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正在找”闻野烦躁得不行,眼睛盯着屏幕,把各处画面又一一确认一遍,嘴里吩咐吕,“你去一楼看看。”
刚说完,又把他叫住,问:“荣一有没有说在哪儿不见的?”
“荣一也不太清楚。”吕汇报,“说是他在厨房里倒水,明明前几秒姑奶奶还在厨房外的小叶紫檀跟前晃悠,一扭头人不见了。结果房间也没回去。”
闻野却已眸子一眯,手里控制着鼠标,点击到某一处方才被他忽略的监控画面去,旋即蹭地从椅子里站起,阴里阴气地警告:“让荣一别吵吵嚷嚷的了”
…………
放下相框,阮舒重新站直身体,视线又不经意地瞥见某个旮旯,丢着一个人,像是尸体。
心头一紧,她吓了一大跳,白着脸连连退了好几步,直至后背靠架柜,退无可退。
仔细凝睛之后反应过来,不是尸体,而是一具人体模型。
此时此刻身处这样的环境,这玩意儿将将恕�
人体模型,很详细地标注了人的经脉和骨骼。
阮舒蹙着眉心盯了许久。
这个……一般专业学医的人才用得着吧?
脑记起了什么,她看回先前见过的那些人体构造、人体解剖之类的。
嗯……?
阮舒抬手杵住下巴,牙齿咬手指甲,神色凝重地运转开思绪,将方才之所见串联起来,心里对这个杂物间的那些七七八八物,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只不过……
脑晃过相框里的那张照片……
心疑虑着,她打算走过去再翻一翻。
这时,所倚靠的那个架柜像忽然被挪移了位置似的。
毫无防备之下,她身体的重心猛地往后倾。
咚地,她重重摔倒在冷硬的水泥地面。
抬头一瞧,自己却已不在那个杂物间,眼前只有一堵冷冰冰的墙。
显然,那个架柜也是可活动的。
所以她是不小心又触碰到开关了吗?
够可以的闻野那货儿总是这么多神神叨叨的机关
忍着疼痛,阮舒嗖嗖地迅速爬起来,去推那堵墙,想再回去杂物间——还没看够呢
墙体纹丝未动。
阮舒开始在墙面摸索,试图找隐藏的按钮或者机关。
墙面十分光滑,连个凹凸不平都没有找到。
折腾了好一会儿,阮舒彻底泄气了——回不去了是么?
定在那儿干瞪眼。
少顷,她才记起来查看自己此刻越过墙来之后的状况。
急急扭头。
展现在面前的是条走道。
只有此时她所站的位置,两侧的壁灯是亮着的,再越来越黑,完全不知通向何处。
阮舒一时之间没敢往前走,打算像方才在杂物间里那般,先找找壁灯的开关之后再行动。
往前一排的两盏壁灯,却是倏然亮起。
阮舒愣怔。
声控灯……?
不瞬,意识过来什么,凤眸当即一狭。
不对,不是声控灯……
黑着眼睛,她微微仰脸,扫视一眼几个墙角。
安静两三秒,她捺下心绪,迈步。
几米之后,第三排的两盏壁灯也自动亮起,照开她前行的路。
这下子基本能够确定,灯被人为控制住了。
阮舒眸色冷下来。
壁灯像在为她指引方向,哪儿亮,她朝哪儿走。
走道并不长,很快到头。
阮舒自己心里估计是这座房子的长度。
面前是两道门。
左手边和右手边。
为她自动打开的是右手边。
阮舒瞥了一眼左手边的门。
没有多加逗留,径直走进右手边的门。
骤然白炽灯通亮。
阮舒停住,目光扫射。
衣服,鞋子,帽子,手表,领带。
一样一样井然有序地摆放在玻璃柜内,跟突然进入了服装店的展览间似的。
当然,最醒目的还是各式各样的假发和五花八门的胡子。
那家伙的衣帽间?
他的造型是在这里头变出来的?
想来卧佛寺里必然也有一处这样的存在……
阮舒挑起修长的眉梢,继续脚步,穿行而出,进入了一间卧室。
“怎样?有何收获?”
夹杂着浓浓嘲讽之语的嗓音入耳。
阮舒循声望去。
屋里没有开灯。
她所站的位置,倒是有衣帽间的灯光映出来。
借着光线,她凤眸微微眯起。
能辨认出,闻野正坐在桌前。
他的背后是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帘敞开着,外面的月色还不错。
他的面前是电脑,屏幕的淡蓝色光线打在他的脸,照出神色间的沉沉暗影。
阮舒微微一抿唇,说:“一般般。你应该多给我一些时间。”
闻野意味不明地一呵,起身,绕开桌子,走到她面前,仗着身高的优势,睨她:“在我的地盘乱跑,很容易出人命。”
阮舒淡静无波地直视他:“那麻烦你把机关重新调整,别埋在那么明显的地方。随随便便被不小心被人触碰了。”
闻野不作声,沉默着,光用两只眼睛盯,不知在看她什么,顷刻,才又出声:“没什么想问的?”
