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抵达温泉酒店门口。
傅令元将房卡塞到阮舒手里,不冷不热地说:“你自己先回去。”
心头微顿,阮舒笑了笑:“不是说好了回酒店继续?”
傅令元瞍她一眼,没有回答。
阮舒也不追问:“那好,三哥有事先去忙。”
她兀自下车,握着房卡朝酒店里走,进大堂前回头看了一眼,车子已经开走了,不见踪影。
阮舒别了别头发,收回视线。
……
赵十三继续开车,在附近的另外一家花园酒店的门口停下,率先下车,绕后车后座给傅令元开车门。
傅令元下车,瞥了一眼马路斜对面。荣城的c’Blue分店霓虹灯闪烁,人影进进出出,并未因为年关而冷清了生意。
眯了眯眼,他朝c’Blue扬扬下巴,交代赵十三道:“找个干净的。”
这个要求和他以前的喜好并不一样。不过赵十三自然没有多问,应承道:“好的,老大。”
傅令元微微颔首,径直走进花园酒店,开了个房间,并留了张备份的房卡在前台。
站在窗户前望出去,视野范围内,可以看见他和阮舒所住的那家温泉酒店的广告牌。他兀自吞云吐雾,没多久,房门被人从外面叩响,随即是刷房卡进来的声音。
傅令元转过身,入目的女人有些怯生生的,不敢抬头看他,双手局促地绞着衣摆。
扫了扫她身、所穿的高女学生校服,他的视线落回她稍显稚气的脸蛋:“未成年?”
“二十一了。我只是娃娃脸。”
“处?”
“嗯。”
“会什么?”
“妈妈桑教的我都学了。”
傅令元自鼻间淡淡地“嗯”了一声,走去沙发,坐下,双臂闲恣地摊在沙发。
女人会意,主动走过来,跨开,坐到傅令元的膝盖,伸手解他的皮带。
……
阮舒回到温泉酒店的房间,坐了一会儿,感觉身、全是他的味道,他的手在她身、各处留下的触感也仿佛还在。
她的身体,是真的以前敏感了。
这样的变化,她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
长舒一口浊气,阮舒起身,走进浴室冲了个澡。舒、爽之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下楼。
手机还在傅令元那儿。不过也无所谓了。
经过前台时,阮舒租了台笔记本,然后带着笔记本去酒店里的餐厅,挑了个偏僻的角落,点了些吃食,用笔记本。
她的新助理张未末还没岗,秘了解的情况怕是不太详细,阮舒稍一忖,敲了苗佳的线。
不过苗佳并没有回音。
阮舒这才又敲了李茂的线。
对面的位置,在这时落座下来一个人。
阮舒抬眸,陈青洲英俊儒雅的面容挂着淡淡的笑意,略略颔首:“阮小姐,是否方便拼个桌?”
坐都已经坐下了,才问,她说不方便还有用么?阮舒警惕地环视周围一圈,餐厅里挺多人的,算得众目睽睽,发生危险的几率不大。
顺道也发现好像确实没有其他空位了。
但她还是打算收拾东西走人,然而线李茂有了回应。
阮舒稍顿一秒,最终看向陈青洲,回之以礼貌的微笑:“陈先生请随意。”
说着,她将属于自己的餐盘往自己面前挪,然后盯回电脑屏幕。
“阮总你总算出现了你现在在哪里?没有出什么事吧?他们说你休假了?可你的手机为什么怎么都打不通?”
虽然只是字,但也能强烈地感受到李茂的关心和着急。
“嗯,我没事,我确实在休假。不想让人打扰,所以手机关机了。”
李茂:“怎么这么突然?”
“络不老有人在说‘说走走的旅行’?”阮舒打了个笑脸过去,随即问最关心的事:“公司里什么情况?”
李茂:“你和傅总两人同时休假,大家有事都去找林总了,不过三鑫集团有另外派了个人过来,一直压着林总。”
阮舒略松一口气:“好的,谢谢,大家都辛苦了。”
李茂却是冷不丁发过来一句:“阮总,你现在是不是和傅总在一起?”
之前他撞见过她和傅令元在一起,而且当时她也告诉他傅令元是她男朋友,眼下他这么问,阮舒干脆不瞒他:“是。我和他在一起。回他的老家。见家长。”
发送过去后,她又补了一句:“顺便度蜜月。”
李茂停了有一会儿,发过来祝福的表情:“恭喜阮总,新婚快乐。我应该是公司里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吧?”
“第一个,且唯一一个。”
后半句其实在强调她和傅令元的关系暂时是个秘密。
李茂显然读懂:“阮总放心。”
随后一句是:“今天大家都回家过年了。阮总新年快乐。”
阮舒微怔一下,翻了翻日历,才发现原来明天是大年三十——被傅松魁拘在小别院几天,她连日子都过混沌了。
“嗯。你也新年快乐。明年见。”
敲出去后,阮舒下线,关机,盖笔记本,抬头。
陈青洲正盯着她。
……
花园酒店里,赵十三接到栗青的电话。
“你和老大现在在哪里?”
