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同事循向一瞧,甚是不以为意:“他身穿着陵园的工作服啊,是墓地的管理员。”
“墓地管理员……”褚翘凝睛,这才确实看仔细对方身所着的衣服印有陵园的标志。
“是的,墓地管理员。”警员同事有点笑话她的一惊一乍,“翘姐你刚刚在其他画面没瞧见吗?有两三个呢,都在执勤,帮着打扫墓地,忙活有一会儿了。”
边说着,还有点扯题外话:“这墓地管理员,可是属于事业编制的岗位,挺吃香的……”
褚翘没怎么听,凝着眉头,一眼不眨地盯着画面的那位工作人员,从一处墓前,行来阮双燕的墓前,恰好背对着镜头用扫帚清扫积雪,并摆正花束和贡。
停留的时间倒是挺久的,不过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举动。
然后移向下一个需要打扫的地方。
雪在继续落。阮双燕的墓静默悄然,墓碑连张她本人的照片都没有,两束白色的菊花所夹杂的一枝鲜艳的康乃馨,在萧索的冬日雪天的背景里添加一抹醒目的颜色。
褚翘继续盯着画面,却是感觉……貌似哪里有点不一样。
时间差不多,警员同事在准备收队和交班的事宜,招呼着褚翘一起走人。
褚翘撇撇嘴,心里颇有些丧气——是她的直觉判断错了?还是,对方太耐得住性子?
没逗留,和其他几位同事偕同离开。
往外走的途,恰巧遇到两位陵园的工作人员,听见其一位着便装的对另外一位着制服的说:“真是见鬼了,我把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我的工作服。谁穿错了吗?总不至于还有人偷吧?”
褚翘顿住脚步,脑有道灵光乍现
扭头她便快速往墓地跑,不忘命令同行的几人:“找快去找找刚刚在阮双燕的墓前打扫过的积雪的管理员快快快快”
几个人被她搞懵了,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马分头行动起来,有的回去盯监控,有的紧随褚翘之后。
褚翘以最快地速度赶往先前在画面见到的那个管理员行往的方向。偌大的陵园,却并未再见到人。
盯监控的也没有传来具体线索。
几位同事气喘吁吁地聚集到褚翘身边:“究竟出什么事儿了翘姐?你发现什么了?”
褚翘噌地再跑到阮双燕的墓前,蹲身拿起那支红色康乃馨。
非常确信,它是多出来的是多出来的花
至少她陪阮舒在这里看着阮双燕入葬时,是没有康乃馨的
有人来看阮双燕
果然有人来看阮双燕了
那位管理员……她恨自己记不清了记不清那位管理员来打扫之前,康乃馨是不是已经有了。
未多耽搁,迅速地,褚翘尝试去让陵园的负责人将刚刚值班的墓地管理员全部召来,却没有一个是她想找的人。
不过,这样的端倪,反倒令褚翘基本确认,那名管理员的的确确有问题
遮遮掩掩地不愿意露面会是阮双燕失踪的儿子吗?会是吗?
…………
耽误了一阵重新出来,天都黑了。心境却与方才截然不同——原本最多是毫无收获的失望,现在变成被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的懊恼。
怎么想怎么感觉被挑衅了一把
褚翘心塞地坐警车,接到负责盯守梁道森的警员同事的电话,汇报的是今日梁道森的行踪:“……下午去了庄宅,刚刚才离开。之前还有设计师出入,我们去问过了,原来是订制订婚礼服。翘姐,是庄家的女家主要订婚了吧?”
经提醒,褚翘才记起阮舒已告知过她的这码子事。
结束通话后,她重新翻出与傅令元的消息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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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寂寞牢 506、嫁谁不是嫁()
…………
收到褚翘的讯息的时候,车子刚回到别墅,停稳。 w w wnbsp;。 。 c o m
栗青率先从副驾驶座下去,绕到后边去为傅令元打开车门。
傅令元却坐在椅座里手掌紧握着手机,视线垂落于屏幕,定定地凝注,纹丝不动。
“老大……?”栗青狐疑。
旁侧的小雅见状也不由语出关心:“傅先生,你怎么了?”
傅令元一瞬抬眸,眼神阴鸷而狠,像会嗜血。
小雅只觉刹那间仿若被死神盯住,令她不寒而栗,陡然一个激灵。
他没对她做任何事,仅仅如此,她也恐惧得无法抑制地颤颤瑟瑟:“傅先生……我又做错什么了么……”
傅令元并不予理会,却是下了车。
小雅的尚手脚僵硬后脊背发凉,有种死里逃生之感。
赵十三在催促:“雅小姐,该下车了。”
小雅怔怔回神,从车厢里出来的时候,竟有点腿软,险些没站稳,一手按住车身,一手扶在赵十三的手臂。
“谢谢十三哥……”她道谢,声音低低的,而有点糯。
“……”赵十三粗犷的脸一红,甚觉不适,起一身鸡皮疙瘩,神情紧张地缩回手,提醒:“雅小姐,快进去吧。”
小雅略微恍惚地点头,徐徐迈步。
赵十三跟在她的身后,看到她垂着脑袋,脸微微偏着,极力忍着眼眶的通红,要哭不哭的样子,十分委屈似的。
快至门堂的时候,她倏尔驻足,扭头看赵十三,双眸水光湛湛,泫然欲泣:“十三哥,你们是不是全都看不起我的出身?看不起我是从c’Blue里出来的?全都觉得我和技女一样,很脏很不干净?”
