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毛巾覆盖在伤口处,鲜血立马被毛巾吸收了进去,瑶子小心翼翼的擦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小声询问道:“我有没有弄疼你?”
苏沫伤口被温热的水刺激了一下,她皱了皱眉,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羽沫见毛巾被抢过去了,噘着嘴想说些什么,看见自己妈咪这副模样,澄澈的大眼睛里全是担心:“妈咪你现在还疼吗,要不要我去买个糖糖给妈咪吃?妈咪以前跟我说吃了糖糖就不疼了。”
羽沫天真无邪的话语和软糯可人的声音让苏沫唇角弯了弯,眼里带了些笑意,揉了揉她的头,算作安慰。
“沫沫转过来一下。”瑶子擦完了一边,让苏沫转个方向,好让她擦擦耳边的血迹。
苏沫自然知道瑶子的心思,默不作声的转身,却在转身的一瞬间,通过聚在一起的人群,远远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沐浴着阳光踏步而来。
他步伐很快,像是在担心什么人一样,那些光芒也不及他一分耀眼,更像是在衬托他一般。
苏沫眯了眯眼,看清来人正是秦杨。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和瑶子带着孩子来这里时并没有跟他说过,他那么忙,放在古代肯定是日理万机的皇帝,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游乐场?
偏生还来得这么凑巧。
然而苏沫并不知道的是,秦杨一直派人跟踪着她们,他是什么人?派出的人肯定心思缜密,怎么可能会让苏沫发现?
在看到苏沫受伤后,负责跟踪苏沫的人徘徊在游乐场的一边,犹豫着要不要去禀告秦杨。
内心一阵纠结后,还是决定去和秦杨说一下的好。看他对苏沫这么上心,想必自己跟他说了反倒是个很好的决定。
第六百四十三章 发火()
事实证明,上天果然还是眷顾他的。
见到秦杨后,秦杨沉默了半晌,突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西装上压出来的褶皱按平,大踏步的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又突然停了下来,没有转身,语气冷冷:“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闻言,那人松了一口气。在秦杨离开后,他暗自腹诽:明明那么担心苏沫,却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从不问他。有钱人的世界,他还真搞不明白。
此刻的秦杨,步伐跨的比平时的大。
在听见自己派去跟踪苏沫的人的汇报时,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因为那人在远处看不清楚,只知道苏沫受了伤,可就短短三个字,也足以让他觉得害怕。
是的,是害怕。
怕苏沫有什么意外,他也在生气,气她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更气自己怎么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
在他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时,心里就“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逐渐加深,秦杨神色凝重,走近人群。
围在外圈的一个高中生女生正努力踮起脚看看里面的情况,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又富有磁性的声音:“麻烦让一下。”
女生下意识的转过头,目光骤然撞进秦杨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她心微微一惊,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待她回过神来,却发现那人已经进到了人群里。
还没有问他是谁呢女生泄气的叹了一口气,突然回想起某天看到的财经新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人不正是秦氏集团的总裁吗?!
苏沫抿着唇,见到那人出现在游乐场时,她就垂着眼低着头,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
但愿他没有看到自己。
可事实总是事与愿违,当她感受到周围原本闹哄哄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场面一度陷入安静。
连给自己擦血迹的瑶子也停了动作。
苏沫忍不住抬头,猛然闯进一双含着淡淡怒意的眸子,他们之间挨的极近,近到她能看到秦杨让女人都嫉妒的肌肤,还有那又长又密的睫毛。
忽然有风吹拂而过,吹起苏沫额前的碎发,轻轻划过秦杨的脸庞,像是被羽毛轻抚过一般,很痒。
然而这美好的画面没有持续多久,秦杨避过收回了目光,移到了瑶子手上拿着的沾有苏沫血迹的毛巾,目光突然变得暗沉。
男工作人员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气度非凡的男人,是个危险角色。
“怎么回事?”
秦杨声音嘶哑,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一般。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涩意。
他这一路上一直希望只是小伤,没有多大的事的,但看见那毛巾上是一片的鲜红,他就觉得喉咙中涌上了酸涩。
身体里的水分仿佛一瞬间消失了一般,他连开口,竟觉得困难无比。
苏沫刻意躲过了秦杨带着询问的目光,声音很小,如果不仔细听就会被风吹散了去:“不用你管。”
不用你管。
好一个不用你管!
秦杨怒极反笑,在众人看不到的眼底,却藏着一丝心疼,他没有继续问苏沫。而是抓住身后穿着游乐场工作服的男工作人员的已领,声音带了点威胁的意味:“到底怎么回事?”
