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买车的时候,你怎么没考虑过招人眼球的问题?”傅清辞怼,“你们小女生喜欢这种外表花里胡哨的东西。”
“你把自己说得好像多老似的……”傅清梨咕哝。
手机在这时震响,傅清辞没再侃,习惯性地侧过身去接起:“喂,谈笑……嗯……好……一会儿见……”
挂下电话,她扭回头便听傅清梨口吻八卦:“原来约了谈警官见面,怪不得着急。对啊姐,你和谈警官从认识到现在处对象,都好多年,到底什么时候打算结婚啊?”
傅清辞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道:“前面路口放我下车。”
“既然要见谈警官,为什么不一开始让他去接你,还要我大老远地过来?”傅清梨狐疑。
“我是不是该把你的嘴缝?”傅清辞皱眉。
傅清梨撇撇嘴,不再吭气了,直到在她所指的那个路口停车,傅清辞下车前交待道:“你回家后别和其他人说你今天见过陈青洲。”
“好啦,我又不是八婆。”傅清梨觉得自己很无辜。望出车窗外,看到傅清辞谈笑的车之前慎重地环视四周,她嘀咕:“神神秘秘的,去干嘛呢……又有什么大案子?不是都停职了么……”
……
车子开进绿水豪庭,驶向别墅,远远地便见黄金荣站在大日头下,等在路边。可是待车开近,黄金荣却兀自往别墅里走。
阮舒原本车窗都摇下来了,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进了别墅,也没有看见黄金荣,只佣人迎前来道:“阮小姐,厨房里刚下好面条,给您和二爷准备的。”
“荣叔让给煮的?”答案已太明显。
果然见佣人点头:“是的。”
“那他人呢?我刚还看到他在外头。”
“回他的屋里了。”
阮舒深深蹙眉——这是……还在生她的气?
“怎么了?”晚到一步的陈青洲也进来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荣叔?”阮舒问。
陈青洲瞬间明了大概是什么事情了,淡淡一笑:“半路他还打电话问过我到哪儿了。”
所以才能掐算好时间让佣人及时准备好面条?阮舒抿唇不语。
吃过面条,回房间里,阮舒从包里将那串佛珠掏出来,放在桌,静默地注视很久,脑子里将过往的细碎脉络性地粗略回忆一遍,并没有记起一星半点儿可能和少了的那颗佛珠相关的事情。
这可能得靠林妙芙。
林妙芙才是最经常陪在庄佩妤身边的人,或许她对这串佛珠更有印象。
轻吁一口气,阮舒又给余婶去了通电话:“三小姐回林宅没有?”
“回来了。昨天傍晚回来的。”
“她现在怎样?”
“三小姐挺好的。”
“挺好的是什么意思?”昨天不是说她的处境很难堪?阮舒蹙眉,继而问,“你突然抛下她在医院,她回来后该冲你大发脾气了吧?”
余婶却是道:“没有。三小姐没有冲我大发脾气。”
“嗯?”阮舒颇为意外。
余婶也觉得怪:“三小姐昨天回来后很安静,不吵也不闹的。因为傅先生之前交待我暂时别管三小姐,所以我没有给三小姐煮饭洗衣服,三小姐也没有任何的意见,自己默默地叫了外卖。”
是有点古怪。阮舒沉吟着又问:“那她现在在哪儿?都做些什么?”
“一直都在房间里不出门。好像在看电视剧,我听见动静了。”余婶把知道的都说了。
阮舒默了一默,再问:“你向傅先生汇报过这些么?”
“回阮小姐,我没有资格和傅先生直接联系。这边的事情,一直都是栗兄弟在负责,该汇报的,栗兄弟会汇报。傅先生的要求,也是通过栗兄弟转达的。最近两天栗兄弟还没有打过电话给我,所以傅先生还不知道三小姐现在的情况。”
“好,我知道了。有问题我会再联系你的。”结束通话,阮舒琢磨着,这林妙芙不哭不闹的,该不会真被医院里的处境给锻炼了吧?
那明天再回去一趟。
有了安排,阮舒将林妙芙的事丢开,拿出金刚经和那沓誊抄的经纸,继续挑出对应的经页——她发现,这些经的内容并不是连贯的,而是分布在不同页面的不同篇章。
挑出来后,阮舒将那些经的内容仔细翻看过去,特别去注意那些页面是否留下过庄佩妤的什么特殊标记。
然而并没有。页面十分的干净整洁,唯一的标记,是之前她已经发现过的“净心”二字。
毫无所谓。
还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阮舒揉了揉因长久低头而酸楚的脖子,不禁自嘲一笑——没有工作的她,每天真的是闲得发慌了,才会躲在房间里研究她根本什么都不懂的“两亿”。庄佩妤可什么都没告诉她……
她靠椅背,往后仰头,静默地盯着天花板白玉兰造型的灯盏,眼神渐渐涣散,头脑放空。
少顷,她捏了捏眉骨,重新坐直身体,瞅着时间差不多,拨通了马以的号码。
电话很快通了,通了之后那边却并没有声音。
阮舒主动先问候:“喂,马以?”
