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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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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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总,你最喜欢的西湖龙井。”

    阮舒微愣,很快和善地笑了笑:“你不在我身边之后,都没有人给我泡茶了。”

    确实很久没喝龙井了。助理换成张未末后,她倒是基本都在喝咖啡了。先前傅令元让赵十三给她从杭州顺路带回来的那些,貌似都还没有拆盒。

    苗佳闻言眸光微微一亮:“阮总如果喜欢,我还和以前一样,每天给你泡茶。”

    阮舒大概明白过来她特意来找她是想干嘛了,指尖触了触杯壁,问:“你在副总那儿干得怎样?”

    苗佳的表情掩藏着一丝细微的尴尬:“挺好的。只是副总几乎都不来公司,我除了日常事宜,并没有其他事可做。”

    阮舒略略点头。

    苗佳等了两三秒,见她好像并未有要再说话的意思,便再主动开口:“阮总,你当时说,先让我去副总身边支援工作,一个月左右好。现在已经……”

    阮舒淡淡笑一下:“我现在身边有两个人。张未末人力招进来的。而林璞……你知道的,他是林总的儿子。林总特意交代我好好带他。”

    苗佳不易察觉地闪了闪目光。

    阮舒承认,她是故意在她面前强调林承志的。

    顿了顿,她又道:“等我找时间问一问副总吧。他虽然不经常来公司,但偶尔还是来的。总不能有需要的时候,连个能用的人都找不到。”

    苗佳嗫嚅着唇瓣,似犹豫着要再争取点什么,最终还是作罢,只道了谢,默默地退出去。

    阮舒盯着面前只喝了一口的西湖龙井,将杯子推到一旁——只要背叛过她一次,她都不会再重新予以信任了。

    无论工作还是生活。

    无论任何人。

    眼眸一瞥,视线无意间落到角落里的那份包裹。阮舒才记起这是昨天收到的还没拆封的那份。

    她抓到面前来。

    不是特别大的一个盒子,普通的包裹所用的厚纸盒。四四方方的。

    单面只有收件人,并没有寄件人。

    她确定自己最近没有购。

    当然,更不会是有什么朋友给她惊喜。

    阮舒拿住工具刀,踹着狐疑把外头的胶布割开缝。

    盒子里面是一张光盘。

    外面什么标志都没有。

    阮舒皱眉,取出光盘,将它放进电脑里,好地点开播放。

    开头的一分钟全部都是白屏。

    她险些以为是张废碟。

    然而一分钟之后,画面出来。

    只第一眼,阮舒便认出是什么东西,刹那间表情凝固,面容浮现出一层死灰般的白。

    :

卷二 心头好 134、谁的刑期() 
她颤抖着。

    久违的那股骨子里的耻辱和恐惧自心底最深处爬出,迅速地蔓延。

    胃里泛起许许多多的恶心。

    她猛地扯掉电脑的电源,捂住嘴,跑进洗手间里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可恶心依旧无穷无尽。

    遥远的肮脏的回忆随之源源不断地翻滚来脑海,那日在马以的心理咨询室里接受催眠治疗后还要失控。

    半晌,阮舒勉力撑着自己走出洗手间,重重地跌进大班椅里。

    林璞叩了好几下的门都没有得到回应,打了声招呼推门进来。

    便见她全身发虚地在颤,手指在桌沿掐得发白,嘴唇煞白,额明显冒冷汗,眼睛则空茫而无神地盯着黑乎乎的电脑屏幕。

    “姐?”林璞加快脚步奔到她面前,尝试着唤她,“姐?姐?”

    阮舒失去了意识一般完全没有反应。

    林璞愈感不妙,扶在她的两肩晃她的身体:“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的视线一扫,扫见桌拆开的包裹和一张空着的cd盒。

    “出去。”阮舒在这时突然出声,语气算不厉也算不重,但特别地幽冷。

    林璞闻言看回她。

    她眼里的焦距已聚拢回来,瞳仁乌漆漆的,目光凉飕飕的,神色清冷地拂开他的手。

    “姐,你怎么了……”

    阮舒缓着气,捋了一把散发,手肘搭在桌,扶着额头,半挡住脸,淡而无力地说:“出去。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三次。”

    林璞低着脑袋盯了她好几秒,解释道:“我敲门好几下,你没理我,所以自己进来的。”

    说着他将手里的东西递到她面前:“我是给你拿包裹。刚送到前台的。”

    阮舒僵硬着脖子扭头。

    映入眼帘的是和刚刚那个一模一样的纸盒包装,单面依旧只写了收件人而没有寄件人。

    她的身体不自觉一抖,缓缓地伸出手,快要碰包裹时,倏地又重新收回,别开脸,声音方才还要没有温度:“放着。”

    林璞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手里的包裹,将它和桌的那份放到一起,然后沉默地一步三回头,最终离开,并顺手为她带门。

