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大长老伯伯不会计较这些的。”五长老笑了笑,“想以前我们和你父亲还有老黄砍人和被砍的时候,哪里还有机会去挑时间和地点?急眼了随时随地拎起刀能干。”
陈青洲不予置评,缓缓转眸,先扫过陆振华鹰隼般的眸子,最终和大长老对视:“我只想问一句,今天这婚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不结了?”
大长老目光轻轻闪烁,隔了几秒,语音沉重:“青洲,我不能和损害青门利益的人联姻。我们今天必须先把事情解决掉,再讨论其他事情。”
“是的,青洲,事情解决了,我们可以继续迎亲,婚礼照办。”三长老附和道。
“我明白了。”陈青洲淡声,将原本拿在手里的戒指盒和花束丢在了地。盯着那支枪,他准备伸出手去拿。
荣一却是快一步夺过枪。
“众位长老、堂主,我们体谅你们的心理,但你们既然抓到了人要对质,为何不能好好地坐下来说,非得在迎亲的时候用这种方式?”他握紧拳头,指着院子里包围的人,言语间全是为陈青洲打抱不平,“你们不是说相信我们二爷?如果这样是你们的相信的话,恕我难以苟同。你们更像是欺负我们陈家只剩二爷一个人”
说罢,不等其他人反应,荣一连打四枪,一枪一发子弹,崩倒跪在地的四个人——他已经想好了,这枪他来开,这锅他来顶假如今天能够相安无事,他一定以死谢罪,为这些死了的兄弟们负责任
然后他把枪还回去:“五长老都是让手下开的枪,我们二爷也犯不着亲自动手,由我代劳也是一样的。证明五长老所谓的‘消息’是在污蔑我们二爷”
场面静默,半晌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倒地的四人。
他们并没有马死,身体尚在抽蹙,血液汇聚得先前的那个人更加多,且不如先前那般快速地被雨水冲刷没,几乎将两拨人间留出的这一小块空地染成了鲜红。
五长老没有出声下达命令把他们拖出去,像是故意留着,以便陈青洲好好看清楚。
荣一盯着他们半阖的眼睛,脸皮绷得紧紧的。
陈青洲偏头看他,清黑的眸子幽深。
荣一顺势弯腰鞠躬,头颅垂得低低的,道歉:“对不起二爷属下越矩了”
音量很大,穿透过雨帘,似乎想要在场的陈家的手下都能听清楚,听清楚他要表达的意思——是他个人自作主张的。尚不得知效果会怎样,但至少……避免了眼下让陈青洲直接做出选择。
安静不消片刻的五长老在这时又重新开腔:“好,这一件事解决了,我们解决下一件事。”
外面是新的一阵脚步传来。
这次的脚步不如之前纷繁,明显人数少。
没两秒,两个打手便押解着两个女人进来了。
两个女人,一个年纪稍大约莫五十多岁,年女人,一个年纪稍轻约莫二十多岁,年轻女人,面容有几分相似,不难猜测是母女俩。
如此的场面,俨然令二人受到惊吓,不情不愿而被后面的打手推得跌跌撞撞。
“你们干什么?她们又不是犯人,下手不要那么重”五长老不悦斥责,并亲自前,安抚她们母女。
年女人护着年轻女人,目光警惕地盯着众人,后退一步,不给五长老靠近的机会。
五长老倒也不恼,笑了笑,转向陈青洲:“青洲,这两个人,你总不会还不认识吧?听说你去看过她们的,特意为她们安排了住处。”
陈青洲没有吭声,似在等着后续内容。
五长老也不耽误时间,皱眉生气道:“青洲,你既然已经有两亿的线索,并且已经找到你的曾沦落于城村的小妈和妹妹,却瞒着大家不告知,是存了什么居心?”