“在c’Blue斜对面的花园酒店。”
“c’Blue?”栗青诧异,“老大他怎么……?阮姐不是在……?”
他狐疑地瞥了一眼阮舒和陈青洲面对面而坐的身影,询问赵十三:“怎么回事儿?”
“我不清楚。”
“你不是接送他们,怎么不清楚?”
“说了我不清楚。”赵十三心里还窝着下午被荣一绊住的火气,语气有点冲,“你那儿出了什么事?如果自己能解决的话,我不去打扰老大了。”
栗青明白他的意思:“我看情况再联系你。”
……
“阮小姐怎么只有一个人?”陈青洲问。
“谁说我只有一个人?”阮舒朝陈青洲身后的方向努努嘴——在几秒钟前,栗青刚落座在不远处的餐桌前,遥遥朝她示意他的存在。
陈青洲并未回头看,好像本知道她指的是谁。
“令元呢?你们不是在度蜜月?怎么没见他陪你?”
服务员在这时把陈青洲点的东西送桌来。
阮舒客套地笑笑:“我现在正准备去找他。陈先生慢慢用餐。”
话闭,她抱起笔记本准备走人。
荣一却是站在一旁,壮硕魁梧的身形完全挡住了阮舒的去路。
同一时刻,阮舒看见栗青从座位站起身,还有其他角落里有陌生的莫名也站了起来,分不清楚有多少是傅令元的人有多少是陈青洲的人。
动静不小,餐厅里的其他客人投注了不明所以的目光。
“阮小姐不用害怕,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个人吃饭有点无聊,想请你陪我坐一会儿,说说话。”陈青洲语声淡淡。
阮舒对正朝她走过来的栗青摇摇头。见栗青乖乖止步,她重新落座,“你先让这个大块头起开。我看见他不舒、服。总记挂着他是光头强版的赵十三。”
无辜枪的荣一:“……”
陈青洲的笑意浓了些,给了荣一一记眼色。
荣一奉命退下。
阮舒拉回自己先前只吃了三分之一的焗饭,漫不经心地搅动,但一口都没吃。
陈青洲点的食物恰好和她一样。
本来色香味都不错,不过瞥见阮舒盘子里的那份被她搅得烂烂,相十分难看。没吃两口,他有点难以下咽了,手里的铁匙倒仍旧不放下,以表示他还没吃完。
见状,阮舒也没不再故意恶心他了,招手唤服务员把她的盘子端走。
陈青洲指了指阮舒的空饮料杯,顺便吩咐:“再给她拿一杯一样的。”
“谢谢陈先生。”阮舒清清淡淡地道谢。
陈青洲则开始搅动他盘子里的东西:“听说他为了你和他家里人彻底闹翻了。”
阮舒掂了掂心思——傅令元的事情,无论巨细,她还是不谈为妙。
间隔数秒,陈青洲转了个话题:“有了三鑫集团做后盾,林氏管理起来是不是轻松多了?”
阮舒忖了忖,简单回答:“还行。”
“你知道三鑫集团为什么要收购林氏吗?”陈青洲又问。
这一句正戳到阮舒的心头。当然,面她依旧淡淡的,佯装无知地反问:“大集团收购小公司,不是很正常?为何要特意问‘为什么’?”
“阮小姐,聪明人不说糊涂话。”陈青洲直视阮舒,“你说话倒是不如你大伯说话爽快。”
猝不及防从他嘴里听到林承志的名字,阮舒极轻地蹙了蹙眉,脑子里很快有了猜测:“之前和林承志接头的三鑫集团的人,是你?”
陈青洲并不否认:“是我的人。”
这件事之于陆家父子已非秘密,他无所谓藏着掖着。
阮舒笑笑:“看来在陈先生眼里,林承志我更值得你栽培。”
所以才选择拉她下马、邦林承志位。
然而现在是她稳坐林氏总裁之位,这句话便又有点在嘲讽陈青洲了。
陈青洲不以为意的样子,微微一笑:“不是。是因为阮小姐你大伯聪明。”
阮舒顿了两秒,脑筋转过弯来:因为她林承志聪明,所以较不好控制?
陈青洲点到即止,继而回到之前的那个问题:“阮小姐还是对三鑫集团收购林氏的目的不好?”
不是她不好。而是不想在他面前表示出好。无论怎样,他和傅令元是对立面,在不清楚他的意图的情况下,这种越是诱着要告诉你的话,越不能随便听。心念电转间,阮舒瞥一眼他的盘子:“陈先生好像吃完了?”
陈青洲确实已经放下铁匙。
阮舒拎起外套,抱起笔记本:“先告辞。”
陈青洲没再拦她,却在她转过身的时候强塞给她一句话:“阮小姐接下来一段时间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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