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十三自然懂,大事可不敢马虎,只是在这车里头自己人说自己话,闻言嘿嘿嘿地笑了笑,稍加为自己辩驳:“我偶尔狐假虎威那不也是为了更好地办事。”
“行了,先别扯这些,准备准备一会儿见他们的大哥你要完成的任务。”栗青挥挥手,“我这边还得让兄弟们尽快重新布好局。”
两人一来一往的好几句,后知后觉怎么好像自家老大一直没啥动静?
栗青狐疑地转过身,看到傅令元的视线凝定在窗外,落在一辆黑色的mini…cooper。
这车可是眼熟的很,栗青一愣,急急地去查看车牌号,结果还真是阮舒的那辆新座驾,心不由一凛,未等傅令元吩咐,便自行道:“老大放心,我马去弄清楚”
傅令元这才有了反应,淡淡地“嗯”了一声,眉头则折得特别深。
因为事关阮舒,不好再分配给手底下的人,栗青立刻下了车亲自去办。
……
天恩茶庄是海城的老字号茶庄了,茶庄内的布局沿用的是旧式的布局,分了散座、厅座和房座。
散座和厅座均在一楼,大厅的表演台是不间断的各式茶艺表演。房座,也是包厢,呈环形全分布在二楼,会有专职的服务人员为他们展示整个烹茶的过程,算是单独的表演。
如今阮舒只剩一个人,干干坐着等人还挺闷的,在服务员送来她先前所点的西湖龙井时,她便令他们撤了此项服务,打开了窗户,和一楼的客人共享大厅的茶艺表演。
看着那些身着长袍的服务员提着长嘴茶壶穿行于古香古色的圆桌之间,她反倒觉得热闹些。若非客人们的身、穿的都是都市感很强的服装,光整座茶庄的风格,真容易叫人错觉置身于老舍笔下旧时代的茶馆之。
坐了片刻,阮舒出包厢去了趟洗手间,发现茶庄内好像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客人,从门口到二楼对面几间包厢的过道,莫名站了许多人,类似于保镖前来驻守似的。
毕竟在傅令元的身边呆了一阵子,阮舒敏锐地嗅到了一股江湖气息。何况他们这群人举手头足间透露出的架势很老派,是电影和电视剧常见的那种以前的邦派作风,不若现在的大部分的邦派社、团早已与时俱进。
茶庄的员工自然不敢得罪他们,骤然之下,忙活得有点乱。
阮舒在从洗手间回去的路,听闻到了有人在小声议论什么“龙虎邦”等字眼,算是验证了她此前对他们这群人身份的猜测。
龙虎邦算是海城的第二大邦派。但这个第二和第一的青邦相,着实势弱,差距略大,阮舒的了解至此,再顶多是模模糊糊记得,早前被傅令元软禁在别墅里时,那回为了庆祝傅令元成功位四海堂的堂主,栗青、赵十三在内的几位傅令元的心腹级手下聚成一桌吃饭,赵十三曾经笑话过龙虎邦的大哥的新娘太胖太丑。
这样的一群人来茶庄,令阮舒心预感不是特别好,琢磨着要不还是和黄金荣联系,商量一下换个地方邦他见他的那位朋友的儿子。
打开包厢的门,却见里头已经坐了个男人。
……
傅令元在车内没等太久,栗青便回来汇报:“老大,我没查到阮姐在这里订包厢的记录,但有华兴的曹老板的记录。我打探了一下,确实说曹老板订的包厢里来的是位年轻的女人。所以阮姐应该是约和曹老板在这里见面。”
曹旺德?傅令元稍抬眉梢,抿抿唇,略略点头:“好,我知道了。”
不多时,手底下的人排检确认茶庄周围的环境,傅令元携栗青和赵十三下车往茶庄里走。
相之下,傅令元身边除了栗青和赵十三,再尾随了五个左右的保镖,完全轻步从容,人虽少,却并不给人寡力之感。
然而其实到了二楼指定的212包厢,对方的大哥并没还有到,对方的手下也只是傲慢地解释他们大哥临时有要事处理,需要迟到一会儿。
明显是故意,赵十三的一脑子冲脾气差点给点爆了,还是被栗青伸手拦下了。
傅令元心知肚明地一笑,什么都没都说,冲赵十三挥手。
赵十三会意,先进包厢内做排查工作,打开窗户确认没有异常后,正准备重新关,忽听傅令元出了声:“等等。”
赵十三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遗漏了什么要紧的东西没有排查干净,神经一绷:“老大,怎么了?”
傅令元没有回答,迈步进来包厢,将赵十三从窗户前捋开,兀自眯起眼睛盯向了隔着大厅的斜对面的某扇敞开的窗户里,眯起眸子,忽地将栗青叫到身边。
势头显然有点不对,栗青惴惴不安:“老大,有什么吩咐?”
傅令元的手指在窗台轻轻地叩,嗓音微冷:“那是曹旺德?”
