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灰磺宥�
时机不对,她便也不强求了,反正她已了他们的船,该让她知道的,他们总会告诉她的。
心思兜转之后,阮舒抿抿唇,问回黄金荣的状况:“难道仅仅让你去和他见一面而已,没有让你们的眼线暗保护他吗?万一陆家的人偷偷对他下毒手?”
庄爻给她的答案很冷酷:“那得靠他自己。”
阮舒眼里刚消融没多久的冰霜又封起来,声音清水似的:“好,我明白了。”
庄爻明显挺怕她向他呈现出如此般疏离的状态,便补充:“等你正式回归庄家,如果有这方面的要求,我们会去帮你办。”
阮舒没有回应他,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视机,好像有什么内容吸引到她了,但眼神又是涣散的,未着妆容的脸色显得异常淡。
庄爻循向偏头。
此时画面更是出现了陆振华。陆振华前往警察局认尸。
庄爻从她手夺过遥控器,帮她转了台。
阮舒的反应仅仅为眨了一下眼睛。
庄爻凝注她的侧脸,不发一语地继续陪她坐着。
…………
车子开入卧佛寺旁的停车场。傅令元给栗青发简讯:“焦洋现在人呢?”
栗青直接回电话:“老大,之前那通电话挂断之后,我再回头去找焦洋,没再寻见了。”
眉峰轻耸,黑眸冷静,少顷,傅令元下决定:“先别管他,继续办我们的事。”
“好的老大。”栗青应承,继而问,“老大,你现在在哪里?我去和你汇合。”
“不用。”傅令元下了车,眯起眼睛盯向停车场角落里的摄像头,“卧佛寺没有监控,那把卧佛寺周边的监控记录全部找出来。”
结束通话前,栗青提醒:“老大,陈青洲死了。”——后半句他咽下肚的是:“阮姐也应该知道了。”
傅令元嘴角抿出冷峻的线条。
从停车场出来,他进去卧佛寺,径直前往千佛殿——自打阮舒失踪后,他目标锁定卧佛寺找人,并非完全无章法地瞎摸的,已通过她曾撤长明灯的举动,让手下找咨询处的工作人员,得知了寺内负责千佛殿长明灯事宜的僧人是一灯大师。
又是一灯大师,令他记起,一灯大师曾出现在庄佩妤的葬礼,因此阮舒才得知庄佩妤为她所供的那盏长明灯的存在。
现在他手头所掌握的信息能整合出的事件还有:她不止一次来过卧佛寺试图探究两亿的线索;她找一灯大师撤长明灯,不知为何因此去了无名阁,他在她的住处发现的她多出来的古董和单颗佛珠,他基本可认定猜测是她从无名阁内取出的。
他不知,这位一灯大师究竟在其是个怎样的存在,是否起到什么作用,是否与她身所发生的事情有联系。
这些不知,全部是他需要探究清楚的。也是目前他能着手的切入点。并且他直觉,他定然能从一灯大师那儿得到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咨询处的工作人员已明明白白地告知,如果和寺的高僧不曾提前预约,能否见到面只能随缘。
他原本打算光明正大地陪同余岚前来,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在此。
可今天临时改变计划,无法“随缘”,也必须想办法随出缘来
出乎意料的是,当他抵达千佛殿,询问殿的小沙弥是否能求见一灯大师时,小沙弥通报回来的答案竟然是:“施主请跟我来。”
兜转着心思,傅令元没有拒绝,紧随其后。
最终止步的地方是间禅房。
“施主请稍候片刻,我们大师下了早课,马过来。”小沙弥揖礼离开。
傅令元道了谢,迈步走入禅房。
禅房内的布局十分简洁,正央放置一张炕桌,右边侧是带抽屉的炕橱,炕橱设有茶具、具和香具。炕桌的左边墙则挂有一副水墨画。
空间虽不大,但气场不少,因为留白,正应了“空故纳万景”,修行之人居于室内,劳身放闲,俗心归正。
傅令元环视一圈完毕后,自行行至榻落座。
桌准备有一壶茶,还有一盘棋。
傅令元兀自斟茶茗,静静独处片刻后,依旧未见人。
他其实最不缺的是耐性。但今天,他前所未有地焦虑……
方才忘记询问下早课的具体时间。
傅令元复起身,走去门外,试图再找小沙弥探仔细,然视野范围内,并未在院落之寻见其他人的踪影。
抬腕看了眼手表的时间。已近十一点——既然是“早课”,最迟午十二点应该能够结束。
忖着,他走回禅房里。
因为所挂位置的缘故,墙的那幅水墨画又不经意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整个竖幅的画卷,只右角画有两只并行而飞的鸟雀,其余全部留白。
