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是……”
“这束花我们老大要了。”赵十三撂话,不再和女服务员多说,立刻抱着玫瑰回到傅令元跟前复命,献宝似的双手捧,笑着道,“老大,原来你喜欢玫瑰啊?”
傅令元唇际一挑,冷冷道:“把花瓣一片片地全剥下来,踩烂。”
“……”赵十三又给懵B当场,习惯性地瞟眼神求助栗青。
栗青在后面非常无语:以后要再离这个二楞子远点……
傅令元却在这时转过身来,洞若明火的锐利眸光落在栗青的脸。
栗青心预感不好。
“栗青。”傅令元薄唇轻启。
“我在,老大……”
“说吧。”傅令元嗓音淡淡的。
栗青的头皮整块发麻。
……
回到心理咨询室时是六七点。
阮舒什么都没有做,丢了包之后便仰面躺到床,目光涣散地盯着窗外发呆,看着夕阳余晖渐渐收拢。
不知道何时不小心睡着的。醒来睁开眼后,发现暮色苍茫已迎来夜幕降临。
阮舒抓起手机打算看时间,却看到面有两通来自陈青洲的未接电话,还有好几条来自黄金荣的未读信息。
她没有回拨电话,更没有回复信息,甚至连屏幕都不解锁打开看一看,直接把手机丢一边,漠着脸去卸妆,然后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阮舒换好衣服和鞋子,又出门。
马以在楼梯碰到她时,看一眼她的运动衫和运动鞋。
阮舒知晓他怪什么,因为她从来只是晨跑的。
“睡不着,随便运动运动。”她简单地解释。
“嗯。别太晚,注意安全。”马以叮嘱,要掠过她时又记起另外一件事,“我明天午去小动物救助协会,你明天午把刺猬拿下来给我。”
阮舒顿了一下,点头:“好。”
应完便小跑着出去了。
今天的温度还可以,至少空气没有让人感觉特别地闷。
阮舒沿着河道边的路,由路灯照着明,慢慢地跑。
平常晨跑只在这边的一半河道半途便折回,今天也算是一时兴起,稍微再跑远些,到了另外半边的河道边。
相较于马以那一半,这边一半的河道边附近是有两三个住宅小区的。
夏日夜晚的八九点,还是有不少人在外头。
阮舒停在河滨公园的公共健身器材区域休息,散步的、遛狗的、聊天的都有,还有是如今走到哪儿都基本少不了的广场舞群体。
倒是发现,这边的居民较少见青年,基本全是老人和小孩。
想想也对,这片地方的环境本适合养老,离市区稍远了些,不适合多数的班族。
阮舒起身,准备折回去继续自己的夜跑,突然有个八、九岁的男孩朝她跑过来,边跑边喊:“大姐姐你先别动”
他一脸神色紧张的,阮舒不禁也跟着紧张了一下,如他所言站定在原地。
男孩气喘吁吁地跑到她跟前后,二话不说直接蹲下身。
阮舒小小地吓了一下,警惕着是不是遇到个碰瓷儿的,连忙后退两步。
但见男孩从地不知把什么东西抓到手捧着,左看看右看看之后,松一口气,继而满嘴教训人的语气:“阿针你太不听话了,一不留神你没了影儿,让我好找”
旋即男孩从地站起,灯光落在他的手后,阮舒才看清楚,他捧着的竟然也是一只刺猬。
当然,人家可没有科科胖,而且大概是因为颜色的差异,人家看起来特别地漂亮,整体是香槟色,往里带白,鼻子是粉红的,眼睛是红色的,腹部毛茸茸白色无斑纹。
阮舒忍不住再一次在心里嫌弃小刺郎——原来不是刺猬丑,是科科自己丑。
“阿针,首先我们要跟这位大姐姐道歉,你藏在这里,差点把大姐姐的脚也扎到了。然后我们还要跟这位大姐姐道谢,及时停下脚步,否则你现在变叫阿扁了。”
男孩捧着这只漂亮的刺猬,一板一眼地说着话,最后带着十足十的谦谦有礼,微微弯身致意,然后仰起脸,冲着阮舒笑:“谢谢大姐姐。”
路灯柔和的光线照出他清俊的面容,阮舒不禁愣了一愣,目光逡巡在他的五官,脑悠然浮现出陈青洲的脸。
这……
阮舒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会不会太像了点?这简直是缩小版的陈青洲……
被盯着久了,男孩也察觉到古怪,而且似乎也生了警惕,往后退一步。
注意到此,阮舒连忙道歉:“抱歉。我没有恶意。”
话出口,她反应过来自己的口吻还停留在和成年人沟通交流的方式,可能有些不妥。
然而并没有。男孩竟然还挺小大人的:“没关系。我看得出你没有恶意。”
阮舒不觉有些好笑——他怎么看出来她没有恶意的?他不怕她是人贩子在故意和套近乎?
