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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不想被他们知晓,码头出事其实她让荣一去举报的。幸运的是,这件事的发酵过程意外不断,助长了事情往她所希望的态势发展……视听被混淆之后,想来闻野也不是那么容易查到猫腻。
却听闻野悠然道:“我说过要阻止你了吗?”
阮舒瞳仁微缩,盯住他的表情,充满研判。
闻野往嘴里塞一小块切好的羊排,细嚼慢咽完毕后,继续道:“狗急了容易跳墙。黄金荣是暂时不会让你救的。码头这点小事,你高兴折腾去折腾。”
阮舒:“……”
你他妈才是狗
凤眸一狭,闪过冷意——除了所谓的担心她“狗急跳墙”,应该也是由于隋润东事件,他给予她的一部分的弥补。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必然在于,在他眼里,或许码头合同的确如他所言是小事。她怎么折腾都妨碍不到他,或者在他可控制的范围内,所以能够放任她。
既然得了他的允许,她可以更加不用顾忌地放开手脚去针对了
忖着,阮舒放下餐具,从餐桌前起身:“我吃好了,想先去休息。”
闻野听言看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再打了个响指。
吕从外面进来餐厅,笑着做了个手势:“阮小姐,请跟我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
训练馆。
褚翘百无聊赖地坐在场边,看着傅令元又打完一场的拳。
这一次打完后,他明显精疲力尽,连下场来的劲儿都没有了,直接地躺倒。
褚翘轻摇着头,拿过水和毛巾。
看到他扣在地面的手机震动了,屏幕和桌面的缝隙发出一丝微弱的亮光。
她好心好意地顺便捞起,一并帮他送过去。
居高临下地俯瞰他的满头大汗,她蹲身,把东西递到他面前:“你究竟还要在我这里呆多久?我这儿不是二十四小时免费提供的好嘛?”
傅令元坐起来,接过水、毛巾和手机,不冷不热地说:“我的风衣口袋里有个信封。”
猝不及防,褚翘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这可能又是在给她提供“S”线索,蓦地飞奔向他的衣服。
傅令元则没理会她,低头查看自己的手机,眸子眯起,赶在电话挂断之前划过接听键。
“老大。”赵十三的声音传来。
“嗯。”傅令元擦着汗,“事情办完了?”
“不是……”赵十三明显紧张。
傅令元的眉心一凛,听赵十三继续汇报:“二筒按照栗青提供的信息,顺利找到那个病房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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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寂寞牢 473、她在洗澡 含38900钻加更()
“二筒按照栗青提供的信息,顺利找到那个病房了。 可是那个男人好像已经出事了。”
“出什么事?”
“还没打听出来。病房里闹哄哄的,都是女人的哭声,医生把那个男人带走抢救去了。”说着,赵十三又追加补充道,“不过老大,我和二筒好像看到林璞了。人一晃悠不见了。”
林璞……傅令元眸色一深,沉吟两秒,他吩咐,“你们先撤回来。过会儿让栗青再查一查。”
他挂断电话,褚翘正带着信封回到他跟前,蹙眉擎着那张从信封里抽出来的东西,质疑:“你这是什么意思?”
和一次一样,又是一张照片,照片还是一个男人。
不同的是,一次的男人是络腮胡子大叔,这次的男人是个鹤发的花甲老年。
傅令元打开瓶盖喝着水,轻飘飘地说:“‘S’。”
褚翘眼睛盯回照片,再重新看回傅令元,呢喃:“‘S’……之前是‘S’,现在也是‘S’……都是‘S’……?”
傅令元喝完水,将空瓶子瞄准垃圾桶,一掷即:“嗯,都是‘S’。”
褚翘显然已明白他的意思,神色变幻:“那你让我关注梁道森,是因为——”
话未讲完,兜里的手机蓦地震动。
褚翘背过身,掏出来接起,气势有点汹:“说”
“翘姐,我是想和你说,等了这么久,都没见那个女人出来,看来那个女人今晚是要在梁道森家里过夜了。”警员同事告知。
褚翘什么回应都没给,暂且结束通话,扭回头瞪傅令元质问:“你早点告诉我‘S’是个变装癖会死吗?”
“难怪这么多年来,总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样貌。靠的全是狡猾地伪装啊”
傅令元不予置评,兀自在心里兜转着某些疑虑。
“所以那个‘梁道森’也是‘S’伪装的?”褚翘接着先前的话,随即呵呵地冷笑,“恭喜你,你老婆今晚和国际通缉犯共度良宵。”
傅令元应声愣怔,从自己的思绪拔出,深眸慑向她:“什么共度良宵?”
