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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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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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青洲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里,长长地吁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少顷,抬头盯着二楼看,看了许久,起身,迈步楼,在锁着的卧室门口逗留片刻,最终去了房。

    ……

    阮舒回到绿水豪庭,差不多快要零点,下了车,她快速地进别墅,直接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陈青洲原本接到通知,从房里出来迎接她,结果吃了闭门羹。

    黄金荣听闻动静也披衣赶过来,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尝试着敲了敲,询问:“丫头,你刚回来啊?我知道你可能累,但先别睡啊,厨房给你炖的乌鸡汤还温在锅里,你喝一点。你这一趟在路来回奔波,晚饭肯定没吃好啊。”

    隔了数十秒,阮舒清淡的声音才隔着房门从屋里传出:“不用了,我不饿,也不想吃。不好意思荣叔,明天再说吧。”

    她这个样子,黄金荣怎么可能放心,当即又要再说点什么,陈青洲轻声阻了他:“荣叔,多说无益,你别勉强她。”

    黄金荣憋一口气:“勉强个屁”

    蹦出口后发现自己没控制好音量,瞄了一眼阮舒的房门,旋即气咻咻地揪住陈青洲,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威严:“你跟我来”

    陈青洲还是头一回被黄金荣“动粗”,一路被拉到了楼下,黄金荣才汹汹地松开手,八字眉因恼怒而飞起,指责道:“工厂的事情那么要紧,她说要去你干啥让她去了?她是刚得知情绪正在头,所以说风是雨,你咋不劝着点?而且还那么危险你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她的安危?一回在岛,你已经由着她任性一次了,我也都说过你了,你没听进去是么?你是不把她当妹妹疼,也不把我荣叔放在眼里了”

    一旁的荣一插话为陈青洲辩解道:“荣叔,二爷一开始当然也不同意,可大小姐的脾气摆在那儿,是大小姐坚持要去的,还说什么二爷要是不帮忙,她自己去。二爷怎么可能放心让她自己去?所以才做了安排的。安排得很仔细的。而且,现在不是已经平安归来了么?”

    “安排得很仔细咋滴没料到姓傅的那小子会来?现在平安归来能说明决定是正确的?”黄金荣黑脸,“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么?”

    “……”荣一收到陈青洲的眼色,决定不说话了。

    “荣叔,你骂的是对的,这事儿还是我思虑不周,是我的错。”陈青洲全然不做争论,直接认错。

    他这认错,也还是没能消黄金荣的气,可他也已经无处可撒了。酝酿了一会儿,嗓音沉得都和胸腔发出共鸣:“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明天早起来,丫头的情绪如果还是不佳,你别再喊我荣叔了”

    撂完话他甩袖走人。

    陈青洲:“……”

    荣一为自家二爷心疼两秒,咕哝:“我说二爷,以前我觉得荣叔是把您当亲生儿子疼,可有了大小姐,我觉得顿时觉得二爷您距离亲生有好大一段距离。大小姐才真是亲闺女。”

    陈青洲笑了笑,笑意里是满满的无可奈何,转眸瞥见荣一手里拿着的药膏,问:“干什么?你受伤了?”

    “不是我,给大小姐的。大小姐下手挺重的,怕她手疼。”

    陈青洲闻言夸了句:“你倒是以前想得周到了。”

    荣一可不敢抢功,坦白道:“不是我,是傅老大叮嘱的。”

    陈青洲一愣,眼风朝楼扫了扫,没有接话。

    二楼的房间里,阮舒没有开灯,独自一人坐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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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慈悲刀 242、爱咋咋滴 14700钻加更合并() 
二楼的房间里,阮舒没有开灯,独自一人坐在黑暗,蜷缩起手脚,驻着脑袋,视线怔怔落在虚空里。思绪宛若被风扬起的灰尘,纷扰了一路,依旧平息不得。

    平息不得……

    如何能平息得了……

    她本是个喜欢事事细想的人,有一点端倪钻空子、钻牛角。之前得知傅令元是为了两亿而接近她,她的内心已经历过一番掰扯。

    把所有与他相处过的细节都掰扯成碎片了。

    如今工厂这一遭的事再出来,那些碎片又被搅动起来,不受控制地,进一步掰扯成沫儿。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完完全全分辨不清楚了……

    还有林氏。林氏该怎么办?

    若是像当初被蒙在鼓里便也罢了,他们背着她行他们的勾当,她无知无觉地继续经营公司。转眼间什么都摊在她的面前了,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她如何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保健里,每天输出的都是毒啊……

    她是林氏的总负责人,她是帮凶。

    而一旦事情败露,别说林氏要毁了,恐怕连她都要警察眼的贩毒分子。

    可不是嘛?陆振华肯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会将这种事情和三鑫集团撇干净关系。

    她一个人空口无凭,必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想咬他们,无异于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能再想下去了……

    也无法再想下去了……

    她好像根本没有办法……

    抱紧双臂,阮舒无力地将脸埋进双膝,心脏紧紧地缩着,迫使她只能克制地呼吸。

    ……

    陈青洲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的锁,本以为傅清辞已经睡了,一打开门,正见她刚从洗手间里出来,捂着肚子,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力,没有半丝以往的龙虎生气。

    不过发现他进来的瞬间,她立刻恢复了精神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他面前,汹汹质问:“你去哪里了?”