之前未曾细看,此时倒察觉别有一番意境。
他走前,欲图近欣赏得更认真些。
视线一垂,自然而然在左下角看到了作画之人的落款。
毛笔的字迹潦草,叫人分辨不出,但名章盖印的位置清清楚楚,正和他在阮舒那儿见过的那枚虬角扳指内壁所刻的“闻野”二字一模一样。
他当即伸手捏住画卷的一角将其掀起,眼睛黑黑地盯着。
顷刻,傅令元松开手转回身来,重新环视一圈这间禅房,神色凝重晦暗不明。
捺着心绪,他坐回榻,状似无聊地把棋子一颗一颗地从角落开始按顺序摆到棋盘,黑子和白子各据两侧,泾渭分明。
待他差不多摆满的时候,时间差不多正午十二点。
不出两分钟,先前领他来此处的小沙弥又出现了,却是双手合十地行礼道:“实在抱歉,施主,一灯大师今日临时有事,怕是无法抽空前来与施主会面。”
傅令元双手负在身后,并未如小沙弥那般还礼,只略略颔首:“无碍。既然大师没空,我也没有办法强求,只因自己与佛法无缘。”
“一灯大师说,如果施主确有急事,可约好时间,届时他必然作陪。”小沙弥告知。
傅令元忖了忖,道:“那下个星期的今天,再来叨扰大师。”
“好的施主,我会转告大师。”小沙弥点头。
“谢谢。那我先走了。”傅令元致意,出门前回头瞥一眼墙的那幅画,眸底划过暗色。
:
卷四 寂寞牢 427、食不易 含33500钻加更()
基本可以确定,那间禅房应该属于那名叫做“闻野”的人。……
是否可以由此判断,“闻野”是卧佛寺内的一名僧人?一名僧人,却有一枚刻了自己的名字的扳指在阮舒手,还会是一个简单普通的僧人?
一灯大师特意派遣小沙弥指引他到此,明显知道他为阮舒而来。想让他看到墙那幅画的署名?抑或另有目的?如威胁?
傅令元折眉——此举已暴露出,阮舒的失踪确与卧佛寺有关。
一灯大师和“闻野”是什么关系?一灯大师仅仅作为一名旁观的知情人好心给予他提示,还是也参与其?如果一灯大师参与其,又是一种怎样身份的存在?
又或者……小沙弥根本不是一灯大师指派来的?
如果不是一灯大师指派,那是谁?
“闻野”自己所为?
要真如此,非常有挑衅的意味了。
傅令元哂笑——未免太狂妄自大这个“闻野”,若是这般狂妄自大之人,倒和救走阮舒那拨人的行事作风相一致。
不管怎样,卧佛寺和庄家,这两处地方是目前为止手里头攥得信息的所有指向。而且是已经非常明确、毋庸置疑的指向。
庄佩妤生前,接触最频繁的地方也是卧佛寺。
卧佛寺和庄家之间,绝对存在某种关系。
庄佩妤,庄爻,全出自庄家。他甚至怀疑包括“闻野”和一灯大师也如此。
栗青一再探寻卧佛寺无所获,早推论过要么卧佛寺真的很干净与阮舒的失踪无关,要么卧佛寺是个藏龙卧虎的深潭。今日之行有了答案。
这样高深莫测的一个卧佛寺,他之前竟毫无察觉它的异常?
至于一灯大师,除了当初姻缘树下偶遇,再是彼时陪同余岚前来吃斋时一见,从未有过私下更近一步的接触。如今看来,往后少不得要多来会一会。
最重要的一点是,从一开始滴水不漏地防范外人探究卧佛寺,到现在主动提供线索,差不多能够判断出,或许阮舒之前的确被藏于此处,但现在……
如果她已不在卧佛寺,那么能去的地方,恐怕是江城的庄家。
江城的庄家……
傅令元的眉头拧成川字,眸情绪翻滚——设想,她的处境是迫不得已,借大婶的手机打完那通被小雅接到的电话后,她是不是……自己愿意去庄家了?
她……
手机蓦地震动。
是栗青的来电。
接起。
“老大,卧佛寺周边的监控设备被人黑掉了。和商场里的手段一样,故意留下痕迹。”
傅令元眉心一冷——他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再纠结了,“闻野”是劫走阮舒的这拨人当的一员。小沙弥多半也是他指派来引导他前往禅房,目的是向他挑衅
“不用再管监控了。”他沉声,果断吩咐道,“从今天开始,长期留守一部分人在卧佛寺,这座寺庙有问题。还有,再派遣一部分人去江城,调查庄家。”
先前派往庄家的人,去一拨丢一拨。彼时便猜测过,那边庄家的人公然如此给予警告,像是根本不惧外人,挺狂妄自大。现在看来,“狂妄自大”,又和“闻野”的作风对。于是差不多又能论断“闻野”的庄家人身份,和庄爻是一伙儿的。
栗青由他下达的命令揣度出阮舒恐怕是去了江城庄家,未多问,只管应承:“好的老大”
挂电话前,他又提:“老大,找到焦警官了。”
这语气,必然是有什么内容,否则不会提。傅令元本也没兴趣知道,闻言稍抬眉,可有可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