…………
荣一在房间内四处探寻一番,虽未发现任何异常,但依旧无法安然:“大小姐,我还是不赞同你今晚在这里过夜。闻野的花招很多,我们来得既临时又匆忙,没有太多准备,我一个人能力有限,总怕有所疏漏。”
阮舒倒是挺无所畏惧的:“不会有什么事的。这里是闻野的地盘,不可能再发生隋润东那种事情。”
荣一却是压低声音:“万一闻野是第二个隋润东?”
阮舒:“……”
这点她更不担心了,那天晚她主动贴闻野,闻野都没理会她,何必现在再来强迫她?
荣一尚在忧悒:“强子少爷今晚要是也在好了……”
阮舒经提醒倒是狐疑,确实,庄爻下午开始又消失了。是他们那个小团体又派给他什么任务去执行了?
转回神,她安抚荣一:“放心吧。闻野不会对我怎样的。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荣一摇摇头:“我守在门外,如果有什么异常,大小姐你一定喊我。”
“……”阮舒有些无奈,“好吧。”
“大小姐晚安。”荣一准备退出房间。
阮舒则又记起来问他事情:“我把合同扣下驳回,宋经理应该已经通知青门了吧?他们现在什么反应?要撤出庄家码头了吗?”
荣一看她一眼,低下头,禀告:“没有,暂时没发现两个堂口有撤出庄家码头的迹象。估计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现在应该在另外想办法争取留下。”
阮舒盯着他的头发——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每次他有事隐瞒她时,都回避与她对视。
默了默,她未追问,只道:“宋经理多半会帮他们的忙。你多留意点。庄爻对庄家更熟,针对青门的这件事可以不必瞒着他办,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找他帮忙。”
“好的大小姐,我明白了。”荣一应承下,走出去,帮她带门。
阮舒独自站立——看来是傅令元又有什么动作了……也只有和傅令元扯关系的事,荣一才会如此……
垂了垂眼帘,她压下心绪,转过身,环视房间一圈。
心里有点微妙,因为……这个房间的家居,明显偏女性化,像专门为女人准备的。
然,依照她对闻野的认知,他貌似并没有在自己的地盘为女人留房间的必要吧?
她行至梳妆台前,摸了摸台面。
新的。是近期刚买的。
且……这里的布局,和她在那辆房车所住的卧室,差不多……
难道是准备给她的……?
如果是准备给她的,说明闻野早有打算要她过来留宿……?
她尚未琢磨清楚,他带她来这里的目的。
不仅仅是要做表面功夫给庄荒年看吧……
盯着镜面,阮舒颦眉,想不透,便暂且不去想,行往桌。
时间还早,没到睡觉的点。
恰好还有一些公司的件没有浏览,能够打发时间。
这里的窗户是双层的,隔音效果更加好。
房间里安安静静,落针可闻。
阮舒轻缓地呼吸,翻阅纸页的动静在这种环境下似乎都被放大了好几倍。
而不知是否因为身处陌生之地致使她过于敏感,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她……
没多久,该看的件都看完。
她取过笔记本电脑,打开邮箱。
邮箱里躺着她下午交待秘帮她去调取的码头子公司和青门那两个堂口的所有相关件。
并不多。绝大多数都仅仅为租赁合同,和由此衍生出附件合同。
最早的一份可追溯到约莫十一年前。
合同的条款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简化,不过基本框架内容未有太大的变化。并且如宋经理所言,给予老客户的优惠也越来越多。
那边自然是以三鑫集团的名头签的。
头一份合同里,甚至能找到陆振华的亲笔签字,往后便全是盖的公司印章。
同样的,庄家这边,头一份合同里对应的是庄满仓的亲笔签字,往后皆交由码头子公司自行处理。
阮舒抿紧嘴唇——果然,这些明面冠冕堂皇的东西,是瞧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端倪的。
…………
训练馆。
褚翘和傅令元对峙着。
“我是很想抓到‘S’,但除了你提供给我透露的这些线索,根本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我不可能直接闯到人家家里去抓人的。何况我都还没证实这些线索的可靠性。”褚翘充满疑虑,“这几张照片可不像是你拍的。你从哪儿搞来的?”
“现在跟我追究其线索来源了?既然觉得来路不明,你一开始不应该接受。”傅令元嘲讽,“不用顾左右而其他,现在已经明确地告诉你,‘S’伪装成梁道森,你们警察却不去抓人?”
“我们警察怎么做事,需要你指手划脚?”褚翘好气又好笑,斜着眼,一针见血地拆穿,“你不是听说你老婆现在在人家过夜,你自己没法搞破坏,想借我们警察的力量。”
被戳痛脚,傅令元即刻阴了脸。
褚翘见好收,没再故意刺激他,心平气和地尝试和他讲道理:“我很感谢你告知如此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