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舒记得,自己大概是从宫外孕做流产手术住医院里的那个时候开始没有开过邮箱了查看新邮件了。
好心趋势,手指抓着鼠标点开邮件。
里面什么字留言都没有,只有一个附件。
视频附件。
蹙眉盯了两秒,最终,阮舒移动鼠标箭头,点开视频。
……
傅令元煮了两人份的面,各盛一碗,端着出来客厅,才发现阮舒竟不在沙发。心里头第一个想法是以为她趁他不注意溜走了。
转眸发现她的手机还在桌,他轻吁一口气,从卧室开始找她。
推门进到房,正见她独自一人坐在电脑前。
“傅太太可以吃午饭。”傅令元笑着叫唤。
阮舒没有搭理他,一动不动的,背影看去颇为僵硬。
势头显然不对,傅令元朝她走去,关切:“怎么了?怎么又跑进来用电脑了?是有什么急事?”
“不要过来。”阮舒忽地出声,嗓音冰冷得毫无温度。
傅令元滞住,深深折眉,看着她缓缓地从椅子里站起,再缓缓地转过身来,瞳仁乌漆漆的,凉意盛盛地盯住她。
“你……”阮舒嘴唇轻轻地抖动,刚起了唇,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觉得脑子里已经没有其他东西了,满满的只充斥着那个视频里的内容。
见她脸色难看,傅令元忍不住又要前:“你怎么了?”
刚抬了个脚被她喝止:“别过来”
往后退一步,她身形略微有些不稳,按住大班桌。
瞥见笔筒里的剪刀,阮舒一把攥紧手里,朝傅令元的方向抬臂伸着,再次强调:“不要过来”
傅令元定在原地,黑着眼睛,更黑着脸:“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呵呵,呵呵呵。”阮舒嘲弄地笑,咬牙,“防着你这个杀人犯B死我。”
杀人犯?傅令元的眉头皱得快成小山丘。。
便听阮舒厉声问:“庄佩妤死之前,你是不是去佛堂里见过她?”
完全始料未及。傅令元愣了一愣,不瞬整张脸面部线条紧绷,眼睛愈发黑,视线朝电脑屏幕的方向瞟,但被她的身体挡住了大半。
“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东西?”
这是她本不该知晓的事情,现在又刚用过电脑。他第一时间记起佛堂里的那个摄像头。至今无法确认是何人偷偷安装的。所以一直是颗定时炸弹。原来被送到她这里引爆。
“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阮舒冷声。
攥了攥拳头,傅令元的唇线抿出坚冷:“是。”
“三天的期限,要她交待两亿的下落?”
“是。”
“她……是被你B死的?”阮舒紧紧地盯住他。
傅令元沉默。
阮舒笑了,心口却似塞了团泡水的棉花,闷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自从得知他是为了两亿才接近她以便接近庄佩妤之后,她从未认真地去想过,他背着她是如何与庄佩妤沟通的。
这个视频为她完整呈现了。
从他进来佛堂,到威胁庄佩妤,至最后约定三天的时间。
发这个视频的人,还特意将庄佩妤当日自杀的过程剪辑出来接在最后。
他进来之前,她反复看了无数遍。
无数遍……
无数遍,盘旋,堵得她快要炸了。
她明白,归根结底,庄佩妤是死于她自己对两亿秘密的坚守。但不得不承认,若非傅令元的再三强硬相B,她……或许不会自杀……
她恨庄佩妤是一回事儿,可如今得知庄佩妤的自杀是他直接造成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很乱……她很乱……
“阮阮。”傅令元凝注她的痛色,唤了她一声之后,却梗了话头。
他知道她的痛色,来源于她对庄佩妤的那份复杂的感情——她有多恨庄佩妤,有多爱庄佩妤。
这在给她治疗厌性症时,完全通透了。只是她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庄佩妤过世期间,她隐藏在冷漠之内的痛苦,再没有人他更了解。
默了半晌,他能说的只有:“你先把剪刀放下。”
阮舒反而将剪刀抬得更高,制止他再一次试图靠前的脚步:“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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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慈悲刀 260、危险的男人()
“不要过来”
“你先把剪刀放下。”傅令元眸底深光轻敛,“关于庄佩妤的过世,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我们慢慢说。”
“有什么好慢慢说的?”阮舒靠坐着大班桌撑住自己不稳的身形,眼圈控制不住微微泛红,鼻子控制不住微微发酸,声音亦控制不住微微哽咽,“两亿对你来讲那么重要?是不是……是不是我如果一直不配合你的调查,有一天你也会彻底不耐烦了,也会想尽办法把我往死里B?”
