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转移话题了?”阮舒自往下直勾勾俯瞰他,“我的话题不一直在各位的胯下二两肉?”
措辞方才还要直白。
隋润东的一张老脸也红了一红。
“我确实给你们点了催情熏香。我要是不帮你们点,你们一个个现在岂不更丢人?还能有借口在我面前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驳?”
阮舒眼里裹浓浓的讥诮:“好吧,算我多此一举。算我不帮你们点熏香,你们也能找出无数的理由。酒喝多了,或者是那个女人先勾引你们的,把责任全部推卸了。”
“更甚者,被捉个正着也不怕,一句‘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再道个歉,女人能既往不咎,你们男人则该怎么逍遥快活继续怎么逍遥快活。对不对?现在新闻不是无数男人出轨的案例?”
全场再度安静一瞬,其有人提出反驳:“姑奶奶,你要考验我们的定力合情合理。但你不能因为看过极个别男人把持不住,以偏概全地认定所有男人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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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寂寞牢 448、搞事情()
小宴厅一楼的侧门之外,傅令元将话听得清清楚楚。
从她提及“胯下啥啥啥”,到被人质问“极个别男人把持不住”,全部清清楚楚
他脑浮现的是很早之前她曾给予他的警告第185章——
他拥她在梳妆台前。
她的膝盖抵在他的裆。
她说:“……男人是这副德行,最管不住的是自己的那团玩意儿。”
现在……
她虽未指名道姓,但他知道,是她对他的怨气,他是她见过的那把持不住的男人。
他去美国前,差不多想明白她的怨气该有有多重——恐怕生日会他和小雅的事情,终归入了她的心小雅接了那通电话,应该是导火索,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眼下算得到了证实
眸底生寒,傅令元的焦聚凝回面前的荣一。
荣一手的枪握得正紧,枪口对准着他:“姓傅的,识相点赶紧给我滚别打扰我们大小姐相亲我还能暂时留你一条狗命回去继续舔陆振华否则我今天在这里杀了你给我们二爷报仇”
“你爷爷的先关心关心你自己的脑袋会不会马开花”赵十三同样对准荣一堵着只枪。
栗青则也手持一支枪,和身周几位潜藏的陈家下属对峙着,当然,陈家下属以外,还有潜藏着的他们自己的手下——在察觉自家老大欲图奔赴的是这一层的小宴厅后,他便第一时间通知到位把人调派了过来。
自家老大的贸然冲动他看在眼里。本以为今晚注定少不了要不管不顾地和庄家人硬碰硬交锋,却没想到,这层楼竟然不如昨晚那般严防死守,完全畅通无阻。像早知道他们要前来而故意给留门了似的。
只不过,最后还是被荣一这一伙陈家下属给阻拦门外。
难缠的家伙
“能毙了傅令元为我们二爷报仇,拉我一条命又怎样?”荣一不以为意地冷哼,警告道,“这里可不是海城这里是庄家的地盘你们以为你们能像海城一样为所欲为?”
“庄家的人都给我放行,凭你们区区几个还想挡我的路?”傅令元的唇角挑起冷酷,若有深意,“你确定你要现在在这里直接和我动手?”
他周身的气场强大,湛黑的眸子似洞悉一切。荣一的眼皮不禁一跳——当然不可能目前调来的陈家下属有限,仅仅为护大小姐的安全而已。什么准备都不完善。现在动手恐怕最好的结果也是双方同归于尽。
可怎么能够同归于尽?还要留着命继续守护大小姐更要留着命回海城杀掉陆振华灭掉陆家
荣一瞬息思考的功夫,傅令元已做出要硬闯的架势。
栗青恰恰在这个时候接到一通电话,忙不迭凑至傅令元耳边低语汇报:“老大,楼下盯守的兄弟说,其一位堂主好像有要紧的事找你,亲自过来,已经到酒店大堂准备乘电梯了。”
傅令元威慑的身形顿住,定定地盯在那扇留了一条细缝的门,黑色的眸深不见底,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掩藏了很多。
从栗青的角度,清晰可见他从脸颊至下巴,绷得异常紧。而他那只受伤的拳头更是青筋突兀,口子的红色血液在一滴一滴地掉落。
下一瞬,傅令元霍然扭头转身长腿迈开:“走”
栗青忙不迭跟,内心深处其实是长松一口气——虽说老大想硬闯,他们这些人自然拼赴全力执行他的命令,毕竟是为了阮姐。
但客观而言,假若真干了,后续怕是会牵扯出非常多非常棘手的难以想象的麻烦
这位堂主太可爱了来得太是时候了
这也说明老大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的嘛
没打成,赵十三心里倒一阵失落,却也只能不解气地甩开手,紧随傅令元和栗青之后。
其余手下断后撤退,一直坚守到傅令元顺利乘了电梯为止。
战火未燃,硝烟散去。
荣一也示意下属们回归各处的岗位,神色复杂地回小宴厅。
小宴厅内。
对方的话只是顺应情境,说得无意,阮舒听入耳后,却被钢针正心口子刺入似的,陡然一凛。
扶在围栏的手指头死死地抠紧,她强行压下某些纷繁的回应,凉声问:“那么也是说,你们保证自己在没有催情熏香的影响下,是能够不受诱惑的?你们抗拒不了的只是外界的因素,而不是自己的生理需求?”
