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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现在好像,依旧不知道他坚决要跟她结婚的原因是什么。
夏繁锦一思及,惊觉,她根本就从来没有弄清楚过,唐敛和她结婚到底是为何。
当初她想一度想探究竟的时候,都告诉自己,只要现在是真的,那就只需要往前看,等到有一天他愿意告诉她了,他便会告诉她。
可是,到现在,她还是没有等到他愿意的那一天,反而是他更多的秘密,更多的不愿意。
夏繁锦瞬间觉得背后一阵寒意,指尖颤了颤,然后握紧了手机,语气有些不安宁的颤抖,仿若声波中起伏的波浪,“……好,你送到银滩来吧。”
冯嘉娜沉默了两秒钟,“……你回银滩了?”
“嗯,昨晚上回来的。”
“……好,我等下就给你送来。”
半个多小时冯嘉娜就赶来了,她进门的时候,看见客厅沙发周围和楼梯上的一大片毛绒地毯,吃了一个大惊。
所以她拿出离婚协议书的时候,迟疑了,“你真的,真的真的决定了?”
夏繁锦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离婚协议,淡然一笑,伸手拿过,“你先给我吧,有其他问题我再找你。”
“换做是我,经历了这么多,打死我都不放手……”冯嘉娜难免有几分惋惜和为她感到不甘。
说实话,她虽然说了很多唐敛坏话,也觉得唐敛跟那个什么余音媤的搞在一起,的确很渣,可她也是亲眼所见,唐敛这么高傲清冷的男人,永远都是以高高在上的面孔示人,却在夏繁锦面前做出了超出他身份和性格该有的妥协。
夏繁锦突然幽幽开口,“可是,继续的话,如果比打死你更难受呢?”
冯嘉娜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改口说:“这么难受,一开始何必认真,不动情,不动心,不认真,你现在完全可以挥挥手,笑着扔下离婚协议,大家各奔东西。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冯嘉娜指了指她的肚子,又指了指她的脸。
看样子是恨不得戳一戳她的心了,也好说明她失了身还丢了心。
夏繁锦一笑,“要是每个人都在一开始就看到结局,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是人都怕痛,真正有多少人看到结局还愿意飞蛾扑火?
聊斋也不过是传说,才会有那么多殊途同归的妖鬼人神硬要凑一堆,蒲松龄是人,所以知道,有了飞蛾扑火的开始,就逃不脱灰飞烟灭因果轮回的下场。
冯嘉娜走的时候,神色看起来很灰败,似乎是受了很大打击一样。
夏繁锦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经历让冯嘉娜灰了心,抑或是感同身受。她和唐敛之间只是累积了太多的嫌隙,即便是感情也沉重得难以承受。
换做是其他人,也不一定会像这样有始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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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嘉娜一直到车上,都像是在神游一样。
她握着方向盘,下车前被留在车上的手机突然欢快的震动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杜逸笙’三个字,仿佛一根银针,扎在她心上,很是难受。
她想起了夏繁锦的话——【要是每个人都在一开始就看到结局,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
杜逸笙就是她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一想到结局二字,她动了动喉咙,眼眶不知不觉变得胀胀的涩痛,她掀眸看着一眼后视镜中的自己,她闭了闭眼睛,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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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繁锦在冯嘉娜走后,拿着离婚协议书到了她的书房,放在了书桌右边的第一个小抽屉里。
说不定,快了,但是她想在去了市之后再给他。
那样,在外公和舅舅面前,也不至于那般没有底。
晚上唐敛很晚了才回来。
夏繁锦九点过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刚好碰见他上楼,他站在楼梯口望着她。
夏繁锦淡淡挽唇,“吃饭了吗?”