“不要胡乱揣测。”傅令元的眼底透出沉重的暗色,“我承认,我那个时候和庄佩妤的沟通方式可能用力过猛。没能及时察觉她的异常,是我很大的过失。我说再多的对不起都弥补不了。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B她去死,更没有想过要B你。她的死我真的我很遗憾——”
“你当然遗憾,她死了之后,你如今找两亿的过程不是更艰难?”阮舒冽着嗓子,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得苦涩,“你没想要B我么?那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你B庄佩妤的时候当然没有想要她去死,像你现在也没想要我死,可你在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在强迫?只是时候没到而已,你才慢慢和我磨,一旦情况紧迫起来,我会是第二个庄佩妤”
“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你这个杀人犯”
阮舒满面都是浓浓的自嘲。
因为她突然反应过来她真是很傻很天真。
他们这些混道的,本来无恶不作。人命对他们而言根本如草芥,阻挡他们争权夺利的绊脚石他们当然都会清除干净,她不是都已经亲眼见过陆少骢杀人,怎么还会对傅令元B死庄佩妤难以接受?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啊……都是一样的……
是因为傅令元不曾在她面前做过这些事情,她以为在她看不见的背地里他也不做?
所以这段时间她和他闹了这么久,悲哀的是潜意识里她其实依旧将他当作亲近的人,才会认为他的心狠手辣不该作用在她及其她的周边……
别说是B,算直接杀,都是极其家常便饭的事情。
他本是个危险的男人……
思绪飘散间,忽然发现傅令元趁她分神迈到她面前,大手迅捷地朝她伸过来。心头一个惊慌,阮舒什么也没多想,挥着剪刀直接刺向他。
她的手腕被他的手扣住的一瞬间,剪刀的尖头也没入一截在他的小臂。
傅令元微折一下眉。
指头轻轻一抖,阮舒握紧剪刀,硬是强行再用力,往他的小臂又刺深两分。
看着殷红的血自他的肉里缓缓地流出,她目光轻闪,转眸冷薄地对视他的眼。
傅令元的眸光在她的面庞流淌,十分复杂,沉默半晌,启薄唇:“抱歉。”
心底有潮潮热热往翻涌,阮舒微扬起下巴,咬唇:“这话你应该去和庄佩妤说”
说罢,她松开剪刀,用力地推开他快速走。
傅令元想要挽留她,伸出的手在半空滞住。
……
黄金荣早在餐桌没有见到阮舒,得知原来她昨晚去新房见傅令元一夜未归后,将陈青洲痛骂一顿,第一时间想带人过去将她找回来,却遭遇阻止。
“荣叔,你忘记我和你说过的,她和令元之间的事,我们不要插手。”
黄金荣闻言纠结再三,决定暂且先听陈青洲的。可是一个午都要过去了,仍旧未见阮舒的踪影。在此期间,他催促过陈青洲无数次,要他给阮舒打电话或者遣人过去问问情况,陈青洲都挡了回来。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霍然起身:“不行我得亲自过去一趟把丫头接回来那个姓傅的肯定没安啥好心没准丫头现在是想走走不了等着我们去救她”
陈青洲颇为无奈,正打算再劝住他。
阮舒的身影在这时飘进来客厅。
“丫头”黄金荣面一喜,连忙迎前,“你咋才回来?荣叔我都要去找你了那个姓傅的混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你说你咋三更半夜一个人过去了?好歹带个保镖”
却见阮舒径直从他面前掠过,俨然没将他的话听进去,难看着脸色心不在焉地走进她的房间,一声不吭地关门,任凭黄金荣如何叫唤都没有回应。
“这又咋回事儿?”
次已经有过同样被她忽视的情况,这一回明显一次更加严重。
黄金荣没敢胡乱去敲阮舒的门烦她,只能责怪陈青洲:“你瞧瞧你瞧瞧你自己瞧瞧这是你要我不要管?你还放任丫头在那边和姓傅的呆一块儿?现在她这回来都成啥样儿?”
陈青洲凝眉。
黄金荣拔腿往外走:“他奶奶个熊我一定要去找姓傅的问清楚你这一回两回的,是非要让丫头不好过是吗”
陈青洲连忙示意荣一。
阮舒在这个时候竟又从房间里出来了,换了身衣服。
“丫头”黄金荣当即又调头回来。
阮舒没做回应,清冷着脸色对陈青洲道:“我去趟林宅。”
陈青洲什么都不多问,只是道:“我让手下人去给你备车。”
“不用了。”阮舒淡声,“我想自己打车。”
“这不——”
“好。”陈青洲迅速截断黄金荣。
黄金荣瞪陈青洲。
陈青洲暂时不予理会,关切叮嘱阮舒:“你一个人小心点。”
阮舒连个“嗯”字的回复都没有给,继续自己的步子。
目送她的背影,陈青洲给了荣一一个眼神。
荣一会意,下去办事。
“我说你咋回事儿?咋又放任她说一个人一个人?万一路出事咋整?”黄金荣气咻咻地揪起八字眉。
“荣叔放心,我让荣一安排人在后面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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