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易大叫一声,因为她看到了尸体的两侧臀部和大腿上的肌肉全部缺失,像是被谁剜去了似的。
“你们太过分了,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一下。”
苏易的脸色有些发白,她对眼前看到的状况有些措手不及,开口抱怨慕容非和池鸣。
申海听到苏易的叫声,也转过身来看到了这幕惨景,他说:“OMG,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慕容非见到了尸体的这副模样之后,反而镇定了下来,只是觉得这很难解释,这肉一定是被人为剜去的,谁要这尸体的肉干嘛?
“我们还是来研究一下这剜肉的工具吧。”
慕容非说完,和苏易一起将尸体翻了个身,俯卧状态更便于观察臀部和大腿缺失的肌肉。
慕容非仔细看时,见缺失部位边缘的皮肤切痕整齐,没有生前反应,说明这肯定是死后切割的,而这切割的刀具应该是一把长刃的刀具。
“这是什么?”苏易的眼睛很尖,她看到了切割痕迹上有个不太明显的缺口。
慕容非看了看说:“嗯,这是个好东西,我敢说,这把刀有个缺口。”
“是吗?有缺口的刀就可以形成这样的损伤?”
“对,当刀划过皮肤时,本来在皮肤上留下的是一条平整的划痕,可是这刀有缺口,所以在这平整的划痕之间会有这种缺口,而且边缘会有拖擦痕迹。”
“我觉得太奇怪了,为什么会有人切割死者的肌肉呢?”
“我也觉得很奇怪呀,可是事实如此,这就需要我们去研究分析了。”
“而且他费这么大的劲,挖开别人的坟墓,难道就是剜一块肉?”
池鸣经过几分钟的冷静,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说:“不,金烟斗也没有发现,还有盗墓行为。”
申海问道:“那么这人到底是盗墓顺便剜肉,还是剜肉顺便盗墓?”
慕容非分析道:“一个人犯罪总是有一个主要目的,既然是主要目的,那么一定是更严重或者说更不可思议的那个,相对来说,盗窃金烟斗远没有剜肉严重或不可思议,所以,我觉得这人掘墓的主要目的是剜肉,顺便拿走了金烟斗。”
池鸣说:“我也有同感,只是对剜肉的动机实在是无法理解。”
苏易说:“我刚才想了一想,再怎么也要回归到本原,在我们日常生活中,肉总是一种食物吧,既然是食物,那么我们可以想象一下,这人取走这肉能干什么?”
申海说:“苏易,真有你的,你的意思是说,这人剜走这肉是拿回去吃的?”
苏易说:“除了吃,你说这肉还想得出有其它吗?”
申海说:“我是想不出,但是我想会有这么变态的人吗?”
苏易说:“这不是明摆着吗?掘墓剜肉还不够变态吗?”
天上一丝风都没有,慕容非感觉正午的太阳晒得自己额头上火热火热的,他站在那里,面对着两具尸体,心里感到有些压力。
“大家把作案过程凑一下吧,按照现在的情况,应该可以复原一下现场是怎么形成的了。”
池鸣先开始接腔:“我现在已经不那么想了,樊老师肯定不是始作俑者,那个盗墓贼才是,因为他剜走了死者的肌肉,正像慕容所说,剜肉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苏易接着说:“我也觉得是,肉最终被谁取走了,谁就是始作俑者,显然这人不仅取走了肉,而且拿走了金烟斗,樊老师只是一个受害者。”
申海打岔道:“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樊老师来盗墓,那人来剜肉,结果发生了火并,樊老师头部被击身亡,那人顺手渔利而去。”
慕容非笑笑:“申海的想象很丰富,我不能不说,这种可能性当然不能排除,但是我想,案件再离奇,也有它自身的一般规律,也是我们考虑问题的出发点,那人既然取走了肉,而且也拿走了金烟斗,我们只能先假定他是真正的案犯了。”
小龙递给慕容非一瓶水,慕容非喝了一口说道:“现在整个过程基本出来了,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那人来这剜肉盗墓,当他正在挖坟的时候,樊老师出现了,那人挥起铁铲,朝樊老师的头上砸去,樊老师由于颅骨塌陷性骨折、脑挫裂伤而倒地身亡,那人剜肉之后,拿走金烟斗,又将樊老师的尸体放进了棺材,重新复原了坟墓,没想到慌乱之中,将墓碑倒置,今天被家属识破了天机。”,。请:
第53章 内部秘密()
苏易听后,问道:“慕容,弱弱地问一句,你说那人正在挖坟的时候,樊老师出现了,这是基于什么判断的?”
慕容非笑了笑说:“哦,因为我看到樊老师被打击的部位粘有一些新鲜的泥土和断草,所以我想,那人在打击之前就已经在这里挖坟了,至于是正在挖,还是已经挖结束,那只是我的假设,要是他正在挖,那么那铁铲就在他的手上,正好可以打击樊老师,所以我说他正在挖。”
苏易说:“哦,原来是这样,樊老师只遭受过一次打击,要是那人手上正好拿了把铁铲,解释起来更加合情合理,对吧?”