“没有。”他的声音低醇如陈年佳酿,如今却少了个品尝的人,不再用心,所以听不出他真正的想法。
夏繁锦答道:“哦,张婶应该留有饭菜。”
夏繁锦没有看到,他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的熄灭。
一句关心而已,想从她口中听到也成了奢望,只剩冷漠。
他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驻足,“外公今天出院了,明天回一趟b市吧,刚好舅舅有位老朋友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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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似是故人归(1)()
“哦,”夏繁锦答应了一声,推开主卧的门,进去,反手关门。'。l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唐敛看着她消失在门后,没有过多的停留,他掏出手机,给林泽秦打了个电话。
“出来喝酒。”
电话那头的林泽秦还没来得及说话,回应他的就只有被挂断的嘟嘟声。
夏繁锦刚从衣帽间拿了睡衣出来,发现次卧那边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然后很轻的脚步声,沉稳的经过主卧,下了楼。
夏繁锦微怔,她还以为他是要进来拿衣服……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她抿了抿唇,手心是睡衣贴肤的面料,没有再多想,直接去了浴室。
夏繁锦不知道唐敛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是第二天一早,主卧门被打开的同时,她也惊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看见唐敛站在门口,一手还搭在门把上,宽松合身的居家服,白色恤和烟灰色棉质长裤。他应该是刚起床,还未洗漱大理,下颚和脸侧有淡淡的青色胡茬。只是脸上并没有常人刚睡醒后的惺忪,反之,他看着她的眼神异常淡漠且清明。
夏繁锦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但是没有吱声。
家里空调开得很合适,整幢别墅的气温都保持着二十六度的恒温,往年唐敛喜欢把温度调得特别低,现在有了夏繁锦这个孕妇,自然不能再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夏繁锦裹着身上的空调被,微微垂眼。
只听得他声音带着夜晚残留的低哑,“起来收拾一下,去b市。”
他说完,回了次卧洗漱,没过多久又到了主卧的衣帽间,换了一身白色衬衫和西裤。
两人分房之后,唐敛并没有将自己的衣物都搬到次卧。夏繁锦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早晚进进出出换衣服。
再怎么说,这是唐敛的家,而且两人是即将离婚的关系,她可以住,但却没有资格对他提更多无理的要求。
他进来的时候,夏繁锦也刚洗漱完,本来想等他换好衣服再起床去衣帽间,谁知道他在里面许久都没有出来。
夏繁锦想了想才趿着拖鞋,慢吞吞的往里面挪,谁知道一进去,竟然看见唐敛在往一个银色的小拉杆箱里塞进了一套她的内/衣裤,另一边还装着他的衣物。
夏繁锦脸上一热,“你干什么?”
他瞟了她一眼,深邃立体的五官上,表情冷峻,连声音也是淡淡低低的,“可能会住一两天,你看下还有什么要带上的。”
要住两天吗?
他并没有提前告诉她。
看见她微怔出神的样子,唐敛悄然冷笑,将拉杆箱往旁边一推,“你要是不想,我跟外公说一声,不用去了。”
他抬脚就要往外走,夏繁锦自然是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对她冷言冷语的,摆着一张难看的脸。
只是她不知道又是哪里惹恼了他。
本来这次去b市,她就想当做跟长辈的一次道别,要是招呼都不打一声,离了婚之后,基本是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她不知道外公会不会怨她。
夏繁锦太阳穴跳得有些突兀,看着他,“我没说不去。”
唐敛薄唇紧抿,没再看她一眼,冷着脸出去了。
拉杆箱被平放在衣帽间中间搁置手表和领带的柜子上,夏繁锦走近看了看,他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了,他自己换洗衣物和她的各方一边。
夏繁锦拿着化妆包将自己的洗护用品装上放在里面。
九点过吃完早饭出门,唐敛拿了拉杆箱走在前面,打开后备箱后,‘砰’的一声将箱子扔进去,简单,又粗暴。
夏繁锦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刚刚绕进车库,她愣了愣,转而淡淡的挑了挑唇,果然她就不该忘记唐敛是什么属性。
上了车,唐敛紧绷的侧脸和阴沉的气息萦绕了整个车厢,沉冷的低气压让人倍感压抑。
两人都没有任何交流,车上了高速之后,夏繁锦闭着眼睛小憩,谁知睡得沉了,醒来已经到了b市。
她猛然醒来的时候,看着窗外似曾相识的景象,突然觉得异常陌生,竟然有恍若隔世的感觉,她不自觉的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只有那张冷冽俊美的侧脸轮廓对着她。
夏繁锦咽了咽口水,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唐敛要到华家大院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十分钟……嗯。”
不知道是外公还是舅舅打来了,夏繁锦没有问,拿起放在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以掩饰这样的尴尬。
华家大院跟上次夏繁锦来的时候相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只是院子里华非又种的花好些都已经过了花期,有些凋败。
上次她来,这些植物都才刚刚移植过来,犹见嫩芽,距此也不过一两个月而已。
唐敛将车停在院子里,夏繁锦下车的时候,他绕到车位,从后备箱里拿出拉杆箱。
那动作……真的粗暴得将情绪都加诸在上面了,简直不要太明显。
唐敛走出了几步,遽然返身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夏繁锦,低沉的嗓音斥了她一声:“站在那儿守门?”
夏繁锦这一刻有踹他一脚的冲动。
阴晴不定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