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一听这话,突然倾身向前,擒住她柳腰,往前一提:“夏云渚,你敢问我,还会干吗?爷最近不调/教调/教你,你怕是不知道爷的厉害之处了!”
“乖,今天乏了,没心情。”夏云渚胳膊抵在他胸前,面上似有三分求饶之势。
朱厚照倒是没有半分想要放开她的意思,反而扯过她的上衣,往那处瞧了一眼:“爷的兴致来了,不想放过你,你倒是与我说说,该怎么补偿我?你与杨慎去吃小笼包,爷心中甚是不爽,爷也想吃小笼包”
夏云渚面上霎时红到了脖颈,含羞道:“你无耻!没没你这么嘲笑人的!”
“自己生的小,反而还怪别人嘲笑,比说说你这人,上哪去与你讲道理?”朱厚照将她一拉,夏云渚抱着的那一叠翻译稿又撒落了一地,此刻也顾不上那些翻译稿了,因为整个人已经被男人扛了起来,跨步往床上走去。
男人倾身向前,在她耳边低语道:“你与他整日都在翰林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爷心中很不爽,但为了咱们儿子,我还是忍下了”
夏云渚却也软语道:“夫君,我也知道你一心尚武,故而亲近江彬,可江彬此人,我总觉得他心思不正,你答应过我,为了咱们儿子,不会再出现一个像刘瑾那样的人,我不希望,将来史书中留下你宠信佞臣江彬那一笔。”
“我心中自有分寸,可你也要适可而止,莫要再让我跌进醋缸中去了,那气味,可难闻的很。”朱厚照拧着眉,却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
“知道了,我这整颗心里装的都是你,哪还有地方,再去分一块给什么别的人”
“算你还有良心!”
争吵()
自江彬被留在正德身边之后;便是协助少年天子指挥演练兵阵;教授士兵武艺。
经过江彬一段时间的训练指导;正德懂得了不少实践经验。平素演练时皇帝所率领的一队人马主要是由宦官组成;而江彬则率领一队从边镇中挑选出来的精兵;经过一次次的对抗演习之后;正德对领兵打仗这事儿更着迷了。
夏云渚则是忙着在翰林院进行几何原本翻译校对的最后收尾工作;待全部校对结束后,便要拿去刻版印刷了。
坤舆万国全图的绘制工作亦在沙勿略的协助下,在翰林院中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众人都希望能早日将这世界地图绘制出来,赶在明年新年前呈给皇上做新年礼物。
帝后虽各忙各的事业,却也都把自己那一摊子事搞的红红火火。每日晚膳过后;帝后才能聚在一起逗逗儿子;说说情话,甜腻一番。
入冬之后;翰林院的几位善于书法的进士用端庄秀丽又统一的馆阁体将翻译手稿重新誊写了一遍;这样可以保证书籍中字体的一致性。接着又找来能工巧匠按照已写好的书体来雕刻雕版;夏云渚亲力亲为的参与设计整个书籍的版面;用的都是极其上乘的墨与纸张;这样印出来的书籍既美观,又不失大气。
隆冬的飘雪的北京城;百姓纷纷挂起了红灯,准备迎接正德四年新年的到来。
这一天就与往常一样;正德在豹房例行公事的批阅奏章;管事太监这会儿便进来禀报,说锦衣卫夏千户与翰林院杨翰林求见。
正德一听,心中立马就好奇起来,忙吩咐着速速叫二人觐见。
这会只见夏云渚与杨慎,手中捧着一个锦盒,有说有笑地来到了大殿之内。
行了君臣礼之后,朱厚照冲着夏云渚招了招手,夏云渚提起衣摆,小鹿般蹦蹦哒哒地就坐到了他身边。
“这是膳房新做的红豆糕,你尝尝?”朱厚照从身边桌案上的青花盘中,取了一块糕点,递到了夏云渚唇边。
夏云渚娇羞一笑,轻启樱唇,小小地咬了一口那红豆糕,继而又垂了垂眸子,含羞道:“是新来的师傅做的吗?感觉比以前的更甜了些。”
杨慎自是见不得帝后二人在他面前这样秀恩爱的,便执着那锦盒,强行打断道:“启禀陛下,此乃翰林院翻译馆今年所做的第一本成书,还请陛下过目。”
夏云渚拍了拍脑门:“对啊,把正事给忘了。”
这会刚好下人们都退下了,她便又起身,蹦蹦哒哒地接过锦盒,将锦盒打开,递到了皇帝面前。
正德从锦盒中拿出那本装订精致,做工优美的几何原本,翻开看了看,赞叹道:“这欧罗巴人所想的东西,确实和咱们不太一样,看来朕,又有新东西要学了。”
夏云渚挎了下他的胳膊,莞尔道:“这几何学,可是重要的很呢,你是该好好看看。”
朱厚照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笑道:“这书中还沁着墨香呢,夫人这段日子辛苦了,夫人今晚想吃什么?朕要好好犒劳犒劳你。”
杨慎心中微微一动,他身为一朝天子,竟然唤她夫人
“一点也不辛苦,沙先生和杨大人,比我辛苦多了,夫君可要好好奖赏奖赏人家才是啊!”夏云渚挽着他的胳膊,嫣然一笑。
帝后二人是何等的恩爱,竟互相称对方,夫君,夫人