慕容非说:“这都是细节,其实我们只要把握住整体的过程就可以了。”
苏易说:“受教了。”
慕容非说:“我们看看现场这边还有哪些工作可以做?”
池鸣说:“我这边还有好些事情需要忙乎的,凶手撬压过棺材,那么棺材上一定有撬压的工具痕迹,凶手将墓碑反了,那么案犯一定搬动过墓碑,有可能在墓碑上留下指纹。”
慕容非说:“好吧,你把这些工作都做掉,希望你能弄出点东西,你瞧武龙他们来了。”
池鸣回头一看,果然看到武龙带着几个侦查员向这边走过来,小龙见状,立刻跑上前去迎接。
慕容非对苏易说:“苏易,你把樊老师的心血抽一下,需要做个常规的排除,还有,这老人的尸体心血也抽一下,量抽大一些,可能需要做更多的检验。”
“老人不是自己自然死亡的吗?和这案子并没有关系呀,干嘛还要抽心血检验呢?”
“刚才听到村长和死者儿子讲述的情况,我担心老人会不会是慢性中毒死亡的。”
“这哪出跟哪出呀?我们才刚刚分析完剜肉盗墓的案子,你怎么又扯出这么一出戏?”
“现在我对小龙还不敢讲,我们自己人总要心里有个数,村长说这老人在一个月内突然消瘦成这样,然后就死亡了。”
“那又怎么样?”
“村长还说,新柿村五年内死亡了三十多个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情况都比较相像,而新柿村以前是长寿村,百岁的老人都有好几个。”
苏易听得目瞪口呆的,她说:“啊?这么小的村子总共就没几个老人吧?那老人都死光了?”
“不,还有最后一个。”
池鸣说:“还有一个,说不定就是我们找到问题答案的突破口。”
慕容非说:“现在这件事情只能我们七组内部知道,武龙他们都不能说。”
苏易说:“为什么呀?”
慕容非说:“因为现在还只是一个想法,没有的证据,提早泄漏出去,会打乱武龙的工作节奏,目前最要紧的是侦破樊老师被杀案。”
“那好吧,我们都不对外说就是了。”
武龙已经走上前来,他见到慕容非就呵呵笑道:“慕容,没想到在墓地遇见你。”
慕容非也回礼:“在墓地相见,更是一种惊喜。”
武龙说:“我希望你现在给我的是一个惊喜。”
慕容非说:“惊是有的,喜也是有的。”
“哦?”
“惊的是这死者臀部的肉被人剜去,你听说过有人在尸体身上剜肉的事情吗?”
“真的?我干刑警这么多年,可没听说过这么变态的事情,那么你说的喜呢?”
“我们已经分析复原了现场,整个案件过程基本恢复了,昨晚,凶手来到这里,掘墓、剜肉、盗墓,然后击打樊老师头部,樊老师被击打致死,尸体被放进棺材,所幸他慌乱之中将墓碑安反了,不然家属不会发现异样,樊老师就永远这样蒸发了,这可以算是喜吧?”
“真是绝处逢生啊,要不是这块墓碑,樊老师真的是冤死了。”
两人就现场的一些细节问题进行了进一步的沟通,武龙顿时觉得樊老师身上有些工作可以做,他心想,昨天晚上十一点钟,樊老师为什么会一个人来到这里?这条路在白天虽是一条正常的田间小道,可是放到晚上,那肯定不方便走路的,再说,这荒山野岭的,一个外地来村子支教的老师没有理由到这种地方来的呀?
樊老师一定知道什么,所以他才会在半夜三更冒险来到这里,也许他知道有人会来这里剜肉或盗墓?武龙心里在考虑,要是工作从樊老师这边做起,也许算得上是比较好的切入,毕竟凶手没有具体的方向。
经验武龙也知道,像新柿村这样的地方,发了案子,凶手几乎逃不出本村的这些村民,但是如果慕容非这边没有靠硬的物证,审查村民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武龙想到这里,对慕容非说:“慕容,我还是希望你们现场这块能给我们点可以甄别的物证,不然这个村子虽然不大,但是工作没有抓手,就怕贻误了战机。”
慕容非说:“目前来说,我们现场分析出了一些东西出来,你们搜查的时候可以结合进去的,目前考虑打击工具可能是一把铁铲,剜肉工具可能是一把带有缺口的长刃刀具,还有就是棺材里遗失的金烟斗。”
武龙点点头说:“除了金烟斗,你说的这些物品特异性都不够强,工作起来不是很方便,有没有东西?”
“你想要个指纹之类的吧?”
“是呀,要是有指纹,那排查起来就很方便了。”
池鸣正在那块墓碑上刷指纹,此时,他提高音量说道:“你们在说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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