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傅令元即刻转身。
正是阮舒双手抱臂地站在那儿,脸挂着浓浓的哂意和嘲讽。
“没有。我没吃。午餐厅里的鸡,我一筷子都没有碰过。”傅令元笑着,准备迎她。
“傅先生”小雅的唤声却是又传出。
自阮舒出现,傅令元的满副心思全被她勾了去。
一时分神之下,待他反应过来时,小雅已经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了他,哭着说:“你不能抛弃我我是你的人我真的是你的人我是为你办事的其他人都是迫不得已的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我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只有这一件只有这一件”
“放开。”傅令元的声音没有丁点儿温度。
小雅反而抱得愈发紧:“我喜欢你我爱你傅先生我做事之前考虑过是对你没有坏处的我——唔——”
最后痛苦的闷哼,是她被傅令元打飞出去后的动静。
趴在地,小雅抬起头,泪水涟涟:“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女人……”
傅令元轻呵,神情冰冷:“今天确实该讲清楚,你什么时候是我的女人了?”
“是你为我开苞的。我的第一次给了你,我把你当作我的男人,全心全意为了你的。没有人我更完整地属于你。”小雅坐在地,眼睛直勾勾的,既盯着傅令元,更盯着阮舒。
傅令元眸子眯出危险的气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我讲清楚,我哪里给你开过苞?”
小雅倏尔笑了,又哭又笑,显得柔弱绝望而可怜兮兮:“傅先生,男人同时有好几个女人,不是非常正常的事?你为什么不能承认?是因为当着阮小姐的面,所以你敢做不敢担?”
傅令元浑身的戾气被她登时激起,举步便要朝她走去。
安静许久的阮舒则忽地伸出手臂拦住他,而自行走向小雅。
傅令元有些慌张地拉住她:“阮,你不要信她的话我们先回去我会和你解释清楚的”
“让我过去。”阮舒拍拍他的手背,语气坚持。
傅令元轻折眉,对她的反应心忐忑。
阮舒捋开他的手,继续自己的步伐,站定在小雅面前。
坐在地的小雅虽对她仰视,但脸的表情是不卑不亢的,并竭力抑制住了眼角的泪。
阮舒也不占她的便宜,屈下其一只膝盖,半蹲下身,旋即淡淡一抿唇:“你说,你的第一次给了谁?”
小雅的答案没变,给得很快,很坚定:“傅先生。”
傅令元的心应声吊起。
却见阮舒扬起巴掌,啪地,结结实实甩小雅的脸,同时甩小雅脸的,还有阮舒的冷笑:“撒谎。”
傅令元微微一愣。
小雅更是有点懵的。
阮舒则又问:“什么时候给的?”
“去年你和傅先生在荣城过年期间,除夕前一夜。”
“撒谎。”阮舒毫不客气的,又在她的同一边脸颊赏一耳光。
傅令元见状倒是稍稍松弛神经,无声地勾唇。
便听阮舒紧接着问,“在哪儿给出的第一次?”
小雅捂着脸,哭得不成形:“和我现在住的酒店房间是同一个地方,故地重游。”
“撒谎。”阮舒的巴掌扇到她的另一边脸颊,最后问,“怎么给的?”
小雅转回被打偏的脸,两只手蜷成拳头,原本白皙光洁年轻的脸颊此时五指印赫然。
她的嘴唇也已被她自己咬出深深的齿痕,花容不仅失色,且惨白,启唇,答得非常详细:“我穿着女高生的校服进门,傅先生以为我未成年,问我的年龄,然后问我会什么。他坐到沙发,我走过去,坐到他的腿,解开他的皮带,拉他的裤——”
“撒谎。”阮舒的手掌重重裹小雅的脸,打断小雅的话,并不再听后面的内容。
其实她刚刚可以不拦下傅令元,尽管按兵不动地等在旁侧,冷眼看小雅被傅令元拆穿看傅令元教训小雅。
而事实她自己原先也只想放完录音为止,没想这样羞辱小雅、令小雅颜面尽失。因为她不需要靠这种女人为难女人的戏码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成感。
只不过……
捺捺心绪,阮舒站起身,准备走人。
小雅的啜泣从身后传出:“以为这样能自欺欺人么?”
傅令元刚敛下没多久的浑身煞气噌地又燃起。
阮舒他平静得多,钝钝回头,细长的眼尾微微一挑,清浅的红唇淡淡一抿:“雅小姐真是打不死的蟑螂,非常有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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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寂寞牢 535、谢谢你相信我()
“雅小姐真是打不死的蟑螂,非常有毅力。……”
小雅双手按在地,喃喃:“阮小姐不愿意面对与我共同伺侯一个男人的现实,也无法阻止我实话实说。”
傅令元再忍无可忍,厉声唤栗青和赵十三。
阮舒依旧耐心,耐心而淡定从容:“是实话实话,还是垂死挣扎?”
