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相府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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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的相府千金- 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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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高堂之上的施起然与其继室颇为欣慰地对望了一眼,眼中深意分明写着:这孩子能够如此沉稳,是个可造之材。

    施婉琬虽然一手操纵了此次招亲,但真到了成亲这一刻,她仍不免有些紧张。就算那个牵着自己一同拜天地之人并非自己的心上人,可在气氛渲染之下,身为女子的她,仍然会有身为新娘的娇羞与拘谨。

    从招亲到成亲,一切都像一阵风,丝毫不让人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康友之和陈墨荀等人甚至连伤心的机会都没有,就应邀前来参加婚宴。看着一袭红装的施婉琬被送入洞房,康友之就忍不住地怒视褚玉瑭。他面目狰狞地对身边的钱如归说:“待会开宴,不把这新郎官灌死我就不姓康!”

    钱如归笑答:“行行行,你只管放胆去灌。只要别到了最后给自己灌了一壶屎就好。”

    “这里,看这里!施小姐,请看一看这里!”

    “这里这里!这里才有如意郎君!”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不断从人群中传出,早就翘首以盼的候选者更像是在相互较劲,要比一比谁的声音更大。这招亲还没开始,绣楼底下的人就开始了较量。

    积云伸头往楼下看了看,不由得又皱起眉头,转身对施婉琬说:“小姐,今日来的人可不少。”

    飞霞淡定得多,跟着也扫了一眼楼下,平静地说:“积云,你也知道小姐在京城的名声。换做你是男子,会愿意错过这样一次机会么。”

    积云想想,点点头。的确,要是自己是个男子,只要有一丝机会,都绝对不会放过的。可是她又看了眼楼下的人,左右两边的队伍,为首的不是富商之子康友之,就是重臣子嗣陈墨荀。再把视线往旁边扩散些,见钱如归神态轻松地站在康友之身边,更是不安了。

    “小姐,京城里那些恶少们都来了。待会你可千万要看仔细啊,绝对不能把绣球往他们那里抛!”积云收回脑袋,郑重祈求。

    施婉琬戴着半截面纱,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眼底却出奇的清亮。听到积云的话,轻笑了一声,道:“那就要看飞霞的功夫了。”

    飞霞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转身下了绣楼。积云望着飞霞消失的身影,才靠过去问施婉琬:“小姐,待会你就用力往最后面抛。我刚才替你看仔细了,后面站着的都是布衣百姓。”

    施婉琬不置可否地看了积云一眼,从她手里接过绣球,缓缓踱步走到栏杆旁。方才她刚出现时,底下人群已经开始骚动,现在她整个人倚靠在护栏边,就更加惹人注目了。

    此起彼伏的声浪再次响起,吵得褚玉瑭捂住了耳朵,转身就想要逃。可是现在她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无处可逃,无法动弹。因为身后的人又多了许多,根本不给她撤退的路。再说,现在大家一门心思地想要往前挤,她一个人逆行,更加吃力。

    “玉瑭,捂着耳朵干吗?快看,绣球就要抛下来了!”刘丰虽然不像他媳妇那样热衷于看热闹,但热血也被现场热烈的气氛给激发出来了。

    “刘大哥,这里好吵,你不觉得吗?趁现在绣球还没抛,咱们躲远点,不然待会要是大家一起往前涌,咱们不是更加走不掉了吗?”褚玉瑭的声音有些发虚,这样的大场面她哪里经历过。她见过的最热闹的场面就是每逢年节,她作为褚家少主出面犒赏诸位分号的管事。可是褚家的产业再丰富,也比不过这京城里想要娶施婉琬的人多啊。

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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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玉瑭原想把今日在仁寿坊的喜悦分享给她;却见她这般心事重重的样子,便老实地默不作声,怕自己多舌烦扰了施婉琬心绪。

    “夫君;怎么不见你说说今日去仁寿坊看望刘大哥的事情?”用膳完毕;施婉琬终于出声了。

    褚玉瑭见她还记着这事;想必也是对仁寿坊充满了兴趣。于是便兴致勃勃地将白日里与康友之的交锋说了遍。施婉琬早已从飞霞那里知晓了故事的前半段;却不曾想在飞霞离去后;还有这么一出下半场。虽然她对于褚玉瑭帮助众街坊将补偿款提高到五十两的事也感到高兴,却不打算轻易放过褚玉瑭。

    “没想到夫君竟还有这样的经商天分,倒是让我开眼了。平时还真是小瞧了你呢。”施婉琬浅浅地笑着说。

    褚玉瑭头一回听施婉琬如此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与在仁寿坊时不同,她在施婉琬面前;比在那些街坊面前稍微放松些。她朝施婉琬面前凑近了些,低声说:“其实娘子你不知道;当时我心里可紧张了,就怕康友之一激动;松口四十两卖给我了呢。”

    施婉琬轻描淡写地答了一句:“那倒不会。康友之的性子不像这么快就认输的。”

    褚玉瑭没听出话里的意思,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仍有些心有余悸。此时施婉琬的神色已经变了,她盯着褚玉瑭观察了些许时候;却见她依旧沉浸在那场谈判心理战之中。不免轻轻摇了摇头。

    “夫君;我遇到一个难题;不知你能否为我解答?”