栗青不明所以,顺着自家老大目光的方向望过去,这才发现,若是各自的窗户都打开,从他们这边的212包厢,恰好能够勉强瞧见阮舒所在的206包厢里的一小部分情况。
而此时此刻的206包厢里,阮舒正站在桌子前,她的对面确实还有一个男人。
对方是坐着的,因为角度和距离的缘故,看得并不分明,但无论侧影、着装还是发型,都与曹旺德的形象判若两人。
不,根本不是曹旺德。那么也是说他先前的判断是错误的?了怪了,记录明明登记的是曹旺德的名字啊可此时并不是纠结这个时候,终归是他办事不力栗青当即栽脑袋:“抱歉老大我马再去查仔细”
说罢便匆匆退出包厢。
傅令元岿然不动地站在窗前,眸子一瞬不眨地凝着,试图看清楚阮舒的表情。
包厢外在这时传来动静,旁边的赵十三低声提醒:“老大,他们的大哥来了。”
正好那边阮舒的身影走离,暂且消失在他这边可视的范围内,傅令元只能也先收回目光,转身包厢内。
但见龙虎邦的大哥龙霸天走进包厢里来,剑眉星目,手里转着两颗铁核桃,由小弟迅速地前,邦他将肩批着的衣服取下挂去衣架,露出他一身的肌肉。
随后,龙霸天微扬着下巴,下下打量几眼傅令元,有点轻蔑地问:“你是四海堂新任的当家?”
这个龙霸天,是龙虎邦前任邦主的儿子,刚继承父业没多久。现在亲自接触,第一印象留给人狂妄自大的标签,果然和先前所调查到资料一样,勿怪最近他抛出去的饵龙虎邦都吃了。傅令元眸底不动声色地划过一抹精光,更加确信自己这次将他们作为棋子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你是龙虎的儿子?”傅令元不答反问。
龙霸天的表情应声微恙。
他最讨厌的是头顶着“龙虎的儿子”这个称呼,同时更不满意傅令元的态度。也是个堂主,而他好歹是个邦主
最重要的是,他并不认为他们龙虎邦青邦差,尤其在他的带领下,必将碾压他们青邦,成为第一
不过龙霸天也知道,暂时不能对傅令元,冷冷地“哼哼”两声。
身后他的两名手下殷勤地为他挪开一把椅子。
龙霸天依旧一副趾高气扬地样子落了座。
傅令元没故意再戳着他的痛处刺激他,选了能够面对窗口的位置。
……
206包厢内,阮舒下意识地顿了一顿,盯一秒对方西装革履的背影,然后继续迈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同时带礼貌客套的微笑:“您好,请问您是——”
座位的男人应声抬起脸。
头发是有点复古的三七分用发胶梳得齐整,乌黑的浓眉,挺括的鼻梁架了一副非常斯的金丝边眼镜,嘴唇方留有类似吴秀波那样的山羊胡。
阮舒的话戛然,盯住他的脸愣了好几秒,在脑努力地撇去他的眼镜、他的山羊胡,最终确定,他是……闻野。
辨认出的第一时间,阮舒拔腿跑,结果包厢的门不知为何却是怎么都打不开,像是被人从外面用什么东西扣住了。
便听身后传出闻野悠然的声音:“别浪费力气了,我的手下在外面,你出不去的。”
阮舒听言忿忿地踹了一脚门,转过身来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闻野转动着茶杯轻笑,“和你相亲啊。”
:
卷三 慈悲刀 314、什么来头 11/26 第二更()
阮舒又是怔了一怔。 w w wnbsp;。 。 c o m
“噢,对了,委婉点,应该说是来送对方长辈需要的礼物。”闻野纠正着,重新说了一遍。
旋即他歪着头注视她,含笑道:“还真是你啊,寂寞人、妻。我干爹要我来给他之前的狱友送礼物,说什么转交给对方的干女儿,我一听知道是变相的相亲,反正无聊,没驳我干爹的面子,蛮来瞧一瞧,没想到……”
他的目光在她的身、兜转,最后还是定回她的脸:“都出来相亲了,看来你和你老公离婚了。”
干爹?狱友?阮舒揪出这两个关键词,大致理出来,黄金荣那个所谓的朋友,是在坐牢期间认识的?赶巧了还是闻野的干爹?
阮舒不禁直皱眉——之前隐隐约约猜测到了黄金荣的用意,但此时事实摆在眼前还真是这样的?
先不论她对黄金荣的擅自安排有多生气,难道黄金荣给她安排之前,没了解清楚对方的背景身份么?
闻野是个危险分子,他的干爹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不晓得是犯了什么事才进去的,黄金荣怎么还和人家成了朋友?
转念阮舒猛地反应过来,因为黄金荣在她面前始终是个带给她关爱的长辈,而致使她看轻了黄金荣的另外一个身份——他是曾经青邦的三兄弟之一,不同样是个危险分子?那么在狱和闻野的干爹成朋友,又有什么怪的?
“喂,你傻了?”
询问声近在咫尺,眼前更有阴影在晃动。
阮舒晃回神,发现是闻野走到她的面前,她本能地往后退,脊背紧紧贴门板,才记起来自己手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