“有。”阮舒点头。
“问吧。”闻野一副非常慷慨的表情。
“房门在哪里?”阮舒左右张望,“我想回自己的房间。出来倒水的,还没喝。荣一不见我该着急了。”
未马得到回应,她看回他,目露狐疑,重复:“嗯?房门在哪里?”
闻野安静一瞬,冷笑着扭头走回桌,根本没搭理她。
阮舒正打算再问一遍。
屋里有盏灯亮了,正亮在一扇门方。
还真是处处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瞥一眼他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形轮廓,阮舒不动声色地收敛瞳仁,毫不犹豫地大步走过去,打开门,出去。
“嘭——”地,门关。
好一会儿,闻野转过身,神情幽暗。
倏尔脑浮现出彼时她整个人贴在墙摸来摸去的可笑画面。
他不禁轻蔑地嗤声。
:
卷四 寂寞牢 476、怎样的存在?()
…………
不能不说,闻野这里的隔音效果不能再好。 w w w 。 。 c o m
方才分明没有任何动静,从他房间出来的一瞬间,荣一的嗓门便入她的耳,喊着:“我要报警一定是你们居心叵测地把我家大小姐藏起来了”
吕试图安抚他:“姑奶奶没有事,她马出来了,你别着急。”
阮舒松开原本紧握的手,擦了擦掌心的汗,扭头看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朝客厅的方向呼唤:“荣一。”
客厅里的动静立时停止。
荣一像是难以置信似的,不确定地回应:“大小姐……?”
“嗯,是我,我在这里。”
阮舒的话音尚未全然落下,荣一已急急地飞奔而来:“大小姐”
“你哪儿去了?为什么从闻野的房间里出来?是不是闻野欺负你了?”
很快他盯着她的衣服,表情不禁又一变,“你怎么成这样了?”
阮舒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灰,单手抚额,单手摆摆,简单地说:“没事。去随便溜达了一下……”
吕迎前来:“姑奶奶,你没事好。下次没有我们的陪同,还是不要到处走动较好。譬如想喝水这些需求,尽管联系我,我愿意为姑奶奶代劳,送到姑奶奶房里的。”
“谢谢。”阮阮略略颔首,拔腿准备回自己房间。
膝盖的疼痛又传来,她蹙眉,扭头又询问吕,“麻烦,有没有药水?我刚刚摔跤了。”
荣一即刻紧张:“大小姐你摔哪儿了?方不方便让我瞅瞅?严重不严重?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怕他这样反应过度。阮舒打个噤声的手势,强行命令他住嘴,然后才回答:“一点小事罢了。一会儿我自己揉揉可。”
荣一欲言又止。
吕很快把跌打酒送来:“以前从阿婆那里要来的,刚好还剩着。效果很不错。”
“嗯嗯。”阮舒接过。
“姑奶奶如果还有其他不适,一定要告知。”吕关切。
“我知道。”阮舒淡声,不顾荣一担忧的眼神,兀自带着跌打酒回房间。
关房门。
她并未完全卸下浑身戒备,甚至在外面时还要神经紧绷——
可没忘记房间里安装有监控摄像头,闻野可能正在屏幕前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
事实,隔壁的卧室里,此时此刻闻野并不在。
只有吕进来帮他整理桌面,并清洗酒杯。
约莫五分钟之后,闻野才从衣帽间里出来。
“Boss~”吕问候。
闻野迈步回来桌前。
吕把该汇报事情的汇报给他:“盯梢在附近的那两个警察还是没走。梁先生的手机,和那辆保时捷,依照Boss你的要求,任由警察定位跟踪。”
因为真正的梁道森是没有能力反侦察的,所以不能在这个细节露出大马脚。
“嗯,随便他们爱盯梢盯梢,爱定位定位,反正都是浪费时间。”闻野表情不屑,挥挥手示意吕给他倒酒。
吕笑了笑:“那位褚警官一直对庄家很关注,接近姑奶奶,当姑奶奶的散打教练,分明是企图打探庄家的情况。姑奶奶是真的寂寞了。明知褚警官别有目的,还愿意继续和她做朋友。”
记起不久之前他在阮舒的手机看到她对褚翘的备注已然亲昵到“翘翘”,闻野不禁冷嘲:“寂寞?每天这么多人围绕在她身边转,还不够?还要去外面交朋友?搞得她好像非常可怜巴巴,没人疼没人爱得快要死掉似的。”
可Boss你不还是放任姑奶奶了?吕腹诽着,咽下话,把倒好酒的酒杯送到他手边,转口说,“Boss放任姑奶奶和褚警官的往来,是一招险棋。”
闻野接过酒杯,冷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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