    如果只有这一句问话,多么像关心他的行踪。然而她的下一个动作便是揪住他的衣领,随之出口的话是:“你是不是又对谈笑做了什么?”

    陈青洲垂眸,睨一眼她分明不怎么使得劲儿的手:“先顾好你自己。”

    傅清辞哪里听得进去?

    “你到底又对谈笑做了什么?”

    陈青洲应声眸色骤冷:“别再我面前提其他男人。”

    “当然,如果你希望他死得更快点的话。”他补充着,抓住她的手腕,拦腰打横抱起她,将她摔到床。

    摔到床的一刻,傅清辞咬着牙一脚直接朝陈青洲狠狠踹去。

    本以为会踹空,却是扎扎实实地正他的腹部。

    傅清辞愣住。

    陈青洲皱着眉头泄出一丝轻微而短促的闷哼。他握住她的脚踝,丢回到床,同时把手里原本拎着的东西也丢给她。

    是一只热水袋和一盒止痛药。

    陈青洲不愠不火地问:“你原先的病历在哪家医院?今天给你体检的医生说,你的月子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有些年头,而且应该有在调理才对。”

    他的语调其实很平,从也听不出别有意味,但“有些年头”几个字眼,令傅清辞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眼皮。

    转瞬便听陈青洲轻嘲:“你那粗糙的性子和乱七八糟的生活作息,也难怪有些年头了却还没有调理好。”

    听闻他话的重点是落在这里,傅清辞稍松一口气,冲他掀了掀眼皮,不予理会。

    陈青洲瞥一眼桌子空了的汤盅和餐盘,淡声:“如果有特别想吃什么,可以告诉佣人。”

    傅清辞回之以冷笑,随手抓过那只热水袋,压在自己酸胀酸胀的小腹。

    陈青洲将她的动作看进眼里,忽而问:“是你来姨妈较痛,还是你刚刚踹我的那一脚较痛?”

    “有病”傅清辞丝毫不吝啬对他的咒骂。

    “你在你们警队的男人堆里还真是呆太久了。”陈青洲打量她。

    短发利爽,明眸细长而唇线极薄,和绝世美貌秀丽可人这类的形容词从来搭不关系。

    她的皮肤一直都不算白,也不算光润。约莫近段时间停职的缘故,不再四处奔波,所以肤质前阵子见她时有所改善。

    记忆她始终如此。皮肤的底子其实不差,却因为工作性质而时好时差。不过再好的底子也经不住她长年的折腾。何况期间他们分开了十年,她的岁数也不小了,近看之下,能够在她的眼角找到细纹。

    而因为她正受姨妈的摧残,脸难掩憔悴之色。

    陈青洲淡淡笑了笑——他见过的女人不算少,她漂亮她温娴的随随便便一抓是一把,可是她,也只有她,像一颗小石子硌在他的心口子里,磨得他难受至极,他偏偏犯贱地舍不得将她取出来。

    傅清辞被他盯得极其不自在,脸一翻,揪着先前的问题重新问一次:“你是不是又去找谈笑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这次陈青洲回答了,心平气和的,却是道:“想知道,自己去问他。”

    傅清辞哂笑:“你倒是先放我走啊。把我掳到这里有意思么?我虽然停职了,但我依旧是国家公职人员。在非法拘禁一条再罪加罪。回我放你一马,要么我死在这儿,否则这回等我出去,我一定会告你,你等着法庭。”

    “傅清辞。”

    突然被他连名带姓地唤,傅清辞心头莫名一凛:“干嘛?”

    陈青洲盯着她,没有太大的表情:“你爱谈笑么?”

    势头有些不对。傅清辞蹙眉,目露警惕,暂且不作答。

    脑子里全是几个小时前和谈笑见面的情形,陈青洲眸子清黑:“他说他很爱你。那么你爱他么?”

    谈笑……他……傅清辞心头略略一顿,目光笔直地迎视陈青洲,字字铿锵:“爱。我爱谈笑。很爱。”

    陈青洲淡淡地笑开了,微微垂下眼帘,遮盖眼底的落寞,复而重新抬起:“你休息吧。”

    说罢他转身便走。

    傅清辞本以为他问得如此郑重其事是有新想法或者新举动,结果轻描淡写的什么都没有,感觉自己被耍了:“陈青洲你几个意思”

    陈青洲留给她的是沉默地带门的动作。

    ……

    阮舒再睁眼,已经是隔天早,发现自己竟是保持着蜷缩身体的姿势睡过去了,一睡是一个晚。

    窗帘没有拉合,外面的天光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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