这话如果细究,其实根本不对意思。但眼下的情况,谁也不甘落于下风,哪里会去否定?自然先把面子挣回来再说。
“我们不是花天酒地的男人”
“是是如果姑奶奶是我老婆,我恨不得天天腻在家里不出门,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找其他男人”
“对啊对啊,姑奶奶你这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
“姑奶奶甩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好几条街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献自己的表白。
阮舒狭眸冷笑:“无论如何,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测试结果是这样的。你们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争辩,不如向成功通过这第三关的人好好请教请教,同一处境下,人家是怎样抵抗住诱惑不被勾引的。”
乱糟糟的场面骤然鸦雀无声,俨然惊讶于有人通过考验。
原本第一反应是全都朝隋润东看,毕竟大家在前两关时都在猜测隋润东早已与阮舒暗通曲款,相亲大会不过是个幌子。
但很显然,隋润东也在不幸招的行列。这不刚刚是他带头发起抗议的吗?
且现下仔细一瞧他那模样,估计在房间里折腾得够狠的,头的发蜡都按不住一绺绺发丝的倒竖和凌乱。脸颊侧还有女人手指甲的划痕。还有估计赶出来得太着急了,腰的皮带都松着……
亏得他这把年纪了,或许“晚节不保”四个字送给他正贴切。
有几人平日最看不惯他狐假虎威,此时难得逮住他的窘迫,忍不住笑意。
隋润东身边的人低声提醒他的裤子,隋润东的一张老脸愈发憋红,急急背过身去拾掇自己。
举动惹来众人更捺不住的哄笑。
当然,现在最重要应该把注意力投放在,究竟谁才是那个通过第三关的人而狠狠打其他人脸的?
负责主持相亲大会的吕适时地现身,郑重地宣布:“唯一通过第三关考验的,也是唯一三道关卡通关的,是他——”
吕的手臂一抬,指向某个方向:“梁道森先生。”
大家的目光全部循去。
始终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小年轻这才站起身,从容淡定地接受大家目光的洗礼,礼貌地点头致意。可能差双手作揖谦虚一句“承让”“承让”。
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的。
意料在于,本以为妥妥的该是隋润东。
情理之是因为,梁道森确实是前两关的三甲人选。
而结果宣布之后,大家虽有不服气,但并没有嚷嚷发泄——对这次参与相亲的人选,彼此了解过,这位梁道森,大多数人不熟,是宗族里那位驼背长者推荐来的远房外孙辈分的人。
隋润东没那么好说话了,望向阮舒,垂死挣扎似的确认问:“庄小姐,这是你最后的决定了吗?”
阮舒未正面直接回答他,只心平气和道:“不是我的决定,而是游戏规则帮我筛选出来的结果如此。从第一关有人闹着说不公平的时候,我已言明,既然大家选择前来参加,是默认我所制定的游戏规则,期间自由大家弃权退出。”
“我也很遗憾,我们没有办法亲加亲。但,愿赌服输。族里的人都在关注这件事,相亲大会的进程他们也一直在关注,或许现在,结果已经都传回去了。”
“……”
隋润东的表情难看得无以复加。
一旁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一口气:“隋老哥,行了,确实愿赌服输,谁让咱们活到这把岁数,还不如一个年轻气盛的小子来得管得住自己的下半身。”
这哪里是劝?分明幸灾乐祸的意味更浓重
隋润东脸色紫胀,愤怒地瞪向二楼阮舒的身影,宛若要在她身剜出两个洞
吕则在做收场的总结陈词:“……劳烦众位今晚放下手里的事情临时前来赶这一场,我代替我们姑奶奶谢谢大家对她的厚爱。和我们姑奶奶做不了夫妻,仍旧是朋友。往后在整个大家族里,也仍旧是一家人。”
客套话,听听便可。
大家陆续走人,走人前都不忘过去向那位名叫梁道森的小年轻道喜。
“小伙子不错,原来这么有能耐。”
“等着喝你和姑奶奶的喜酒。闹洞房的时候我们哥几个绝对不会放过你,哈哈哈~”
“有福气啊你,不过还是要继续加油啊~小心哪里没做好,惹姑奶奶不高兴,姑奶奶随时把你给踹了~我们都坐在候补的板凳呢~”
“……”
唯独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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