男工作人员一脸的惶恐,他吞了吞口水,因为过度紧张导致他话都开始结巴起来:“是这样的的,这位游客好好好像是被人撞到了,然后后撞到了固定蹦蹦床的铁柱上我,我们正打算打算送她去医院的”
在工作人员断断续续的话中,秦杨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却更是大发雷霆。
好歹是一个游乐场,连点基础防范措施都没有,蹦蹦床除了她们三个居然还有人一起跳,这么多的血,苏沫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女人,她不痛么?
苏沫见秦杨一副愤怒的模样,怕他一气之下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勉强伸出手拉住了秦杨。
在看见秦杨的时候,她都来不及去细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也并不觉得生气,想的却是现在的她这副模样被他看去了,会不会责怪自己,她不能再麻烦他了。
但如果因为自己而让别人承受秦杨的怒气,她也过意不去,只好拉住秦杨,柔声说道:“这件事不怪他们的,你不要迁怒别人,这一切不过只是因为我太不小心罢了。”
柔弱的声调,让秦杨的怒气渐渐消散了。
秦杨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总是能让自己失控的女人,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在把周围群众驱逐开了后,秦杨才开口说道:“虽然只是轻微的擦伤,但是不处理也会感染的,我先带你们回去吧。”
瑶子没有立刻表意,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下苏沫,苏沫迟疑着顿了半晌,看了看拉着自己手的小鬼头羽沫亮晶晶的眼睛狗,冲瑶子点了点头,得到苏沫的意愿之后,瑶子才勉强同意。
没过多久,苏沫和瑶子带着羽沫坐在了秦杨的车内,她看着只留一个后脑勺的秦杨,心情复杂,想要开口却不知道怎么去说。与其主动开口去问,还不如安静的自己想。
一路上,车子疾驰,苏沫目光放在外面因为车速而留下一片虚影的风景,不知不觉间竟出了神。
回到了家中,周围是自己熟悉的场景,连摆放花盆的地方都仿佛像在昨日一样,苏沫恍然觉得,自己似乎好像在这里住了很久。
秦杨停好车后,走近了房内,看见苏沫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怔了一下,旋即想起苏沫头上还有伤口,不好耽搁,眼神示意了下苏沫,便上楼去了。
他记得,医药箱是放在自己房间里的。
以前苏沫虽说不是什么贤惠的能把家里打理的干干净净的贤妻,但对于医药箱里的东西,从来不马虎。
秦杨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然后快速下了楼。
“这附近有没有药店,要不我去买点药?”刚下楼,就听见瑶子脆生生的声音,话里话外都是对苏沫关心。
第六百四十四章 重叠的记忆()
“不用了”苏沫正打算说些什么,抬头看见秦杨拿着医药箱,忽然顿住了。
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对视了两秒,便纷纷移开目光。
瑶子刚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苏沫的目光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下意识的朝身后看去,果不其然,是秦杨。
秦杨薄唇负气的抿成一条线,好看的眉微微皱着,打开了医药箱。医药箱里的药品一应俱全,感冒发烧等药物都分开了的,秦杨很快便找到了擦伤用的药酒。
秦杨拿出药瓶后,先是去洗了手,回来之后拿了跟棉花棒。
而瑶子仿佛看呆了一般,愣愣的看着秦杨忙前忙后,忍不住惊讶开口:“秦总,你这是?”
秦杨连眼神也没施舍给瑶子,声音不大却有点威胁的意味:“怎么?你挡着我是想让苏沫伤口发炎吗?”
接下来,愣愣的瑶子被秦杨毫不留情的推开到一边去,美名其曰有她挡着他不好擦伤,正大光明的坐在苏沫身边。
瑶子见自己的位置被占了,气愤不已,疯狂眨眼给苏沫,示意苏沫让秦杨把位置让开。
苏沫感受到了瑶子的怨念,她下意识想要开口替瑶子说,却发现眼前的男人目光温柔似水,擦伤的动作轻的像是对待珍贵物品。
明明只是简单的处理擦伤,却被他弄的比处理文件还要认真。
她闭上了眼睛,心里面却不知为何竟生出了不想让他走的念头。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棉花棒上的药酒已经触碰到了伤口处,一阵钝痛传来,脑袋猛地疼的厉害,仿佛有千万蚂蚁撕咬着自己的神经。
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了。
脑中突然浮现一个画面,画面里,她穿着纯白无瑕的白色婚服,手捧散发馥郁花香的捧花,朝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走去。
那是她和秦杨结婚的场景。
紧接着,画面陡然一转,小小的她看着面前一堆红的刺眼的鲜血,而父亲,正躺在血泊之中,全然没有气息。
那是她父亲跳楼而死的场景。
关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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