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能。”手下自信。
“那和弱者浪费什么时间?”男人不屑轻嘲,“无敌是多么地寂寞。只能偶尔逗一逗猫。这回这只猫,爪子有点利。”
手下不再多言。
“现在什么时候了?”
手下听出他的言外之问,回道:“听说排爆专家还没到。”
“嘁,这些警察的办事效率,真是狗屎,等得我都不耐烦了。”
“他们算效率不狗屎,也不是Boss的对手。”
男人把玩手里的遥控器:“在附近转两圈,跟紧点时间。等搜救队和排爆专家都进去之后,一并炸了。”
他冷笑:“有那么多警察陪着一起死,庄董事长也该无憾了。”
……
听闻排爆专家已赶至最后一个路口,即将抵达,褚翘总算松一口气,守在警戒线的一名警员忽然跑过来:“褚队长,有位姓阮的小姐要我告诉你,她刚刚在马路对面看到那个嫌疑犯了。”
褚翘怔忡一下:“阮小姐人呢?怎么是由你转告?”
“我看到她朝公共厕所走。”
公共厕所……?她不是已经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厕所?褚翘狐疑,心预感不太好,连忙遣了个女警去公共厕所看看。
女警很快回来汇报:“褚队长,阮小姐不在女厕所。”
褚翘愕然,确认没有将阮舒放行离开警戒线的范围之内后,忙不迭多派了几个人手在附近搜寻,也问过唐显扬和林氏的几个员工那儿,竟是全都没有见过她。
谁也没料到,正被大家找得人仰马翻的人,此刻已重新返回会展心里。
在刚才,在马路对面再次见到西服男,阮舒突然记起的事情是,彼时在洗手间,她原本是打算返回宴会厅,西服男警告她宴会厅里不安全。
骤响的爆炸声分明是从宴会厅传出来的,她自是不敢再回宴会厅,西服男是在那个时候给她指了一条路。
她以为是普通的出口,匆匆忙忙地顺利出来之后,马遇到唐显扬,得知了傅令元还在里头,更是分不出心思,暂且将出口的事情抛诸脑后。
如今细细回忆,彼时她一路出来,根本没有遇见过其他人,像是专门设置的特殊通道一般。
进入会展心内部的各个门都正被警察封锁,不再让人进出。她避开人群的眼线,悄悄绕回到她出来时的那个小侧门,发现没有警察把守,她愈发肯定,西服男给她指的那条道,确实是传说的“密道”。
确认之后,她只有一个想法——她要进去找傅令元。
十五分钟过去了。
她没有破耐性再安安静静地等什么排爆专家。
算里面还有剩余的炸弹,也敌不过她此时此刻想要进去傅令元的念头。
她想见他。
她想马见到他。
她想见他想得快疯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般地想他。
即便他真的出事了,她也要亲自去找他的尸体。
她的男人是为了她才奔赴危险的,她为什么不能为了他不顾一切?
……
一路环形的楼道,还是和之前一样见不到其他人的身影,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动静,只有她匆匆的脚步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安静得可怕。
阮舒粗略地扫了两眼身周,琢磨不出来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条密道的存在。
是当初设计这栋建筑的时候本来留出来的?
反正从水泥的新旧程度来看,不像是刚打通的。
直达三楼,出口看起来和一般的安全门没有什么两样。阮舒推门离开“密道”后,回头稍微多看了两眼,一时找不出什么猫腻。
心记挂傅令元,她未多逗留探寻,继续往前走,迂回拐出去之后,豁然便是洗手间所在的那条过道。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雾,飘散开火药的气味。
阮舒捂住鼻子,穿行过过道,朝宴会厅的侧门走。
她不知道里头被炸成什么模样,但外面看起来和她离开时的样子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雕刻着复古花纹的门紧闭着。
阮舒不敢莽莽撞撞地冲进去,扶住把手,先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
里头黑漆漆一片,即便有过道外的灯光映照进去,也只能模模糊糊地照出些许轮廓,大概是被翻倒的桌椅之类的家具,此情此景看起来令她不受控制地在脑勾画出狰狞的野兽的面孔,似蓄势待发地等着将进入的人吞没。
而推开门的瞬间,更是立马从里头飘散出外头还要浓重的烟雾和火药的气味。
猝不及防下,她猛地呛了一口气,忍不住剧烈咳嗽了两声。
是在这个时候,忽的,黑暗伸出来一只手臂。
心脏骤然提得高高的,紧缩起来,阮舒急急地扭头要跑。
那只手臂的主人动作她更快,箍她的腰,瞬间将她捞回去。
记起傅令元教她的防狼术的最后一招,阮舒顺势靠入对方的怀里,用坚硬的后脑勺狠狠地往后撞对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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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心头好 177、要消灭万一和意外()
