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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觉得自己问得太多了,而且自己问的,好像都是夏繁锦的伤心事,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那,你还有其他亲人吗?只有过世的爸爸妈妈?”
夏繁锦这时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顾婉问的都是自己家庭的问题?
察觉到夏繁锦犹疑的目光,顾婉清冷的脸上面不改色,声音冷冷的,“对不起,我只是因为名字和你妈妈一样,觉得很有缘分,多问了几句,如果你觉得困扰,可以不用回答。”
“不是这个意思,”夏繁锦微微偏头看了看她,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夏繁锦不知道她认不认识自己,不过她觉得自己眼光不会失误,她应该不是那种会八卦的人,而且,这些关于她的家庭的事情,外界多多少还是知道的,于是她说:“听我爸爸说,我还有个妹妹,还没满周岁,跟我妈妈在事故中去世了。其他的亲人就只有大伯……不亲。”
顾婉听着,心跳频率异常地加快了一拍,捏着购物袋的手指紧了紧。
妹妹吗?
去世了?
她有片刻的失神,夏繁锦将散下来的发丝够到耳后,顾婉悄无声息地偏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夏繁锦线条柔和清丽,又因为孕期而显得风情些了得侧脸,心情有些复杂。
顾婉没了声音,轮到夏繁锦随口问了她一句:“那你呢?在这里租的房子吗?”
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夏繁锦笑着指了指外面,顾婉跟她并肩走出去,她简要地回答夏繁锦:“我一个人一直生活在国外,最近公事要到这里短住一段时间,就租了一套这里的房子。”
夏繁锦不疑有他,笑着应了一声。
然后看着进在面前的防盗门,说:“这就是我家了,要进去坐坐吗?”
顾婉本来想说好,可是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这间公寓门外隐藏得极好的微型监视器,转瞬突然眸光倏冷,耳骨动了动。
有人走楼梯上来了,脚步声整齐,有力而不笨重,明显是经过训练的。
应该是唐敛的人。
顾婉顿时充满了戒备和警惕,她扭头回看电梯的升降到得楼层,已经到了十三楼,正在往上。
她看着夏繁锦将门打开了,她便将东西一股脑塞进门里,就放在了门边,清冷的声音细腻又利落,说:“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夏繁锦看着地上的东西,一愣,顾婉就已经转身走人了。
夏繁锦看着她刚按开了电梯的门,脚踏进去,顿了顿,转头看向她,扬起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笑容的笑容,“很高兴认识你。”
夏繁锦笑了笑,朝她挥了挥手,电梯的门关上,她收拾好东西,刚关上门,安全通道里冲出几个黑色西装的保镖,环视了四周一眼,然后到隐蔽的地方开始’站岗’。
————
夏繁锦回到公寓,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将头发扎起来才准备做晚餐。
刚准备出房间,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温丽莎打来的。
这人说了要来看她的,结果又失约了。夏繁锦凉凉的数落了她一阵。
温丽莎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又觉得冤枉,可也不是夏繁锦的错,一口一个小姑奶奶的求原谅,“这真的不怪我,我昨天已经到你家楼下了,结果你知道碰见谁了嘛?碰见唐敛了!直接让我回家洗洗睡,估计人家想跟你二人世界呢。”
温丽莎说完,顿了顿,贼兮兮地问:“那……你们昨天怎么样了呢?”
她其实还期待夏繁锦说她现在已经在银滩吃好睡好了,省的这么折腾着,她也挺为夏繁锦担心的。
然而夏繁锦的答案总是不在她的期望中。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怎样?”一口淡淡的,不在乎的语气,一听就知道不成。
温丽莎叹了一口气,他们俩的事,她能够发声的地方很少,不是当事人,很难站在别人的角度去坐猜想和建议,更何况,是敏感时期。
聊了几句之后,温丽莎一再保证,自己一定会再找时间跟她约个够。
夏繁锦好笑,这才挂了电话。
当她打开房门出去往厨房走的时候,发现餐厅的餐桌上莫名其妙多了个’皇廷’的精致纸袋,里面装着几个餐盒。
怎么会……她明明是关了门的,也没有这里是十五楼,也不可能从窗户爬进来。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可是即便有,也不想让自己多去感受,多去想。
夏繁锦的脚步顿了顿,上前去将餐盒一一拿出来,都还是热腾的,也全都是她爱吃的菜。
她站在餐桌边,沉默了半晌,小跑着去了卧室的床边,掀开窗帘往下看,刚好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PanameraExclusive亮起车灯开走。
她动了动喉咙,转身就客厅那个走去,将那几个装着饭菜的盒子一一打开,先一手拿着一个,走到垃圾桶便,手一抬便要倒下去。
最后却手却被定住了一般,她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流理台,还没有开火,食材也没有准备好。
而她现在已经有些饿了。
她想了想还是将饭菜收了回来,一一倒在菜盘子里,盛好了饭坐在桌边,她摸了摸肚子,轻声说:“既然你们饿了,就先吃你们爹带回来的东西,要是毒死了你们,我会带你们去报仇的。”
她说完了,自己都觉得好笑,自己是有多无聊。
————
顾如水回到酒店才八点不到,年复一年的习惯铸成,她走路行动都是轻手轻脚,无声无息。
她打开门进了套房的时候,叶凉正一手拿刀一手拿叉,优雅的吃着晚餐。
他只点了一个人的分。意识到她这个突然出现在他可感知范围内的人时,他掀了掀眼皮,头也不抬的说:“我准你一个人出去了吗?”
