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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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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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重的檀香味隔绝在里面。

    阮舒将盒子交到守在门口的九思手里。

    九思一眼瞅见她的脸色不对劲:“阮总,你没事吧?”

    阮舒轻轻摇头,沿着过道走出去客厅,冲傅令元扬扬下巴:“她还给你的。”

    但见傅令元扫向盒子,皱皱眉,面露不解:“怎么?丈母娘不喜欢?”

    “我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她。”阮舒口吻淡漠。

    傅令元沉凝。

    阮舒从他的表情暂且看不出什么端倪,收敛神色,有些疲倦地说:“回去吧。”

    傅令元示意栗青先将盒子收起来,走前揽住阮舒:“好。”

    *

    路,车厢里十分沉默。

    途遇到红灯的时候,傅令元偏头看阮舒。看到她望向窗外的侧脸,白皙的,有点冷薄的,像要融入外面暮色四合的天空里。

    他未打破这份安静,任由它一直蔓延至绿水豪庭。

    开车要过保安亭的时候,和一辆车同时卡在门口。

    因为阮舒那边的车窗是开着的,陈青洲一眼认出她来,顺势便再看到了驾驶座开车的傅令元。“阮小姐,真巧。”语气不冷不热。这句话似乎成了他们每一回见面的开场白。

    阮舒在他的脸看不到任何意外之色,猜测陈青洲应该已经得知他们住同一个小区。

    他的后座车窗只拉下来半截,本意好像并不是为了和她打招呼,因为阮舒看到他丢了一朵玫瑰花出来,神情颇为凛然。

    她更是眼尖地注意到,他的下巴有一痕像是被女人的指甲刮伤的痕迹。

    不等阮舒有所回应,陈青洲便合车窗。而车窗完全关闭的最后一瞬间,她又看到一只手抓到陈青洲脸。

    紧接着,车子明显在震动,不过很快重新开动。

    阮舒一愣。

    :

卷二 心头好 119、我在() 
“不用看了,车的人是傅清辞。%”

    傅令元的声音拉回了阮舒的视线。

    “傅警官她还好么?”

    一次他只告诉她,傅清辞在医院,不晓得后续情况如何。

    傅令元重新启动车子驶过保安亭,懒懒回答:“你不瞧见了她都能和陈青洲车、震,你说她好不好?”

    阮舒:“……”

    她问的又不是这个意思。

    傅令元偏头瞧一眼她:“很早之前答应过在这辆车做、爱的权力只给傅太太。不晓得傅太太什么时候愿意给我兑现这个诺言的机会?”

    阮舒:“……”还是将话题绕回去,“傅警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陈青洲。”

    阮舒被他漫不经心的语气弄得不想再和他交流了。

    傅令元在这时伸过一只手来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你一路都不吭气,好不容易说两句话,问的却是和其他男人有关的问题,你觉得我会作何感想?”

    他的嗓音低低沉沉的,言语间很显然透露出他一直在留意她。阮舒甚至从他的口吻里听出一丝疑似醋意又疑似落寞的东西。

    她注视他的侧脸,在这一瞬间感觉,他是一个普通的丈夫,在关心自己的妻子。

    这样的感觉,于她而言是陌生的,又是有点熟悉的。

    陌生,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时时刻刻地在意她的情绪的变化,尤其还是出于关怀。

    熟悉,是因为,她恍恍惚惚地记起之前的某些点滴和细节,如果她能单纯些,少考虑些,那么他确实是一个对她体贴入微的男人。

    可是……

    她能单纯些、少考虑些么?

    他又简单么?

    阮舒揉了揉眉心——终归只是一瞬间的感觉罢了,不能放大来当真。

    敛起思绪,她稍打起精力,淡淡道:“我问的是傅警官。”

    傅令元捏捏她的手心,回答:“她被停职了。”

    阮舒想起回栗青说过,带人去关公庙是傅清辞的私人行为,可能要受处分。现在还真的给停职了。

    傅令元继续道:“应该是这个原因,陈青洲才能把她从靖沣强、行绑来。”

    注意到他形容的是“强、行绑来”,阮舒微弯了下唇角。

    回去后一打开门,迎接他们的依旧是科科滚轮轴的动静。

    傅令元走向科科的窝,阮舒则径直去了房。

    当初房的设计,她并未参与,除了那张大班桌,是傅令元交代她买的。然后她后知后觉发现,傅令元根本不用房。或者准确来讲,房本来是为她而准备的。

    也难怪她从一开始用起来便十分顺手,里头的风格几乎是遵循她在公司的办公室,如电脑摆放的角度,桌面笔筒的位置,以及架的方位。

    *

    阮舒再出房,是因为听到很大声的摔碎东西的动静。

    她循着方向去了厨房,刚到门口,傅令元便有点命令地道:“别进、来,小心扎脚。”

    她一瞅,原来是打了一摞的瓷碗,傅令元正在清理。

    “你在干什么?”阮舒狐疑打量他身穿着的雪白围裙。

    “看不出来?”傅令元眉峰轻挑。

    流理台传出“咕噜咕噜”响,他连忙过去将切好的肉丝和蔬菜丢进沸腾的锅里,随后他走到冰箱前,仔细看了看面的一张便签,嘀咕着什么两分钟,又重新走回去流理台,掂量着面条的份量,往锅里加。

    阮舒算是明白过来了:“你在做晚饭?”

