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地喝。真惨。”
话落,半杯又下肚,她眉头紧拧:“不是说这家酒店的最大股东是我们庄家?那我是不是可以要求他们,以后每间客房的minibar都必须配备烈酒?”
“这些啤酒实在太没劲太没意思了。”她吐槽,轻吁气,把剩余的半杯再喝光。
斜过视线。
监控画面里,房间里的那些人在催情熏香的影响下,已然躁动。
让荣一去安排的门服务的小姐们,其一个已敲开了隋润东的房门。
阮舒看闻野:“怎么不参加第三关了?担心自己通不过考验?”
闻野冷呵呵:“无聊。”
阮舒的视线挪向小年轻的房间画面,替他担忧:“你提前和他打过招呼没有?他要是管不住下半身,你这个未婚夫也没门了。我很公平公正的。”
闻野回之以轻嗤。
阮舒抬抬下巴:“我刚刚翻过庄荒年给我的那份相亲者的名单资料了。原来他是主持冠姓礼的那位驼背老人家里推荐过来的。你既易装过人家爷爷辈,又易装了人家孙子辈,他们一家人都受你的驱使?”
闻野不予回应。
阮舒啜着酒,朝他掀眼皮子。
他始终站在距离她两步之外的位置,未再靠近。
她挑眉,微微翘了一下唇角,故意问:“站着不累?不坐一坐?既然来了,难道不是有事找我?”
闻野仍然不理她。
嗯……?阮舒再挑眉——这是昨天在电梯把他彻底吓坏了?
当真不小心找到他的弱点?
和尚当太久,所以近不得女色,以防破戒?
狭长的凤眸微眯一下,阮舒咽下嘴里的酒,起身朝他行去。
半步都没迈出去,闻野便一把握住她的手臂,猛地推她。
阮舒重重地撞回沙发里,“嘶”一声,捂住手臂。
闻野轻蔑冷笑:“又来?”
指的是,之前在海城的酒店房间里,她已经有过一次装受伤的前科。
阮舒五官紧皱。
闻野盯着她的反应貌似不像假的,皱眉。
阮舒缓一会儿气,抬头,定定地看他,眸光充满探究和研判:“我和你,是不是有什么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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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寂寞牢 447、挑衅!()
这个念头,也是一瞬间从脑海蹦出来的,便脱口问了。
她捋过一遍她和闻野之间认识以来的线索。
酒吧初遇的猎艳,玩一…夜…情。
“寂寞人妻”的称呼。
耍猴似的挑…逗她,也揩过她的油,占过她的便宜。
她非常清楚,他之前把她当作一个稍微惹了他兴趣的女人,戏弄她、戏弄她。
而闻野态度的转变,非常明显地在他通过庄佩妤的首饰盒确认她的身份之后。
作为一个身体健康并且性取向正常的男人,他突然对以往调戏过的女人近身不得、反应强烈,她目前所能猜测的,无非两种可能:
第一,他真的动了心——呃,这个猜测,应该可以排除。虽然她的情感经验不丰富,但在和闻野短暂的这段时间相处,从未察觉到任何的暧昧。
尤其,闻野这种眼高于顶看谁都不屑的自大狂,还天天把“女人是又贱又作”这种话挂在嘴边,很难想象在他身会发生这种男女之间的化学反应;
那么是第二种,也是她刚刚所猜疑的,他和她之间存在血缘关系——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后,明确了她和他的界定,道德伦理的束缚,使得他无法再如从前那般将她当作普通女人随便动手动脚。
但有个困惑:闻野这种人,冷血无情杀人如麻,普世的是非观都没有的人,会受限于道德伦理?难道不是应该和陆少骢一样,解放天性,放飞自我?
当然,很快她压下了自己这个极度带偏见和有色眼镜的困惑,毕竟不能根据一个人社会角色的黑白,而全面否定这个人本身。如陈青洲和黄金荣,在普世观念之,是欲除而后快的大毒瘤,但之于她个人而言,他们并非如外人眼里那般完全泯灭人性。
阮舒一眼不眨,不欲错过他脸的任何一丝表情。
终归话出口得猝不及防,于是她顺利捕捉到了闻野眼神的微妙闪动。
阮舒凤眸极轻地一狭。
瞬间的功夫,闻野已然哂笑:“和你有血缘关系?哪门子的血缘关系?陈家的血,还是庄家的血?”
“……”阮舒不语。早料到照他以往的作风多半不会和她清清楚楚地敞开来讲话。
闻野却不放过她,继续冷嘲热讽:“认亲戚认瘾了是吗?逮谁都觉得和你是一家人?还是想和我套近乎?用得着这种手段?”
唧唧歪歪,烦个不停,吵得阮舒心里一窝子火气,顺手抓过桌的酒杯直接朝他的脚边掷去:“你有完没完不是不是你犯得着一直哔哔哔哔吗?”