“已经出去了,你想怎么样?”
叶凉轻笑了一声,听起来极具轻蔑和讽刺的意味,边说边抬头,“顾如水,你果真是胆子见长,看来……我去,你在哪儿搞了张这么丑的面具?!”R1154
252。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
叶凉的表情嫌弃得如同看见一只满脸斑点、呲牙咧嘴的丑’法斗’。
顾如水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这张机器做出来的高仿ren皮的面具,清冷的目光,狐疑的看了一眼叶凉。
有……那么丑吗?
虽然普通了一点,但还算看得过去,毕竟是作为身份伪装的工具,干他们这行的有着上百张不同的面具,太引人注目了自然不好。
顾如水没理她,转身就要往自己的房间走。
叶凉慢条斯理的声音,如同他用餐时不紧不慢的优雅,“站住。”
顾如水望了望天,“干什么?”
“过来。”叶凉像招呼小狗一样,那语气高高在上,命令道,就差没勾勾手指头了。
顾如水纤瘦,但却不柔弱,一行一动既有女人该有的轻盈,也有蓄藏的力量。
她抬着脚步,像往常一样,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当他是个高傲自大的狂徒就好了,不用放在眼里。
走到餐桌边,她已经习惯了叶凉对她呼来喝去的态度,于是也不多说,懒得跟他抬杠,到最后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从小和她生活在一起的特工,算不上是家人,大家都是独立的,甚至是具有竞争性的个体、对手,他们生活的特工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相对自由,不用看谁眼色,只知道,谁训练的好,就能早日离开这个封闭的地方,拼了命的联系各种技能,所以从来也没有过寄人篱下的这种感受。
如今,她觉得自己好像了解了,’寄人篱下’这四个字,无非就是看人眼色的代名词,不,她现在和叶凉的关系,应该没有寄人篱下这样简单,因为她无法保证自己最基本的人生自由。
被他限制得死死的。
明知她不该有任何感情,无论是爱情、亲情、友情,她都不该碰,然而在她’出任务’在’组织’的这两年多来,她都沾了。
这对她来说是最大的威胁,所以,她有了今天。
早知如此,她从一开始就应该铁石心肠到最后。
顾如水想着,已经坐在了叶凉的对面。
叶凉是个十足的变/态,每一块牛排的边边角角,连弧度都必须要切得一样,而且,他已经熟练得不用看,就能将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做得完美。
所以他此时看着顾如水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刀叉切着餐盘里的牛排。
一边漫不经心地掀掀眼皮问顾如水:“吃饭了吗?”
顾如水突然像见了鬼一样,微微蹙着眉头,唐敛会这么平心静气地跟她说话,而且不是或冰冷或嘲讽的语气,简直让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没有。”顾如水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淡淡的回答了。
心想叶凉是不是吃错药了?
叶凉,“没有就看着我吃。”
顾如水,“……”此人有病,无法沟通。
她起身就要离开,叶凉似笑非笑,更冷沉如深夜寒露的声音幽幽响起,“今天换了张脸去见夏繁锦,有没有什么收获?”
“跟你无关,”顾如水脚步一顿,清丽柔美的脸上,尽是冷厉。
叶凉轻笑,“无关?顾如水,你在搞笑吗?要不是我,你会知道你还有个姐?要不是我,你能跟她见上一面?要不是我,你能知道唐晋想要对她动手?”
顾如水倏地冷笑,“那你的意思是,我还应该感激你了?感激你一开始就设了个套,准备了一场游戏,看我明知是陷阱还要往下跳,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明明知道唐晋和唐敛的恩恩怨怨,明明知道夏繁锦和唐敛的关系,明明他可能早就调查清楚了她和夏繁锦的身世,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让他知道了她父母留给她的那条项链。
叶凉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