抬手,半空中却被他擒住,只见他嬉皮笑脸道:“我亲了夏大人,是我不对,我诚心认错,为了以示诚意,夏大人可以亲回来,我不介意。”
“神经病!”夏云渚挣脱开他手,蹙眉道:“你还能不能有点正形?游芝在里面万一发生了什么有损清誉之事,到时候你娶她!”
“你真舍得啊?”
“不要脸!”
夏云渚已没心思再与他纠缠下去,到底如何才能突破这重重围困,进到大殿之内将游芝救出来呢?
她思虑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喂,你之前曾经说过,我那玉珏可以号令天下盐帮,对吗?”夏云渚疑惑问道。
“对啊,是我说的,不过你不会傻到,要用那玉珏去换游芝吧?”朱厚照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一副疑惑不解地样子。
“那又怎样!游芝是因为我才身陷此地,我必须要救她出来,那玉珏没了就没了,今后我自有办法,再将它寻回来!”夏云渚不知道那里来的迷之自信。
“再寻回来?你以为那盐帮帮主柴七爷是吃素的吗?人家可是天下第一高手,你拿什么寻再说了,那玉珏在你手上,今后自会大有用处”朱厚照见与她说不通,便好言相劝道。
“此事与你无关,你要再加阻拦,别怪我不客气,我心意已决,你,要走要留,自己决定!”夏云渚已不想再听他说什么,心中只想着快点将游芝救出来,当即心意已决,便执着那玉珏欲要朝普宁寺走去
“等等!”朱厚照却在后面一把拉住了她:“你要去送死,我不拦你,可你总得先换身衣服吧,就你这一身飞鱼服,拿着那玉珏说自己有号令天下盐帮之物,谁会信你不是朝廷的奸细啊!”
“说的有理!”夏云渚面上竟划过一丝笑意
这好像是夏大人第一次夸他
好像看到了什么()
游芝被柴七爷从佛像后面拽了出来,已是瑟瑟发抖,又说不出话来,身子不住地打着寒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可那柴七爷,却不是个乘人之危之人,以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来讲,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帮游芝解开了身上缚着的绳子,又取下了她口中的破布,游芝本已是受了过度惊吓,这会一松绑,却突然头晕目眩,重心失重,将将瘫在了柴七爷的怀中。
这一幕刚好被夺门而入的夏云渚和朱厚照撞见
“放开她!”夏云渚正欲出手向前,却被朱厚照拽了回来。
“你们是何人?又是如何突破这重重险阻而入的?”柴七爷并未放开怀中小姑娘,他只是好奇,外面都是盐帮的人,这两个人是如何进来的,莫不是有通天的本事?
“阁下可是盐帮帮主柴七爷?”朱厚照拱手一辑,倒是礼貌有加,与上次见到王守仁时候的情景完全不同,夏云渚当即便白了他一眼。
柴七爷没有应声,只是笑了笑:“不敢当,看来二位并非贪生怕死之徒。”
“七爷大名响彻江湖,我二人仰慕已久,只是我这妹子,今日误打误撞被绑架到这里,完全是场误会,还望七爷海涵”朱厚照拽了拽夏云渚,自己却嬉皮笑脸地赔笑道。
“我原本也没准备对这姑娘怎么样,只是不知二位使的什么本领,能进的了我这大殿!”柴七爷笑容一收,面上便只剩下严肃的神情。
“七爷可识得此物?”夏云渚伸出手来,手中执着的正是那玉珏。
“你!”朱厚照见状心急,心想着这姑娘怎么这么傻,还真把那玉珏拿出来了,他想将她的胳膊拉下来,夏云渚却站的笔挺。
“原来如此。”柴七爷嘴角淡淡一笑,便立刻隐了那笑容。
“我欲用此物换你怀中之人,七爷觉得这笔买卖可值当?”夏云渚却是面不改色,镇定说道。
“自然是可以,只是这玉珏,为何会在小兄弟你手中,小兄弟你,又姓甚名甚?”柴七爷微微皱眉,却又是极其细微的表情,顷刻间便隐了去。
“在下夏云渚。”
夏云渚夏云渚难道是她?
柴七爷目光中闪过一丝异动:“这玉珏为何会在你手中?”
“一手交物,一手交人!”夏云渚语气坚定。
柴七爷将怀中女子付与夏云渚,夏云渚则将手中玉珏扣在了柴七爷手中。
两只手相触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她手上的寒意,她正欲要抽离之时,他却一把握住了她手。
夏云渚蹙眉抬首。
柴七爷轻轻将手松开,却又紧紧握了握手中的玉珏
“抱歉,是我失礼了。只是夏兄弟,让我想起一位故人罢了。”柴七爷面上似笑又敛的表情,让夏云渚看不透。
“哦无妨”夏云渚尴尬地回了两句,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罢了,你们走吧”柴七爷转过身去,轻轻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七爷!”正欲跨出殿门的夏云渚回首,微微一笑:“七爷若是想知道这玉珏为何会在在下手中,下次见面之时在下一定会如实相告。后会有期!”
她眉梢的一抹英气,轻启的丹唇,眼角淡淡的笑意。
她就是当年溺水的那个女孩
他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
“喂喂喂,等等,我来背她吧”朱厚照其实是怜香惜玉,他一个大男人在旁边站着,怎能让夏云渚一女子来背人。
“不行!哪有当朝太子去背别人的道理?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夏云渚躲了他一下,还是决定自己来背被吓昏厥过去的游芝。
“你什么意思啊?我要背她,你吃醋啊?”朱厚照突然嘴角一歪,笑的有些古怪。
“别臭美了!谁吃你的醋啊!别人若是知道我欺负当朝太子,那我这小命,还要不要了?”夏云渚将背上的游芝往上抬了抬,她自己本身就是个姑娘家,再背着一个姑娘,明显有些吃力。
“行了,别逞强了”朱厚照好言相劝。
“不行!不许你背她!”夏云渚又是一躲,随即又抱怨道:“不行不行,太重了,你让我休息一会”
“真是霸道!”朱厚照小声地嘀咕了两句。
“你又在那里嘀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有话不能直说吗!”夏云渚瞟了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随即她又将游芝轻轻放下,靠躺在一块大石头上,这样游芝应该不会太难受。
放下游芝之后,夏云渚便活动活动了手脚。心中却暗自想着,游芝这丫头,表面上看着挺纤瘦,怎么背起来却这么重!
“你与那柴七爷可是旧识?”朱厚照突然想起了刚刚普宁寺中的情景,不禁好奇问道。
“我怎么会与他是旧识?我若早与他相识,还犯得上用那玉珏吗?”夏云渚抬首冷笑道。
“那他为何抓着你的手不放?”朱厚照想起刚刚在大殿之上的情景,不禁心中微微泛起一丝酸意。
“我怎么知道!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夏云渚懒得搭理他,随意敷衍了几句。
“哎算了算了,还是我来背她吧,你一个姑娘家,就算再怎么逞强,终究还是力气有限”朱厚照上前,欲要将游芝打横的抱起来。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夏云渚起身,欲要拦住他。
怎知他目标根本不在游芝,突然一转身,便揽住了她的腰身。
夏云渚与他四目相对,想到那日的情景,竟然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他俯身上前,微微一笑道:“我可是等着夏大人还回来呢”
夏云渚突然嘴边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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