赵十三很是手足无措,紧张得磕磕巴巴:“雅、雅小姐,没有这样。你很受欢迎的。你、你、你瞧瞧别墅里的佣人和弟兄们,没有不夸你贤惠能干、温柔亲切的~”
“是么……”小雅喃喃,“可傅先生越来越讨厌我……贤惠能干温柔亲切又有什么用……”
扭头,她表情苦涩地看着赵十三:“我没有不干净……十三哥你知道的,不是吗?当初是你从c’Blue里把我找来给傅先生的。你当时和妈妈桑指明条件要干净的,我……我才……我才被选走的……”
赵十三显得局促,无从安慰似的。
小雅抬起手背擦了擦溢出眼角的些许水渍,自行重展笑颜:“抱歉,让十三哥看我的笑话了,也难为十三哥了听我扯这一两句没有意义的话。”
赵十三呆头呆脑的,笨拙地伸手指了指门槛:“雅小姐你留意点脚下吧。”
“谢谢。”小雅继续步伐,收起所有的委屈和难过,恢复在大家面前一贯的形象。
…………
“你老婆下周五要订婚了。”
褚翘回看自己发出的这七个字,非常满意。
心底更偷着乐,等着傅令元的反应,甚至揣度他可能会暴跳如雷地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询问详情。
然而并没有。
没有任何的回复,石沉大海一般,悄无声息。
反而搅得褚翘越发糊涂——他总不会不在意吧?
啧啧,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收起手机,抬头,正见有辆车从旁呼啸着疾驰,一闪而过驾驶座的男人侧脸。
线条还不错。
褚翘下意识地在心里悄摸鉴定。
…………
雪这么下了三天。
到第四天的早才初霁。
室内暖融融,庄爻乍然从花园里进来,温差大,他反不适应。
接过仆人递来的热毛巾捂了捂脸又擦了擦手,他快步行入餐厅区域内。
落地窗前,阮舒一身黑色的复古刺绣亚麻连衣裙,发髻松松垮垮地梳在一侧,单只手亘在她自己的身前,另外一只手端着咖啡杯,缓缓轻饮。
窗外白茫茫雪景的映衬下,她的身影慵懒淡静。
角度极佳的一张构图。
庄爻取出手机,对准她,轻声唤:“姐。”
“嗯?”阮舒应声回头。
庄爻立时按下快门。
阮舒:“……”
“你别拍。”她蹙眉不悦,向他伸出手,“快删掉。”
庄爻怕被她抢,笑着塞手机入裤兜里,才走到她身侧:“姐很漂亮的,怎么拍都不会丑,不用担心。”
她担心的不是丑不丑的问题,而是不喜欢拍照。阮舒微抿一下唇,瞥见他红通通的耳朵,说:“不用再给我弄雪人了。你这样每天早都要在外面冻很久。”
“没关系的。我只是出去维护一下它们的模样,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庄爻甚是不以为意,“而且,也这几天,雪天过去了,想堆给姐看都没得堆。”
“今年堆不了,不是还有明年?”阮舒唇角泛出浅弧。
庄爻的眸光倏尔深两分:“明年应该不会陪在姐身边。”
阮舒的喉咙应声紧涩,不瞬便道:“如果你愿意,会的。”
庄爻一笑而过,未接腔,转头望向窗外。
朝阳渐渐露脸,阳光灿灿的,给三个雪人又镀一层金金的薄纱。
“堆雪人的手艺很不赖。”阮舒夸赞,心下忖的是,海城的冬天不下雪,肯定是在江城生活期间没少堆。
庄爻接下来的话确认了她的猜测:“以前和闻野玩过。”
阮舒稍有些意外,修长的眉尾轻轻挑起——闻野那么狂妄自大的人,堆过雪人?
庄爻倒是挺有兴致似的,又闲谈起:“如果由他来,能把姐你堆得更貌美如花。”
“有你行了。”阮舒并不稀罕,而且闻野也不可能来给她堆雪人,光想想那画面她毛骨悚然。
顿了顿,顺势她问起:“这几天都没看到他?”
订婚的各项事宜有条不紊地推进,她也没去公司,在家吃补,外出做SPA、美容,日子着实有点安逸富足。
庄荒年会为她递送来需要她确认的订婚宴的细节。
梁道森则每天都会做表面功夫来一趟。
是的,还是真正的梁道森,不是闻野假扮的冒牌货。
自打他那天半夜闯来她的卧室看完视频后,未曾在她面前出现。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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