    施婉琬的话将褚玉瑭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以为仁寿坊一事让施婉琬误会自己的点子很多,这才向自己请教。可是自己又着实心虚得很,毕竟要论智慧,恐怕还是这位施小姐要比自己聪明得多。

    “娘子你过谦了,你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哪儿有办法啊。不过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洗耳恭听。”褚玉瑭莫名地喜欢听施婉琬的声音,无奈她又是个话不多的人。现在正好有机会了,便不想轻易错过。

    “倘若我遇到一个不讲理的恶霸欺负百姓,但是那个恶霸一定要我拿出相府地契作为抵押才肯跟我去见官理论。那你说,我该如何做?”

    褚玉瑭想了想,答:“既然是恶霸,又做了坏事,直接抓他去见官不行么?为何要与他争辩,还要与他达成协议?”

    施婉琬饶有兴致地望着褚玉瑭,说:“这个恶霸并非明目张胆地作恶,他掩饰得很好,却被我看出了真实面目。但是眼前的证据并不足以将他定罪。唯有进一步搜集他的罪证才能将他拿下,而这搜集证据的过程,需要时间。”

    褚玉瑭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你是说用相府地契做抵押,假意答应他的条件,这样就能够拖延时间,搜集罪证,是这样吧?”

    施婉琬点头,嗯了一声。等着褚玉瑭的最终答案。

    褚玉瑭收起刚才的笑容,又陷入思考,她虽然明白了抵押地契的缘由,可是真到了做决定的时候,还真是有些为难啊。虽然恶人终究是会被绳之于法,可是毕竟相府的地契不是件随意的物品。且不说在抵押的过程中会生出多少事端与变故,万一搜集罪证的过程无尽漫长,那么这相府的人岂不是随时面临无家可归的境地?

    “怎样,夫君可有答案了?”施婉琬也不着急,只是细致地观察着褚玉瑭的表情变化。

    现在见她由喜转忧,又从忧变为纠结,施婉琬就知道褚玉瑭意识到其中的关键了。

    “娘子,我答不了。我觉得无论怎么做,都很为难。眼睁睁地放过恶霸,我心里肯定有个坎。但是要是贸然拿相府的地契去做赌注,又是个大风险。娘子出的,果然是难题。”

    施婉琬的嘴角微扬,眼中的亮光闪了一下。见褚玉瑭的气势被压了下去,之前谈论起仁寿坊的兴致也没了踪影。这才悠悠开口说:“其实,夫君今日已经做出了选择。只不过,你没有意识到罢了。”

    褚玉瑭惊讶地抬起头,不解施婉琬的意思。她今日明明是去了仁寿坊而已,怎么又跟相府的地契扯上关系了?难道施小姐是在意那三千两?可是自己刚才已经解释过了,这三千两其实是一种障眼法,是商业谈判中惯用的伎俩。

    “娘子你定是误会了。其实那三千两,我从未想过要动用相府的银两。”褚玉瑭决定还是再次郑重解释一下,免得施婉琬误会她是觊觎相府的钱财。

    施婉琬平静地问:“倘若康友之真地同意就以三千两的价格卖给你,你又当从何处筹来这笔钱呢?”

    褚玉瑭口中的褚家钱庄刚要脱口而出便立刻停住,她知道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就更难以解释清楚了。说不定还会让施婉琬怀疑自己的身份。可是除了这个,她还的确找不出更好的答案。

    施婉琬并不打算咄咄逼人,见褚玉瑭半低着头,久久不出声,也知她大概说不出个什么确切的答案。见已经敲打的差不多了,正题也就不再绕圈子了。

    “夫君,无论这笔银两最终是否要相府支付,你现在的身份都代表着施府。你在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人理所应当地理解成相府的意思。而你今日,却不假思索地要参与康家的征地经营。这事要是传开了,民间会怎么看待相府?朝廷又会如何看待爹?”

    褚玉瑭一怔,这事她当时倒是真没想到。不过被施婉琬一说,又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这下,她就更加理亏了。

    “三千两对于相府来说,不是一笔小的银子。爹一生为官清廉,刻意与商贾保持距离,就是怕被人误会其中关系。若说之前你在婚宴上送出去的两千两,是为了维护相府尊严,那么今日你口中的三千两,便是在拿相府声誉开玩笑。”施婉琬的态度突然严肃起来。说这话时,是不容置辩的肯定。

    褚玉瑭尴尬起来,她几乎没有被人这样说过。虽然施婉琬的态度一直很温和,但是她现在的一字一句就像是根铁棍,一下又一下地挑开自己身上的衣衫,将自己剥落得无所遁形。

    羞窘不堪的脸布满了红晕,褚玉瑭却不打算逃避。之前她并未能全面认识到问题所在,今日被施婉琬这么一提点,犹如醍醐灌顶。

    她支支吾吾道:“娘子,你说的很对。你说的这些,在此之前我的确都忽略了,多亏得今日运气好,不然真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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