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褚翘交代完扭过头来,阮舒已兀自朝医护车的方向回。
远远的,她看见傅令元从医护车里下来,径直小跑至阮舒面前,亲昵地拢住阮舒,夫妻俩相拥着抱了好一会儿,然后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话,皆是笑容直达眼底。
午后灿烂的阳光下,这副伉俪情深的画面着实虐狗。褚翘撇回脸,收回视线,记起除夕那日清晨在荣城酒店的门口,她骄矜地对他扬下巴,信誓旦旦自己一定会碰他更好的男人。
差不多该给自己找个男朋友……
正忖着,对讲机里传来动静:“褚队长,庄董事长送出来了。”
……
阮舒隔着大老远发现傅令元的身影,依旧连件衣服都没穿打着赤膊,肩缠着的白色绷带和他麦色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整个人着实惹人眼。
见他神情紧绷迈着大步有点气势汹汹,阮舒止住步子停定原地。
没几秒傅令元便来到她面前,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拢进怀里。
脸被压在他的胸膛,阮舒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怎么了?”
“自己的老婆想抱抱,有什么好怎么了?”在她看不见的头顶方,傅令元将下颌抵在她的头发,面容含笑,眼眸则不动声色地朝四周打量。
黄金荣如果要寻找关于庄佩妤的线索,怎么都不来会展心。他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个理由,是她。
要查林氏总裁的行程安排,再简单不过。何况她平日并没有特别在意自己行踪的隐秘性。
所以,陈青洲和黄金荣是发现她的身份了?
傅令元沉凝。
阮舒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来他的动静,忍不住出声:“抱够了没有?”
“一辈子都不够。”傅令元噙笑。
阮舒微抿唇——这种套路性的甜言蜜语,过去的她完全是免疫的,可现在……猝不及防地便感觉心底暖烘烘的……
她很清楚,真正令她无法免疫的不是情话,而是讲情话的这个人……
“傅太太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阮舒下意识问。
傅令元低缓地嗓音凑于她的耳畔:“‘拥抱时渴望瞬间变老,做、、爱时希望一生年少’……”
阮舒:“……”她果然不该接他的茬。
“看来三哥是开始为自己性能力担忧了。”她揶揄着挣开他的手臂。
傅令元改为搂住她的腰,表情愈发暧昧地轻笑:“傅太太明明最清楚,你老公我是永动机。”
阮舒:“……”
“傅太太不认同?”傅令元眯眸。
哪里能说不认同?阮舒才不会跳进他的语言陷阱,然而她也不愿意满足他的虚荣心。
褚翘在这时掠过他们俩身边,行色匆匆地走向医护车。
阮舒借机转移话题,提醒:“回车去吧。”
“回车继续?”傅令元笑意荡漾。
阮舒:“……”他怎么还想着这事儿……
再不搭理他,她捋开他的手兀自迈步。
但见医护车处此时站了不少人。除了几名搜救队的警察,还有先前褚翘指给她看过的那两个衣着鲜亮的男人和两个年美妇。
走到跟前一瞅,原来是庄董事长救出来了。
青天白日之下,他身被各种虫蛇咬坏的伤口她先前在宴会厅里所看得要清楚得多,嘴里的蟑螂约莫是在送出来的过程抖落了大半。虽然是死蟑螂,但已足够恶心人。
那两位年美妇难掩脸作呕的表情。
医护人员迅速接手,将庄董事长抬医护车,护士冲着外头喊要家属随行去医院。
顿时,两个男人和两个美妇不约而同地后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想应承的样子。
一旁的褚翘笑了笑:“你们先前不是说人命关天要我们尽快把庄董事长救出来么?现在着急着要送医院,你们这样,是要耽误庄董事长的救命时间?”
其看起来年纪稍大的那个男人开了口:“医护车前面先走,我们开自己的车后面马跟来。”
褚翘闻言给医护车的随行警员打了个手势。
很快医护车启动开离。
两个男人和两个美妇也行色匆匆似是要去拿车,一边走还在一边相互起争执。
大概是什么情况,阮舒旁观得分明,不禁面露一丝轻嘲。
肩膀搭来一只手,不用回头看也猜得到属于谁。
下一秒果然听傅令元的声音传来,问:“傅太太知道庄董事长的身价么?”
既然特意提起,代表对方的身价肯定很高。阮舒蹙眉:“我没有印象在福布斯名人榜和富豪榜见过这号人。”
与“身价”挂钩的,也这两个排行榜的直观数据。不过并非所有的有钱人都会出现在这些排行榜。
傅令元“嗯”了一声:“江城本地人较清楚他。是个潜藏的富豪。”
阮舒预料之内地略略颔首,继而玩笑道:“真可惜。三哥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是到他面前邀功,或许能拿到不少的感谢金。”
“唔……”傅令元摸了摸下巴,“我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主意……”
阮舒挑眉:“三哥还会在乎这点钱?”
