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华倒也不吝啬自己的表扬,不过并非只夸赞陆少骢一人:“各方新闻媒体发布出来的视频和新闻稿我都看过了,反响很好,你们三个合作起来的效果确实不错。”
傅令元不敢居功,将话头引到孟欢身:“孟副总才是挑大梁的。”
“傅总客气了。”孟欢浅笑,“接下来是场持久战要打。”
傅令元勾唇:“孟副总带领团队努力了四个月,安排得周密,目前看来开头也很好,接下来只要执行力抓得紧,一定能够保持住有条不紊的。”
陆少骢附和:“是啊,对‘新皇廷’计划,我们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余岚不满:“难得一家人吃饭,好好的家常又扯到工作去了?要聊你们一会儿回房慢慢聊。气氛多严肃。”
“可不是嘛,”王雪琴的兰花指又翘开了,“也得照顾照顾我们这几个妇孺,没法儿像小孟那样,能够插话。”
陆振华笑笑,也确实觉得现在谈工作不合时宜,便此打住。
…………
江城。咖啡馆。
阮舒在一阵沉默之后,又问隋欣最后一个问题:“你父亲的死,是否和掌握庄荒年倒卖物的这份证据有关?”
室内灯光的照耀下,隋欣的眸光轻轻闪烁一下,随后道:“这和庄小姐想知道的事情无关了。我没必要回答你。”
阮舒读不太懂她此刻的反应算作怎么回事,心思兜转着,也不勉强追问,暂且捺下。
“庄小姐应该没其他事了吧?”隋欣整理着东西。
“有。”阮舒忖着,再问,“如果要你们后天离开江城,你们准备来得及么?”
“这么赶?”唐显扬率先皱眉。
阮舒微抿唇——后天她要启程去荣城了。她人不在,不一定能及时知晓江城发生的事,不尽快把应允隋家的条件完成,她总感觉夜长梦多……
隋欣有所顾虑:“我得先回去和我姑姑商量清楚。”
“好。”阮舒点点头,“等你们的答复。”
双方别过。
阮舒回到庄宅,迎接她的是庄爻和“梁道森”。
“姐,等你一起吃晚饭。过平常的饭点了,你该饿了吧?”
庄爻说着,从沙发里坐起,吩咐管家可以开饭了。
阮舒瞥了眼“梁道森”,和庄爻偕同往餐厅去。
“梁道森”规规矩矩地跟了来。
三人落座。
仆人将饭菜送桌后全部罗贯退了出去。
“梁道森”马变回闻野,张嘴便问:“和你的初恋聊得怎样?”
阮舒淡淡嘲讽:“委屈你了,特意来一趟你厌恶至极的庄宅,其实打个电话,或者让庄爻或者吕代问,也是可以的。”
属于他闻野超级经典的一句话怼出来了:“用得着你教我怎么办事?”
每次的语气也都几乎一样。
阮舒不答,反问:“今天毛豆被保姆不打招呼带出去,把他们夫妻俩吓坏了,是不是又你干的?”
否则此时此刻他不会神速地出现在庄宅等她。显然早有预料。那么也不难怀疑,毛豆身边的保姆有问题。
闻野嗤笑:“隋家的人全部都欠教训。”
阮舒平静而平定地看着他:“隋润东和隋润芝两人如今的遭遇已足够抵消他们所犯下的过错。冤有头债有主,阮双燕的死,真正的罪责也该庄满仓承担。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总牵涉无辜。”
这番话和昨天所教训他的“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其实殊途同归。只不过今天她没有了昨天的激动情绪,和缓得多,旨在沟通。
但即便和缓得多,闻野似乎也听不进去,眯眸:“你是为了你的初恋,在帮隋家求情?”
“不是,”阮舒摇头,“只是准备告知你,你如果想知道今天隋欣究竟和我说了什么,必须先答应一个条件。”
“你在威胁我?”闻野的第一反应如是。
话不投机半句多。阮舒没理会他,拿起筷子。
庄爻才是正常相询:“姐,什么条件?隋家想怎样?”
阮舒掀眼皮子,有点不客气甚至无情:“告诉你,你能做主么?”
庄爻:“……”
吃瘪。
他瞥向能做主的那个人。
闻野不作声,冷冷盯着阮舒。
阮舒旁若无人地自顾自吃饭。
见状,庄爻不陪闻野干瞪眼了,也拿起筷子,并细心而体贴地帮阮舒盛了一碗汤。
两人都如此无视他,闻野的表情不禁越发臭。
须臾,阮舒记起来向吕问起她昨天从庄爻口未得到答案的事情:“荣叔在海城有什么最新情况?”