    外面的夕阳正斜斜打进来,然而此时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之于阮舒来讲仿若置身大冰窟。

    她独自安静地,长久地,呆呆地坐着,直勾勾盯着桌的东西,眼里无波无澜,貌似异常地平静,可细看之下,瞳仁分明黑得如潭底最深的水,暗暗的,毫无一丝光泽。

    一种叫人害怕的冷意自她的身周缓缓地散出来。

    少顷,她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到狱政管理科。

    *

    林璞站在办公室门外,耳朵贴在门,听了好一阵,却并未听出任何的动静。

    悄无声息的。

    他不禁有些担忧。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员工们陆续下班,阮舒依旧没有要出来的样子。

    林璞守了有一会儿,着实等不下去,却又不敢再擅自进去打扰阮舒,便探身到秘室里,冲着九思问:“那个……请问你是我姐夫留给我姐的保镖吧?”

    跟在阮舒身边来公司这么多次,他是第一个能够直接点出她真正身份的人。九思心微惊,并未回答,反问:“林助理有什么事?”

    即便没得到答案,林璞似乎也已自行笃定,掏出手机,问:“姐夫的电话号码给我。”

    九思谨慎地重新问一遍:“林助理有什么事?”

    “你再啰嗦我姐可能要出事了”林璞一惯笑眯眯的脸满是怒意。

    九思一愣,急急张望紧闭的总裁办的门,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瞅着林璞的表情好像的确十分紧急,正准备傅令元的号码报给他。

    门忽而打开。

    阮舒从里头走出来。

    “姐”林璞顾不得什么电话号码,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她面前。

    她显然重新画过妆,口红的颜色特别地艳,反衬得肤色苍白,整副神情清清冷冷的。

    以往要再清冷。

    “姐,你还好吧?”林璞盯着她的脸。

    “嗯?”阮舒微惑,“我怎么了?”

    “姐,你刚刚在里面脸色特别不好,不是么?”

    “是么?”阮舒摸了摸自己的脸,无恙道,“只是在伤脑筋华兴的问题。我不是一整天都在为了这件事?”

    说着,她扫了一眼九思,再看回林璞:“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随便讲两句话。”林璞讪讪,紧接着却听阮舒冷不丁问,“林湘住在哪家医院?”

    他怔忡,很快捺下狐疑,回答:“人民医院。”

    阮舒略略点头,迈步走。

    “姐,你是要去看大姐?那正好,我们一起。

    阮舒一滞,倒是想起了什么,点点头:“她是你亲姐姐,她出事你确实应该去探视。”

    她同意得出乎意料地快,林璞似生怕她反悔,立马去拎了自己的脱在工位的外套和其他东西,随阮舒离开。

    乘电梯至一楼,两人暂且分道扬镳。

    陈璞去取车。

    阮舒走出公司所在的大厦门口,夕阳迎面照射。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了挡眼睛,适应了光线后,微微眯眸,望向马路对面,恍了一瞬间的神。

    那天晚站在路灯下的男人,并不是错觉么……

    还有曾强烈地感觉到被人用目光黏着,大概也并不是错觉。

    仿若暗处有双窥探的眼睛。

    她朝四周张望。

    车流,人群。

    那个人混在这些车流和人群之么?

    阮舒闭了闭眼,沉沉地吸一口气——十年了,自从他的案子尘埃落定,量刑十五年,她将他连同死掉的那个皆抛诸脑后,轻易不提起,更别提说探视了。

    那个人也好似认命一般,从未找机会打扰她的生活。

    可在几十分钟前,她打电话去狱政管理科打听才得知,他在狱表现良好,得到减刑,几天前已经从监狱放出来了。

    他出来了……

    她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的十五年安生日子,一下子没了五年。

    他提前刑满了,她却提前入狱了。

    以这样的方式,杀她个措手不及……

    林璞的车子不知何时早驶至她面前停下,“嘟嘟”地摁了喇叭,甚至降下车窗探头唤她:“姐?”

    阮舒暂且收敛思绪,利落地车。

    前往人民医院的路途,她全程沉默,靠着副驾驶座的椅背,后视镜照出紧跟在后头的那辆小奔。里头有九思和二筒。

    直到抵达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要下车之前,她才忽然开口:“林璞,等下帮我一个忙。”

    林璞稍愣,随即咧开一口白牙,阳光灿烂地冲她笑:“姐尽管说,别说是一个,算是一百个,我都愿意。”

    阮舒极淡地弯出一抹弧。

    *

    病房的门被敲开。

    发现来人是林璞,王毓芬颇为意外,但心系林湘,根本没有精力搭理。

    但林璞还是礼貌地问候了一句“阿姨”,然后便看向林承志:“不好意思,爸,我来晚了,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大姐出事。”

    林承志十分欣慰:“你能主动想着来看你姐姐,爸已经很高兴了。”

    林璞笑笑,眼眸朝病床的闭着眼睛的林湘瞥去:“大姐现在什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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