“嗯哼!”正德假意清了清嗓子,抬头看了杨慎一眼:“确实该赏。”
杨慎忙躬身一辑:“能为朝廷分忧,为天下读书人造福,此乃臣分内之事。至于奖赏,确实是夏大人出的心力更多,臣愧不敢当。”
正德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此书乃是翻译馆众人的心血之作,众人皆应该赏!你们二人,就别推来推去了。这红豆糕,膳房那里还做了好些,一会朕派人去打包一些,劳烦杨卿带回府上与杨师傅,就当是朕孝敬老师的。”
“臣替父亲谢过皇上赏赐,如若皇上没别的吩咐,臣便先行告退了。”杨慎恭谨地诺了诺。
“恩,替朕问杨师傅的好,近日天气逐渐凉了,还请他老人家多多注意身体。”
*
“你的亲兵,操练的怎么样了?近日我都在忙着翻译馆之事,都没空去校场看你练兵,我可也是武将出身呢,你可别小瞧了我!”待杨慎退出大殿之后,夏云渚往暖炕上坐了坐,单手托着腮,从盘中执起一块红豆糕,冲自己夫君眨了下眼睛,好奇问道。
“兵部那几个老家伙整日里在我耳边嗡嗡嗡个不停,我烦都烦死了,你说一帮文官,根本不懂武事,整日里就会在那叽叽喳喳,他们懂不懂什么叫文治举,武功成,天下兵民相卫,相养,相安之法啊。”朱厚照亦是随手捡起一块红豆糕,往嘴里一塞,抱怨道。
“这不是你殿试策论的考题吗?”夏云渚吃的有些噎了,便喝了口茶。
朱厚照叹了口气:“对啊,我当时出这道题目,就是为了让他们有所觉悟,治国之道,文武相成,向来不可偏废,可他们怎么就转不过这脑筋来呢!还有那个李阁老,整日里拿告老还乡来威胁我,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李阁老要告老还乡?”夏云渚一听这话,扑哧一声没忍住,便笑了出来。
朱厚照委屈地比划了两下:“可不是吗,李阁老给我写了一本这么这么长的奏章,想要阻止我让边军留京,他说京军太弱,不足以守边,外敌一旦入侵,后果不堪设想什么有的没的。可他也不想想,我让京军与边军各处一队互换,不就是为了增强京军的战斗力吗?难道就因为他弱,就要让他恶性循环下去?云儿,你可知当年土木堡之后,我军主力尽失,于谦尚能从剩下的预备军中选出十万精锐,可你看看如今,京营内部腐败不堪,尽是些纨绔子弟,人心涣散,戳子里拔大个儿,都拔不出十万精锐来。户部哪一年军饷少了他们一个铜版子儿?可真要他们上前线打仗时,一触即溃,还不如那些个农民凑起的杂牌军。”
“夫君心中有志向,有理想,确实是好事儿,我支持你!”夏云渚挽着他的胳膊,将头往他肩上靠了靠。
朱厚照抚着她的肩,继续说着自己的宏图大计:“边军驻扎在京城之后,操练场地在奋武营的西边,所以我准备在那建一个西官厅,有别于京营原本驻扎的东官厅。我准备提拔江彬做这西官厅的提督将领了。”
“兵部可同意了?我对这个江彬”夏云渚话还未说完,就被男人按住了唇。
男人语气霸道:“江彬的事别再说了,没人比他更适合做这提督将领之位了。”
夏云渚眉头一蹙,旋即便推开他手:“你放开我!”
“不放!”
“朱厚照,我真是看走眼了!为你这种人操心,我都替我自己不值!我走了,你自己愿意干嘛就干嘛吧,我懒得理你那些破事!”夏云渚从他怀中挣脱开,面上神情已是有些微怒。
朱厚照却是起身拉着了她胳膊:“你等等,你给我站住!夏云渚,你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你到底讲不讲道理?江彬到底怎么你了?你非要这样一副态度对待人家!”
夏云渚抬手一甩:“与你这种人,有什么道理可讲?”
朱厚照此时只是觉得她无理取闹:“你小气鬼!小心眼!这天都快黑了,你要去哪?一会儿子醒了连娘都找不到,你也真狠得下心!”
夏云渚头也不回,披上外衣就要往外走:“你管我去哪!天大地大,难道这世上就没有我容身之处了?
朱厚照见她态度决绝,故意有心与她较这个劲儿:“行,你走,这普天之下都是朕的地盘,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处可去!”
夏云渚摔门而出:“不自量力!”
*
夏云渚从豹房出来,其实哪也没去,她也知道自己前后左右跟着都是东厂西厂的番子,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有人立即回去向皇帝禀报她的行踪,她只是觉得心累,随便在棋盘街上逛了会儿,给父母买个些吃的用的,就回庆阳伯府去了。
夏儒和许氏见女儿未打招呼就突然回了娘家,面上都是一副惊讶的神色,不知道女儿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云儿,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