外围的人闻言不禁起了一阵小骚动。
站在陈青洲身后的荣一脸色又是一变——他当然清楚这对母女其实是冒牌货。可陈青洲当初找来这对母女训练成替身的目的他也非常清楚,是为了有一天被陆振华逮住,让陆振华以为真的发现两亿的口子,不再继续寻找传说的陈玺的另外一个女人和私生女,以保护阮舒的身份隐藏得更深,更加安全。
然而现在,他万万没想到,陆振华竟改变了过去的策略,不再自己偷偷斩草除根湮灭两亿以令陈家没有机会得到青门的原谅,却是摊到明面,将人交给长老会,找了如此的借口将了陈青洲一军。
荣一愣住——这岂不成了陈青洲自己给自己挖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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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慈悲刀 408、金刚怒目,只杀不渡 含钻石加更()
大概是担心围观的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五长老简单地解释道:“之前传言咱们青门十年前丢失的那笔两亿,并没有被警察抄收,而是被陈玺陈老大藏了起来。 w w wnbsp;。 。 c o m不久前更得到消息,陈老大当年在外面其实还有过一个女人,那女人给他生过一个女儿。母女俩流落在城村。是这对母女,知晓两亿的下落。”
“陆爷一直在为青门调查这件事,始终没有结果,直至前些天,发现青洲原来早找到她们。却没有告诉大家,反倒将她们藏匿起来。”
一直都和五长老一搭一唱的三长老又一次插话:“青洲,不是我们故意挑刺针对你,故意拿恶意揣度你。你自己想想,要论起来,对两亿最关心的本该是你们陈家,它关乎着你们陈家的声誉。”
“可你现在的行为,着实不符合常理,很容易让人觉得你居心叵测图谋不轨。所以你得赶紧解释清楚,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知情不报,要隐瞒大家?”口吻甚为苦口婆心。
荣一颇有些急色地看向陈青洲——其实这事儿要撇清关系也好办只要告诉大家,发现这对母女其实并不是真正要找的人,找错人了,所以并非他知情不报
但如果那样的话……等于白准备这对替身了……
基于对陈青洲的了解,想到这点的时候,荣一几乎已经能够料想到陈青洲的决定。
果不其然,便见陈青洲没有丁点儿犹豫地迈开步子,走到那对母女面前,温声安抚:“抱歉,吓到你们了。”
并且强硬地从给五长老打伞的大手手夺过雨伞,给她们母女俩撑。
五长老:“……”
旋即,陈青洲转回身,问:“各位叔叔伯伯,能否先让她们离开这里?”
五长老觉得他的这个要求可笑:“青洲,找她们来是来对质的。”
“那能不能劳烦您先让人把地的尸体清理掉?”陈青洲的表情已不如先前温和,明显摆了一丝冰冷,“她们和我们青门的人不一样,多年来过得都是正常人的普通生活,没见过多少打打杀杀的场面,你们不觉得你们的行为特别不妥当?把一对什么状况都不懂的孤儿寡母强行带来这里,不是欺负她们柔弱是什么?这是我们青门的人应该做的事情?”
众人悄然无声。
五长老张了张嘴,好像要讲什么,大长老开口了:“对不住,青洲,这件事确实是你们五长老的不对。”
三长老为五长老说了句话:“主要是事情着急,老五也一时来不及考虑周全,不能怪老五。何况老五刚刚不也表示对他对她们的关心?他不是故意的,是手下的人没办好差事。”
五长老倒不为自己辩驳,也态度诚恳地向陈青洲作揖致歉,并且又呵斥一次方才负责押解那对母女的两名打手。
而不等大长老吩咐,打手们已开始动作起来处理现场。
见状年妇女抱紧年轻女人,用手捂住她的眼睛,自己也别开脸不去看。
陈青洲也用身体尽量挡住她们的视线,而他自己的眸子则一瞬不眨,看着打手们抬尸体,盯着血液从尸体随着雨水密集地滴落地面,一路延伸出了门口。
另有一部分打手,拿扫帚过来扫水,将积蓄的被血染红的水扫向院落边角里的下水道水口。
全部的人同样安安静静站立着旁观。
不消片刻差不多清理完毕。不见尸体,不见血,只余雨水还在不停歇地落,或许嗅觉敏感的人,也还能闻到残留的血腥味儿。然而光表面来看,一切平静如常,仿佛先前的杀戮不曾发生。这么被抹掉了痕迹一般……
真的被抹掉了么……陈青洲清黑的眼眸敛着瞳仁,压下深处翻覆的情绪。
“现在可以了么?”五长老提醒,迫不及待似的。
陈青洲应声抬眸看向他,不疾不徐道:“首先想问五长老一个问题。您刚刚说,‘是这对母女知晓两亿的下落’,是从哪儿得知的?是确切消息么?”
五长老一愣,像是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
陈青洲环视众人,表情肃然:“正如方才五长老的措辞,关于两亿被我父亲藏起来的消息,一直以来都只是‘传言’,谁也无法站出来确认真假。而我父亲除了我母亲之外,当年确实还和另外一个女人有过一段情,并育有一个女儿,是你们现在所看到的我的小妈和我的妹妹。可一开始,究竟是怎么传出消息的,说她们知晓两亿的下落?”
这一番话,又问得大家面面相觑,讲不出所以然来。
陈青洲紧接着看向陆振华,礼貌相询:“陆伯伯,既然你也在一直为我们青门调查两亿,那么是否能回答述问题?是否肯定,我的小妈和我的妹妹的的确确知晓两亿在哪里?”
陆振华点点头:“确实,青洲说得没有错,目前为止都只是传言,没有百分之百确切的消息。”
五长老接腔,大大方方道:“好,刚刚是我一时口误,不应该那样说。”
下一句他便转了话锋:“可是青洲,算不是确切的消息又如何?不是确切的消息,那也是重要的线索。现在的事实是,你把两个关键人物藏在自己的手里。”
“五长老,我必须要纠正你,我并没有把她们‘藏’在自己的手里。”陈青洲淡声,“如果不是因为有这样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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