微完了唇角,她指着他的手的小刺郎夸道:“你的刺猬很漂亮啊,我家里的那只漂亮太多了。”
男孩的眼睛亮了一下:“大姐姐家里也养刺猬?”
这一声“大姐姐”,又将他从小大人拉回到孩子的调调。
阮舒浅笑着颔首:“嗯。”
男孩听言一脸地恍然:“难怪阿针藏到大姐姐脚边来。”
他自己想当然的吧?刺猬难不成还能嗅到那个人家里也养刺猬的?阮舒一笑而过,没和他较真,问:“你的这只叫阿ZHEN?什么ZHEN?珍惜?那么是只母的?”
这么漂亮,看起来像母的。
男孩先点点头:“嗯,阿针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明显是更绅士更礼貌也更体现了对动物的爱心的叫法,相较之下她用“母的”二字,粗俗多了。自己竟然不一个孩子,阮舒微微地囧了一下,不过转念便在心里为自己辩驳——她原本不喜欢小动物,没有他有爱心很正常。
紧接着又见男孩摇摇头:“她的ZHEN不是珍惜,是金十针。”
噢?那是拿刺猬的“刺”当名字喽?阮舒自己瞎琢磨。
男孩反问她:“大姐姐家的刺猬呢?”
“它啊……它叫科科,是只公的。”都说父母提起自家孩子往往都是带着自豪感的,阮舒可半点儿都没感觉,随口又补充一句,“它是只丑B,而且是只大胖子。”
她发誓她没有故意黑科科。
可貌似连这个男孩都听出了她口吻间对科科的嫌弃。只是,这样的嫌弃在男孩看来体现了另外一种意思:“大姐姐和科科的感情一定很好。”
阮舒:“……”其实并没有。
抿抿唇,她顺势便问:“你怎么会养刺猬?一般家里不是养小猫小狗?你的爸爸妈妈同意?”
“阿针是我妈妈陪我去买的。她说我养什么都可以。”男孩道。
她问了爸爸妈妈,可他只提了妈妈。阮舒心头敏锐地顿了一下——勿怪她多心,而是这孩子实在长得太像陈青洲了。
假如她一无所知,她或许只会将此当作巧合,毕竟连马云都有一个和他撞脸的小孩子。
但现在的问题是,之前傅清辞的众多可疑,令她深深地怀疑傅清辞以前曾背着陈青洲给他生了孩子。如今她面前站了这么个缩小版的陈青洲,叫她如何没有好心搞清楚状况?
眼下该琢磨的是如何顺利地套话。她不太懂如何和这种年纪的孩子沟通。阮舒有点伤脑筋。当然,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是直接问他“你妈妈是不是叫傅清辞”,但是……
“那大姐姐为什么养刺猬?”男孩反问。
阮舒敛回神思,淡淡回答:“垃圾桶里捡来的。”
男孩显然被她的这个答案噎住了。
阮舒转动着心思,尝试着问:“你住在这片小区?”
男孩笑了笑,没有回答她,反问:“大姐姐看起来很面生。”
嗯?看着他的笑脸,阮舒心间轻轻一动——这孩子……貌似并没有表面那么好说话……而且虽然在和她交谈,但也并非完全放松警惕,一直和她保持着距离。
“我住在河对岸,今天是因为夜跑,所以刚好过来的。马准备回去了。”阮舒对他的疑虑稍加解释,脑蓦地蹦出一个想法,当即便问,“你介意多养一只刺猬么?”
男孩目露困惑。
阮舒道:“因为某些原因,我家的那只刺猬不继续养了,原本打算明天送去小动物救助协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把它送给你,刚好让它和你家的阿针作伴。”
男孩没有马答应,满脸的沉思。
虽说阮舒和陈青洲相处的日子并不多,但陈青洲考虑问题时的样子,她也见过几次,眼前这个男孩此时此刻的模样,又是和陈青洲起码六七分的相似。
阮舒盯着男孩,神色的间亦满是凝思。
毕竟还是个孩子,纠结了好一会儿。阮舒瞧他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有结果,浅浅一笑:“你回家再慢慢考虑,没关系的。还可以问问你妈妈的意见。我明天早六七点还会出来晨跑,到时我会绕过来一趟。你看看你要用什么方式告诉你愿意不愿意养它?”
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思及她之于他而言还是陌生人,她要是让他直接出来和她见面,容易给人感觉她居心不良。可别真拿她当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自己说:“那我们明天早也约这里。如果大姐姐跑步经过时没有看到我人,我是不养了。”
阮舒笑了一下:“你胆子很大,不怕我是坏人?”
男孩清黑的眼珠子亦透出一股的笑意:“因为——”
话未能说完,戛然而止,是男孩自己收住口的,扭头朝某个方向张望了两眼。
阮舒的耳依稀捕捉到有人在喊什么“小少爷”“小少爷”的。
男孩在这时转回来道:“我该回家了。大姐姐再见。”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抱着刺猬匆匆忙忙地跑了。
远远地瞧见他跑去和一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