她拿捏准了位置,所以没有砸他的脚。地铺着地毯,酒杯也没有碎,杯子里的酒液则溅出到他的裤脚。
闻野的声音戛然。
阮舒没去看他的脸色,也不屑去管自己此举会惹来怎样的后果,捂着痛咧咧的手臂,走出去要找庄爻。
庄爻不在门外。
阮舒继续无视杵在那儿的闻野,又走回来,想翻自己包掏手机给庄爻打电话。
然而那只疼得慌的手臂致使手指使不劲,她光凭单只手,怎么都扯不开拉链。
憋着火一来,猛地用力,她的包从沙发飞出去了,恰恰落到闻野的脚边。
阮舒沉默地站定,低垂眼帘盯着包。
顷刻,走前,弯腰要捡。
握住包包一角的时候,闻野的其一只手也抓了来。
阮舒往自己这边拉。
闻野也往他那边拉。
阮舒心内火苗飞溅:“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咚——”地一记闷响。
随着她的站直腰板,她的后脑勺冷不丁撞闻野的下巴。
硬得跟石头似的。
阮舒捂都来不及。
而紧接着眨眼的刹那,闻野又猛推一把她的肩膀。
阮舒踉跄着往后退,倒进沙发里的时候发狠地顺势抬起脚踹他。
闻野冷冷一哼,用拎在手的她的包回挡。
浅色的包身即刻留下她自己的脚印。
旋即他拂落她的脚,再将她的包一扔,正正丢进她的怀里。
脚印和酒液统统蹭到她黑色的裙子,印子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再一瞬的功夫,他一只脚屈起靠在沙发,近身来,霍然握住她那只受伤的手臂。
眸底一厉,阮舒另外一只空着的手抓起包往他身甩。
闻野一手轻轻松松扣住她的腕,不耐烦地警告:“怎么?想两只手都用不了?我马可以帮你”
胸口好似压着一块石头,某种翻涌的情绪要从缝隙里奔涌出来一般。阮舒咬着牙,本打算继续抬脚踢他。
便听他下一句嘲讽兜头砸落下来:“平常跟个死人似的。一见那个男人你来劲儿,又是喝酒又是打人以为学了点拳脚天下无敌?跟谁撒气呢你?拿我当出气筒?”
阮舒绷住脸,下巴紧缩,突然安静了。
闻野冷眸,顷刻,问:“哪儿疼?当了没几天的姑奶奶,真以为自己是娇弱易碎的主儿?别妄想栽赃我,我只推了那一下而已,还不至于让你连手臂都使不劲儿。”
阮舒不作声。
闻野自行琢磨着她先前曾捂住的位置,捏了捏。
阮舒依旧不言语,但修眉轻蹙。
闻野立时把她的袖子撩开。发现她的手臂确实有一小片淤青,他冷笑:“昨晚睡觉在梦里和人打架自己磕床了?”
阮舒不发一语。
闻野眼里泛出怒意,抬脚轻轻踹她的小腿,极度不爽:“哑巴了是么你?”
阮舒乌乌的瞳仁对视他,清清冷冷地说:“昨天在电梯里,你推我的那一下撞的。”
“……”
闻野安静一瞬,眉宇间挂讥色:“活该,自作自受。”
阮舒欲从他掌抽回手。
闻野握紧没放,手指头戳了戳,仍旧没好话:“既然昨天撞成这样,也不拿药膏贴一贴?故意留着等着庄爻或者荣一发现,然后博取他们的同情来集体批斗我?”
阮舒抿紧嘴巴,面无表情。
“姐——”庄爻在这时回了来,一进门见闻野在,微微一怔,“你怎么在这里?”
怔过之后,便留意到闻野抓了阮舒的手臂还撩她的袖子,脸立时一拉,径直冲过来:“你干什么?”
闻野放开阮舒的手,躲开庄爻朝往他面门的拳头。
庄爻没恋战,先回过头来查看阮舒的安危,自也看到她手臂的淤青,登时变了神色:“姐你——”
扭头他怒极质问闻野:“是你打的?”
闻野不出声。
等同于默认。
庄爻前一步朝闻野拔刀。
阮舒出声唤住他:“庄爻。”
“姐”庄爻顾不得闻野了,第一时间又折回她跟前关切相询:“姐,他刚刚对你动手了是不是?”
闻野在后面冷笑。
阮舒表情平静,不答,问:“结束了是么?”
庄爻指向电脑:“嗯,结束了,结果差不多都出来了。”
摄像头摆放的位置,只能看到诸位相亲者一部分的动向,看到门的小姐如何勾引诱惑他们。至于后面如何颠鸾倒凤的场景,自然没有去设置来辣眼睛。
阮舒其实有点明知故问。
因为监控画面确实已呈现。
那位小年轻有吕帮忙作弊,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估计根本连催情熏香都没给他点。
那位沧桑大叔招了。或许应了那句话,外表越是正经的人,内心越是狂野。光能看到的部分画面来讲,貌似特别激烈……
至于隋润东的情况,还用得着怀疑吗?必然得用恰当的理由踢他出局。她特别交待过荣一,要给隋润东的熏香下双倍的分量。
“走吧,去小宴厅。”阮舒起身,捋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