吕躬身道:“回姑奶奶,陆少骢两天前从美国回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虽早有准备,阮舒心内仍旧不禁咯噔一下:“那荣叔……”
“他没事。”
回答她的是庄爻。
阮舒的视线转向他。
庄爻低头在吃饭,并没有抬脸。
阮舒神色复杂地凝他。
闻野双手抱臂,也睇着庄爻,眸带讽。
阮舒不瞬看回吕。
吕笑着附和庄爻的话:“是的,黄金荣目前安然。”
“陆少骢没对荣叔出手?”阮舒仍旧不安忐忑。
“没有。”吕解释道:“陆少骢刚回来,正忙着和他爸爸的小老婆斗,所以可能没抽得开空去对付黄金荣。”
阮舒听言暗忖:不知道傅令元是否在其起到了斡旋的作用……
闻野忽地嘲讽出声,一言戳穿她的心思:“在想出卖你的身体和你前夫做的交易划算不划算?”
话略微难听。但阮舒未被刺激到,心静如无风的水面,与他对视,一字坦诚:“是。”
闻野今天倒没有如订婚宴当夜在老妪家那般被她气得扭头走,而在安静一瞬后,一字评价:“贱。”
不及阮舒反应,庄爻率先啪地一下将筷子重重扣在餐桌。
闻野瞍他,冷笑。
阮舒放下碗筷:“如果不打算知道隋欣告知的事,我先回楼休息了。”
作势她站起身。
“什么条件?”闻野最终出声。
阮舒扭头:“保证隋家平安地举家离开迁离。”
“你答应了?”闻野的表情写着“你真好讲条件”几个字。
“那随便你。”阮舒无所谓地迈步。
闻野眯起眼叫住她:“要离开让他们离开。”
鉴于他恶劣的行,阮舒觉得他的这种承诺丁点儿不值钱,她顿住,目光笔直:“你必须以阮双燕的名义担保,言而有信。”
闻野的脸刹那阴下来。
…………
海城,陆家。
一顿晚餐下来的气氛融融。
结束后,傅令元和陆少骢随陆振华进去房。
陆振华没开口前,陆少骢低声对傅令元咬耳:“姓孟的是不是在老陆这里告我的状了?”
“不像。别自己吓自己。你也没做什么错事。”
傅令元的话音刚落,便听陆振华问:“你派人去医院里整黄金荣了?”
乍然被点名,陆少骢猛地一激灵,随后反应过来话里的内容,才稍加轻松:“是啊,是给他送了点礼物。”
陆振华闻言半晌沉默,若有所思。
沉默得陆少骢神经不禁收紧,下意识地看向傅令元。
傅令元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笑着问陆振华:“怎么了舅舅?陈青洲害得少骢的手受伤,治疗了这么久,不往死里折磨黄金荣,怎能解我们的心头之气?这回只是叫他吃了点碎玻璃渣,我都嫌少骢太小孩子把戏。”
“不是,”陆振华打了个手势,道,“不是指责你们折磨黄金荣。”
陆少骢一口气顿时长长舒出来。
陆振华紧接着却是道:“不过现在暂时别再去动黄金荣。”
“为什么?”陆少骢一个激动,没忍住叫出声,口吻间隐隐携了丝不满和质问。
陆振华极其轻微地皱了下眉。
陆少骢意识到自己语气的不妥,一瞬收敛表情。
“是出什么事了么,舅舅?”傅令元折眉问。
“不是出什么大事。”陆振华说,“下午黄金荣找我,我去了趟医院。”
陆少骢以傅令元为方向标,傅令元不作声,他也乖乖地静待后。
陆振华鹰隼般的眸子蕴有锐利:“他说他知道陈青洲十年在外的产业。”
“真的假的?”陆少骢最终还是率先出声了。毕竟曾经他也非常在意这件事。
但马他记起,围剿陈青洲的时候,是因为他想要顺带挖出那份产业,才落了他们的套
莫大的耻辱
清晰如昨
陆少骢心内火焰汹汹燃烧:“老陆,小心有诈不能再第二次当黄金荣说他知道知道?他肯定是骗你的想借此躲避我们对他所施的皮肉之苦”
傅令元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陆少骢,然后耸起眉峰:“舅舅相信黄金荣的话?”——刚刚既然吩咐暂时别再去动,其实已说明态度。
陆少骢听言又有些着急:“老陆,算黄金荣真的知道,咱们陆家家大业大,也不稀罕陈家的东西给我们三鑫集团塞牙缝都不够的犯得着被黄金荣牵着鼻子走吗?”
陆振华又皱眉,显然不满他此刻的情绪和措辞。
傅令元适时开口:“黄金荣如今的处境我们心里都有数。留在海城的陈家下属早已七零八落,黄金荣的忠义堂基本副堂主当家,他的堂主之职名存实亡,他的心腹也已被控制住。”
“而他本人如今身患重病,即便病情得以缓和,依旧命不久矣,所以照理说,他为了躲避皮肉之苦想出这种借口的意义并不大。”
陆少骢不禁愈加着急了:“黄金荣这种不识时务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转性说要兜给我们陈家的底”
傅令元瞳仁不动声色收缩一下,旋即点头:“是,少骢说得也非常有道理。毕竟少骢在陈家手里吃过一次亏,他的提醒也没错,我们确实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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