“为什么不在乎?”傅令元笑得懒懒的,勾起她的下巴,“能买不少避、孕、套。”
阮舒:“……”服了他了,任何话题最终都能被他扯回到不正经。
拂开他的手,一转眸,恰与褚翘的视线对个正着,她轻轻地颔首致意算作问候。
旁边是傅令元询问褚翘:“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
“还有一点收尾工作。”褚翘看了看时间,“顶多再一个小时吧。”
傅令元略略点头,旋即拉起阮舒的手:“我们去找个清静的地方把这一个小时过了。”
“……”阮舒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被他带着走,心里头琢磨着他的“清静的地方”怎么听都不怀好意。
停在路口的迈巴赫里,一身蔵黑色西服的男人,盯着载着庄董事长的医护车从前面开过,琥珀色的眸底一片暗沉。
耳边是坐在副驾驶座的手下在汇报刚了解到的情况:“Boss,说是咱们的炸弹全部被拆解了。”
“不是说排爆专家刚抵达?”
“不是排爆专家。说是排爆专家和搜救队的人进去之前,炸弹被人动过了。”
“谁动的?”
“警察也不清楚。”
“不清楚……”男人的嗓音意味不明,“其他两个炸弹会被成功拆解便也罢了,庄老头身的那一个……”
遥控器几乎是一瞬间砸出去。
手下吓了一跳,以为他是暴怒,抬头却见他是阴仄仄笑着的:“有意思……”
手机响。
手下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谨慎地接起,没一会儿挂断后,汇报道:“Boss,说是要您去医院。”
“这个时候懂得想起我了。”男人轻哼,“那去吧,去看看庄老头喜不喜欢我送他的蟑螂。”
另一边,黄金荣在警员给他的人员名单成功找到了阮舒的名字,依旧不放心地询问:“在这份名单的人都没有事么?”
警员点点头:“嗯,这次的爆炸没有人出事。只是有一部分人在疏散出来的过程受伤了。”
黄金荣的八字眉不禁外撇:“受伤的都有哪些人?”
“抱歉,这个不清楚。”警员转口安抚,“放心,算受伤,也只是不严重的皮外伤。”
黄金荣这才稍微松了眉头。
“名单可以还给我们了么?”
“可以了。谢谢。”黄金荣递还回去,扫了一眼警戒线内的一群人,又重新问一遍,“真的不能让我进去找找人么?”
警员再度抱歉:“不好意思,暂时不能随便放外人进来。不过我们很快会将他们放行的。你再等一会儿能见到人了。”
黄金荣犹豫着站定片刻,终是暂且走远了些,陈青洲的电话恰好也进来了:“荣叔,怎样?”
“那丫头应该没事。”黄金荣将警察的话复述了一遍给他。
“好,确认她没事好。”
黄金荣有点抱怨的意思:“你早点告诉我那丫头在会展心不行么?非得等到看新闻得知这里发生爆炸,才急慌慌地遣我过来。现在警察不放行,我正琢磨怎么进去找那丫头。”
“荣叔,先不要找她。”
“为什么?”黄金荣颇为糊涂。
陈青洲语声凝重,“现在先别打草惊蛇。我刚弄到庄佩妤的消息,准备找机会接触她。我已经帮你改签晚的飞机,你先回来。等你回来,我再和你细说我的考虑。”
黄金荣多少也能猜到一些,闻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
一路被傅令元牵着走,最终抵达的所谓清净的地方,其实不过是会展心这栋建筑背后的一排供人歇坐的长椅。
这种情况下,因为炸弹引起的恐慌,大部分人都乖乖听话地依照警察的吩咐,集在前头,其他地方确实都没有人。
守在此处警戒线外的警察盯了他们两个有一会儿,少顷大概是没见他们有不妥的行为,所以并未过来将他们赶回去。
太阳斜照,长椅恰好在阴影里,坐下后,脚边是春日的阳光。
阮舒被傅令元搂着,靠在他的肩头。
长椅所正对着的并非什么风景,而是停车场。
然而丝毫不影响两人之间流动的静谧气氛。
很怪的,阮舒忽而觉得,这样一直彼此安安静静地谁也不说话,其实挺好的。
她的其一只手被他抓在掌心里。是她戴了玉髓子的那只手。
他一点儿不腻似的,先前在医护车玩她的手指,现在则用指腹不停地在她腕的画符处摩挲。
他的指腹有茧子,这样来回地与她的皮肤产生摩擦,其实很舒服。
令她不由自主回忆起他的手指在她身其他地方的皮肤产生温柔的摩擦时,也很舒服。
舒服得她有点昏昏欲睡。
打了两个呵欠后,傅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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