“嗯。”马以极其简略地应了这一个字,旋即口吻极其疏离地反问:“你是哪位?”
阮舒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他并非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好久没和他联系,今天决定打这通电话之前,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少不得会被他冷嘲热讽,但没想到他更狠,干脆“不认识”她。
苦笑一下,她顺着他的话故作轻松地戏谑道:“马医生的病人很多,不记得我很正常。我是被你治了七年才治好的一个普通病人。不知道马医生的其他病人知道这件事,会做何感想?”
这说话的方式可蕴了砸他招牌的意味。
马以倒是从容应对,从另一个角度剥离出解读:“重病七年,还是能被我耐心地治好,是个很不错的广告。”
声音没有什么温度,阮舒都能自动弹现出他那张常年面瘫冰山脸。
“那你的广告必然不能少了我这位女主角。”她调笑,“看在我是你多年病人的份,费用我不收你的了,只要你提供我餐饮和住宿可以。”
马以那边竟是第一时间听出味儿了,没再与她扯,正色:“找我什么事?”
阮舒支起手在桌,驻着下巴,继续笑:“是刚刚和你说过的,希望马医生提供我餐饮和住宿。”
“你出什么事了?”
“没多大的事儿,是变成无业游民了。”
话落之后,马以一时没有动静。
阮舒不晓得他在想什么,不过她知道他不会开口追问。因为她曾是他的病人,他太了解她了。而她也可以脑补出他此时此刻应该习惯性地托了托他鼻梁的眼镜框。
微弯唇角,她问:“我其实是想问你,你家那儿的第三层,是不是还空着没有租出去?”
“你想租?”
“嗯。我暂时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去。”
如果不是因为脚伤,她不会至今还住在陈青洲这里。现在基本康复,走路已经没问题了,她也该搬出去了。
她没有像林承志那样到处办房产。所以如果不住林宅,得另寻他处。
长期住酒店不是事儿,临时买房又太麻烦,要牵扯一系列装修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还住不进去。一排除,最简单的还是租房。
于是一下子记起马以那儿。
他的心理咨询室是安置在他自己家,第一层全部都是,第二层则是他自己住,第三层是专门用来出租的。一位租客是个外国来的青年旅行画家。
主要是马以家附近分别有一座养老院和一座精神病院。两处的人都需要安静舒适的环境,所以非常地清幽。
她觉得那里很适合她,很适合她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而且……她没有其他什么朋友,只有马以了。之前答应过他再最后去做一次心理测验检查,她那阵子一桩事儿紧接着一桩事儿,也完全抛诸脑后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马以直接问。
阮舒舒心地展开眉眼:“谢谢你,马以。”
“没什么好感谢的。”马以平静道,“每个月的租金该收多少还是收多少,不会因为你曾经是我的病人,给你优惠。”
阮舒:“……”
如果没记错,他那儿的租金和他的心理诊疗费一样,都高得惊人。
她要收回她的“谢谢”……
……
晚的餐桌,依旧没有见到黄金荣。
据佣人说,餐食照旧送进他的房间。
阮舒抬眸看对面的陈青洲。
陈青洲貌似还是不担心的样子。
见状,阮舒也不和他提黄金荣了,而告诉他自己打算搬出去。
陈青洲似早对此有心理准备,听言并未有丝毫讶然,猜测着道:“看样子阮小姐已经定下来自己的住处,不需要我帮你安排了。”
“嗯。”阮舒点头,“我一个朋友家刚好有套房出租。”
陈青洲略略颔首,继而问:“什么时候搬?我还能帮到你哪些?”
“这一两天吧。”阮舒笑笑,“至于帮忙,我倒暂时没想到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那我拨几个保镖给你。”
“不必了。”阮舒拒绝,“没什么必要。”
原先问他要保镖,是担心自己被傅令元逮回去。现在既然确定了傅令元没有这方面的意图,那么自然没有再带保镖的必要。她可没有仇敌。
而且,这么久以来,身边先是傅令元的眼线,紧接着是陈青洲的人,总算可以借这次机会,告别那种被监视般的日子,她怎么还会再自讨苦吃地要保镖?
陈青洲神色间露一丝了然,沉凝两三秒,道:“你要搬走的事情,荣叔他——”
“我正准备去亲自和他说。”阮舒道。顺便也慰藉一下他受伤的心。否则他老这么在屋里呆着不出来,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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