她的眼神仿佛洞悉一切。
小雅感觉自己在她的这种眼神之下无所遁形,好像一个跳梁小丑。咬了咬嘴唇,她流着眼泪没有说话。
阮舒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楚楚可怜:“你说你伺候过你的傅先生,还伺候过不短的日子了,那你应该能够准确地说出他的身、有几道疤,分明都在什么位置?嗯?”
小雅张了张嘴。
话未出口。
阮舒抢先又摇摇头:“不对不对,这种问题太简单,体现不了你们家傅先生对你的宠爱程度,应该再私密一些。”
傅令元挑眉,饶有趣味地静待,女王陛下平时究竟偷偷留意他的什么私密了。
但听阮舒问:“你知道你的傅先生屁股后面的有颗大黑痣吧?”
傅令元:“……”
栗青和赵十三两人一进门,恰恰听到这句问话,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用眼神在空气无声地交流——
赵十三既懵逼又紧张:“老大的屁股真的有大黑痣?我咋不晓得?我是又错过什么重要讯息么?快快快快告诉我否则我一不小心因为不清楚这颗大黑痣的存在又做错事可不得了”
栗青困惑:“我也不清楚什么痣不痣的。问题是我没见过老大的屁股。”
赵十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好像也没见过老大的屁股……”
栗青翻白眼:“这种私密的问题我们不知道,阮姐知道,不是特别正常。”
赵十三忖着提议:“要不我们改天找个机会看一看老大的屁股?我们必须要全方位了解老大的,一颗痣也不能放过。”
栗青:“……”好想离这个傻大个儿远点,远点,再远点……
这边,阮舒摸着下巴,问题还在继续:“请雅小姐说说看,那颗大黑痣是长在你傅先生的左半边屁股,还是右半边屁股?”
“……”傅令元嘴角抽搐……
小雅安静一瞬,不瞬,她期期艾艾:“我没有留意过那么微小的细节。”
阮舒的似笑非笑里谙出嘲讽。
“栗青,十三,”傅令元丁点儿不想让这个女人继续留在这里了,冷冷地下达指令,“雅小姐从马背摔下来崴了脚,行动不便。你们先送她回酒店。照顾好了。我还得和司徒堂主等着和庄家的贵宾见面。”
小雅登时泪水潸然地望向他:“傅先生,你不能这样对我?”
见栗青和赵十三朝她走过来,小雅连连躲避,目光凝在傅令元的身、不移:“你明明是怜惜我的那次你被龙虎邦的人袭击,出事之前你护着我让我在座椅下躲好我才没有受重伤的你枪之后看见我哭,还给我擦眼泪那些你都忘记了么?还有——唔唔唔——”
傅令元的脸黑得几乎成锅底了。
栗青捂住小雅的嘴,后脊背冷汗涔涔——妈的动作太慢了让她又往老大身、多泼了几句脏水
小雅却是狠狠咬他一口。
栗青吃痛稍松了一下手。
小雅从栗青和赵十三两人之间的缝隙爬过,要爬向傅令元。
女人高跟鞋的脚停定在她的跟前。
小雅徐徐抬头,不无意外地撞阮舒俯瞰而来的那双凤眸。
凤眸黑白分明,乍看之下平静如水,无任何情绪,细看乌漆漆的眼珠子,能从嗅出一丝极淡极淡的怜悯。
小雅眨了一下眼睛。
那双凤眸里的怜悯已荡然无存,换的是无坚不摧似的自信。
目光更自信的,是凤眸的主人:“雅小姐,这个男人是我阮舒的,你连他的一根汗毛,都休、想、妄、得。”
最后四个字一下一顿,如鼓点,重重地落在人心。
落得傅令元心花怒放,为自己被宣示了主权而心花怒放。
小雅则在阮舒刹那间冷酷狠戾的眼神呆怔。
阮舒在她的呆怔利落地转身,迈步朝外走,不忘扭头睨傅令元:“不是要见庄家的贵宾么?现在是等在那儿准备吃鸡?”
傅令元赶忙屁颠屁颠地跟。
小雅朝傅令元的背影伸出手还不死心。
栗青率先掏出一支枪,对准小雅,脸的表情倒仍旧和和气气的:“雅小姐,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识时务的人,与其现在一再挑战我们老大的底线让你自己无路可退,不如安安分分地先跟我们回酒店,等我们老大心情好了,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好言相劝的话之后,他给枪了膛,和气不再:“你该清楚,不管是我们老大,还是我们阮姐,刚刚都可以直接一枪毙了你。”
小雅呆呆地坐在地,双目无神地盯着门口,如同没了魂魄的木偶娃娃。
…………
门口杵着两尊大神。
一尊为庄爻,一尊为荣一。
两人的神情皆复杂难明。
傅令元故意前一步,不落于阮舒,而站在阮舒的旁边,同时双手抄兜,微扬下巴,光明正大而昂首挺胸。
阮舒才没有理会傅令元此时的小举动和小心思,而看着庄爻,别具深意地唤:“林璞。”
庄爻从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