对方分明极其熟悉她的套路,手掌竟是等在那里。
阮舒的后脑勺没有击他的脸,但是也没有落空——对方宽厚的掌心按在她的头发,熨烫的温度透过发丝缝儿氤氲她的皮肤。
这样的举动,与其说是在制止她的攻击,不如说是在护住她的头不受伤。
阮舒怔了怔。
这一怔,她镇定下来,发现此时她背后所抵靠的怀抱分明是熟悉的;被掩盖在烟雾和火药气味之下的清冽的烟草味儿,分明也是熟悉的。
熟悉的。
全部都是熟悉的。
而后颈更是在这个时候贴来冰凉的嘴唇,细细地轻轻地吻她,腰箍着她的那股力道,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
很紧。
很紧……
阮舒彻底安静下来。
虽然尚未确认他是否全然无恙,但这一刻,他这样活生生地抱着她,已足以将她所有的情绪刹那间抹平。
那些内心的所有不安、恐慌、害怕、担忧、焦躁,以及其他不知名的情绪所激起的涟漪和褶皱,全部都抹平。
在她的后颈吻了一会儿,他便将她的身体扳过去,与他面对面。
过道映照进来的灯光,恰恰好打在两人的间。她站在光亮处,而他依旧隐在昏暗之。
然即便他在昏暗,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深深地凝注她,只看她一个人。
“傅太太打哪儿来的?”他抬起一只手掌捧住她的脸,似在借着光线更加清楚地打量她,“人群不是都已经疏散了吗?”
阮舒挑眉:“听三哥这意思,貌似十分确认我在被疏散的人群?”
“因为我相信傅太太这么聪明,又那么怕死,肯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傅令元的指腹轻轻地摩挲她的脸颊,语气半是认真半是揶揄。
阮舒眸光轻闪:“既然如此确信,为什么三哥还要冒着危险重新跑回宴会厅里找我?”
“因为要消灭‘万一’和‘意外’。”傅令元坦言,指腹从她的脸颊移到了她的唇瓣。
阮舒心里头轻轻绞了一下,双手不自觉攀他的肩。
她以为按照他以往的习惯,接下来肯定要与她好一顿温存才会罢休。
却听他低低地笑:“瞧傅太太刚才打人的那股狠劲,应该是没有事。”
“嗯,我没事。”阮舒摇摇头,正欲反过来问他。
傅令元率先松开她的腰肢,转而握住她的手,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继而推了她一把,道:“不知道是谁放你进来的,不过你现在必须马出去。”
“干嘛我出去?”阮舒急急扣回他的手,很快想到什么,迟疑着问,“是不是这里面还有炸弹没有拆除?”
她拉了拉他:“既然如此我们更该一起出去。你一个人留下来干什么?等着被炸死吗?”
傅令元默了一默。
阮舒直勾勾地盯住他,握紧他的手不放。
“不是只有我们。”傅令元终于开口,“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阮舒愣了一愣,立时想起在外面的时候,褚翘告诉过她的,好像是会展心的那个庄董事长。
对了,是西服男制造此次爆炸事件的针对对象。
傅令元紧接着补充道:“他的身绑了炸弹。”
“三哥不会是想说,你要留下来拆炸弹?”阮舒惊诧。她真正想问的是,他怎么连拆炸弹都会?不过此时更要紧的是,“褚翘在外面,排爆专家和搜救队的人马要进来了。留给他们解决可以了,你为什么非得留在这里面?”
她不解:“是炸弹很紧急马要爆炸了不拆不行?你一直没出来,该不会是在忙着给他拆炸弹?你和这个人非亲非故的,你逞什么英雄?”
傅令元蓦然轻笑:“傅太太今天的问题有点多。”
阮舒蹙眉:“要扯这些有的没的,等出去再扯。”
傅令元掂了掂她的手,像哄小孩子似的:“听话,你快点自己先出去。”
“休想”阮舒断然拒绝,“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傅令元微有困惑:“傅太太今天——”
“先别废话,”阮舒打断他,“所以三哥到底是选择走还是留?”
傅令元抿唇,吐字:“留。”
“好。那我也留。”阮舒毫不犹豫,说完便拽住他的手,作势要往里走,“人呢?在哪儿?不是要拆炸弹?走,赶紧去拆,晚了不怕爆炸?”
她的举动逗乐了傅令元。顺了顺她的头发,他慎重地确认一遍:“真的不害怕?你要知道,留在这里可能——”
“我知道。你不用再强调了。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阮舒忽而圈住了他的腰,额头抵在他的胸膛,沉一口气,“我进来找你,还有话没讲。”
“什么话?”傅令元问。
阮舒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嫣然地笑着,卖关子道:“把炸弹拆了,我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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