    语气难掩吃惊。

    傅令元自然也听出,不悦地扭回头来:“有那么夸张么?”

    “难道不应该夸张?”阮舒眨眨眼。

    在别墅的时候,有佣人。绿水豪庭这里,傅令元貌似打定了主意不轻易让第三个人插足,最频繁的只有每周一次保洁公司的员工来做卫生。

    两人皆不是会动手的主儿,因此他们吃饭的问题从来用不厨房。

    回来的路,他没有带她转去餐厅,她以为是他要叫外卖的,万万没想到他会亲自下厨。

    流理台再次传出“咕噜咕噜”想,傅令元顿时顾不及和她多聊:“你先出去等,马开饭。”

    说着,他掀起锅盖,腾腾的白色烟气一下子冒出来,携着香气。

    阮舒没走,定在门口看着。

    看着他轻轻搅动锅里的东西,一边远远地瞟冰箱的便利贴,一边往锅里加调味料,尽管动作俨然生疏,但眉宇间满是认真专注。

    这样的画面,还真是十分珍贵。

    而更令阮舒意外的是,那面做出来,味道竟然也不差。

    “三哥原来在厨艺这方面也很有天分。”她不禁揶揄。

    傅令元斜斜扬起一边的唇角:“为了傅太太,我什么都可以尝试。”

    湛黑的眸子仿若荡漾着水底碧波,那样幽静地看着她。

    阮舒眉目恬淡,稍后面容染一丝笑意:“那要不以后厨房是三哥你的地盘?”

    傅令元摸、摸下巴,别有意味道:“看傅太太愿意给我怎样诱人的奖励,鼓励我再接再厉。”

    阮舒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话题,埋头吃面。

    饭后,时间很尴尬,才晚7点出头,距离睡觉的时间着实太早,而他们难得同时都闲着,她突然不晓得该如何和他呆着了。

    之前只有一次类似早早在家的情况,是从陆家的家宴回来。回来后很明确也很直接,做该做的事。

    但今天的气氛和那天的气氛又不太一样。

    记得自己早应允过他,等回家再给他折腾。略一忖,阮舒觉得自己还是及时兑现诺言较好,正欲开口让他先去洗澡。

    傅令元蓦然提议:“走吧,出去散个步,消消食。”

    *

    买房的时候,销售小姐介绍过,小区内在洋房和高层房间的空地建有一个很大的花园。住进来有些日子,阮舒今天才得以见到。

    花园里是法国梧桐的种植区。冬天尚未完全过去,高大的枝干光秃秃地整齐往向天空舒展,绿草丛点缀着不知名的小名,一条条弯回曲折的碎石小道蜿蜒其,宽度恰好够两个人并肩同行。

    阮舒和傅令元一起在小道慢慢地走,她的手始终被他包裹在手掌里,熨烫的温度,令她的手心微微出汗。

    花园里的人不多,夜幕越来越深。

    彼此静谧无言半晌,她找了个话头闲聊式地问起:“我记得冰箱里是没有食材的,你的那些青菜、肉丝、面条,都是打哪来的?”

    “让十三采购的。”

    “你在冰箱贴的便签是菜谱?”

    “嗯。”傅令元不疾不徐,“十三教的煮面步骤。”

    “十三教的?”

    “十三以前在五星级酒店当过厨师。”

    阮舒闻言诧异地挑眉,自发脑补出五大三粗的赵十三穿厨师服的模样,怎么都感觉极其违和。

    “不相信?”傅令元拿斜眼瞧她,“以后总有机会能让你尝到他的手艺。”

    旋即,他的视线下移,盯着她的脚:“痛不痛?”

    小道是鹅卵石铺成的,难免颠脚,走多了脚底板容易痛。阮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的薄底单鞋,再看看他脚的布洛克鞋,反问:“你痛不痛?”

    傅令元捏了捏她的手:“我的鞋底你的厚,你觉得呢?”

    “多走走石子路,养生。”阮舒笑笑,“不是说,脚分布着很多穴位,如果感到脚痛,代表穴位相对应的内脏器官出了问题,提醒人注意健康。”

    她记得,自己最近一次走石子路,还是年前被掳去荣城傅家老宅,陪傅松魁的那一遭。想想傅松魁当时的稳健步履,正贴合常言所道的“老当益壮”。

    便听傅令元勾唇:“傅太太在说自己有病?”

    “……”阮舒抿唇建议,“三哥要不要脱了鞋子踩着走走,也检查检查自己有没有暗疾。”

    傅令元眼里顿时闪过一丝玩味儿:“我若是有暗疾,那也是被你给搞出来的。”

    “……”

    回去的时候,离开鹅卵石路,踩回平整的水泥地,阮舒才发现,脚底板自己以为的还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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