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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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第7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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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挣扎之后,心里的期盼还是敌过了脑子里那把笑话的声音,她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边的一道人影。

    模模糊糊的,瞧得不甚分明。

    而人影第一时间发现她的苏醒,即刻倾身凑近她。

    “阮阮……?”

    熟悉的嗓音轻轻地唤,更有熟悉的指腹的粗粝感在她的脸颊摩挲。

    视野在缓了数秒之后渐渐清晰。

    清晰地展现出,和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指腹粗粝感相匹配的那张熟悉的沉笃面容。

    阮舒定定地,一眼不眨地,没有动。

    傅令元与她四目相对,陪着她安静。

    顷刻,他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唇吻着,轻轻地笑:“怎么了?呆呆的,不认识我了?”

    阮舒这才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用被他捉着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再摸了摸他的脸颊,最后摸到他的嘴。

    停两秒,她清浅的唇启开:“三哥。”

    “嗯,是我。”傅令元重新捉住她的手,紧紧地握住,紧紧地,“我在这儿。”

    “好……”阮舒的神情间泛出一抹安心,简单地一个字应完后,阖了眼睛,像要继续睡。

    不过两秒,她又睁开,盯着他不放。

    “怎么了?”傅令元摸摸她的额头——其实她还在低烧,但庄爻告知,医生说目前没发现伤口感染,低烧是药物在起作用,毋需担心。

    “没什么。”阮舒的嗓音轻轻的,低低的,平平静静地,“是想确认,你会不会消失。”

    傅令元黑眸深深,眸底是浓烈的情绪在翻滚。

    他斜斜扬起一边的唇角,势轻轻咬一下她的手指:“不会消失。你赶我,我都不消失。”

    “嗯……”阮舒缓缓舒一口气,眉心蓦然微微蹙起。

    “疼?”傅令元盯向她的右边肩膀。

    “嗯。”阮舒点头的幅度特别小——一直在疼,虽然她在被闻野带车后没多久,意识不太清醒,但萦绕在这不清醒的意识里的,全都是疼痛,也只有疼痛。

    绵长的,不间断的,细细碎碎的,钻进骨子里的。从肩膀蔓延到身体。

    “抱歉。”傅令元的神情和语气全是浓浓的愧疚,“对不起……对不起……”

    没具体说“抱歉”什么,“对不起”什么。

    这两个词,已成为他的习惯。

    即便今日她枪,与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他也将责任揽到他的身、。

    即便他讲过的次数那么多,甚至一度和他的关系最冷漠最僵持的时候,她也没有真的认为从他口出来的这两个词不值钱。

    因为她听得出来,无论他说多少次,都和他第一次说时一样发自内心,挟裹着她真实的感情。

    阮舒默一瞬,眼神平静而平定:“我很害怕。害怕自己会死。”

    “嗯,我知道。”傅令元讲她的手贴在他的唇,“我记得,你说过,你怕死。”

    阮舒怔怔的——她发现,在这次枪伤之前,她对枪的恐惧,都太虚了,毕竟看到的全是它对别人造成的伤害。亲身经历之后,完全另外一番感受。

    “阮阮,”傅令元在这时唤她,“离开庄家吧。”

    阮舒钝钝转眸看他。

    傅令元严肃而认真:“不用靠庄家,我们会有另外的办法藏住你作为陈玺私生女的身份。不用靠庄家,你用陈家的下属和我里应外合,我尽力邦你救出黄金荣。陆家终有一天我会解决的,你不用为了陈青洲强出头。”

    他伏低身子,更近距离看进她的瞳仁深处:“我不想再看到你和那样的一群危险人物呆在一起,不想再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你完全可以带着荣一,到一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等我,等我把陆家解决了。我去找你。”

    阮舒不作声,眼神有数秒的蒙蒙,仿若在认真思考,基于他的这个美好的提议的思考。

    须臾,她眼神里的焦聚拢回,恢复清明,却是喃喃:“你为什么要杀陈青洲……你手下留情了多好……”

    乍听之下,牛头不对马嘴,但实际,她在说的是一切问题的根源症结所在。

    傅令元眸色一深。

    阮舒在这种情况下,仍旧理智非常:“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说离开庄家离开庄家了,唯一的办法是解决掉,然后无债一身轻。”

    “我也不是为了陈青洲强出头,我是要为陈青洲报仇。你灭你的陆家,我报我的仇,我们在这件事可以合作,但不可能让我放下,更不可能让我什么都不做,只等你来找我。”

    “等你来找我做什么?如果陆家解决,你不是该进一步开拓你‘海霸主’的雄心?我也该拿你,去给陈青洲偿命。”

    一条条,全是针对他方才的话的反驳,条理清晰。

    只不过,她不再是眉眼凌厉的,而是温和地提醒他,提醒他面对现实,不要再讲那些没有意义的话。

    大概因为她的平和,或许因为看在她此时有伤在身,抑或,他已接受陈青洲的死亘在他们之间,傅令元听言并未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平静而认真地回答她的最后一个问题:“是让你等,等我去找你,然后你拿走我的命,偿给陈青洲。”

    阮舒眼波微微闪动,沉默片刻,揭过沉重不再提,反手捏住他的手掌:“在这里陪我,不要走……”

    她其实根本使不力。

    傅令元邦她使力,亦故作轻松地勾唇:“嗯。我巴不得时时刻刻陪着你。”

    阮舒添了添干干的唇,使唤他:“我想喝水。”

    “马来。”傅令元转头便朝病床柜的保温杯伸手。

    本都已经打开盖了,却是突然记起了什么,又作罢不给她直接喝。

    “等一等,水凉了,我给你重新倒。”说着他起身,P颠P颠去饮水机重新装。

    阮舒疲倦地闭阖双眸。

    没多久听到傅令元走回来的动静:“可以喝了”

    “好。”阮舒重新睁眼。

    却睁眼便是傅令元凑来的脸。

    未及阮舒反应,他的唇已率先贴她的唇,迅速地把他嘴里的水渡过去给她,还强迫她咽下去,离开她的唇之前,不忘绞了一下她的舌。

    阮舒:“……”

    傅令元的大拇指沿着她的唇边轻轻擦拭残留的水渍:“这样喝水的效率最高。”

    “还要喝么?”他眉眼含笑着问。

    阮舒唇角微微牵起:“嗯。”

    傅令元即刻又含了水,低头贴她的唇。

    喂完水是五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傅令元也从床边的椅子,换到狭窄的病床,侧着身体,占据一小块的位置,搂着她,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头发。

    随着麻醉剂的彻底消褪,肩膀疼得先前要厉害。阮舒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蹙着眉心,冒着汗,思绪于肩的疼痛和耳他的心跳的交杂间浮浮沉沉。

    “三哥……”

    “嗯……?”

    “肩膀是不是又要留疤了……”

    “没关系。黄桑一定会有办法的。”傅令元笑着,摸向她的手腕,“要不也弄个漂亮的纹身图案?”

    阮舒安静半秒,说:“我想把后背的疤全部去掉……”

    傅令元顿了顿,低头吻她的发顶:“好……”

    …………

    傅丞自然是在休息的。

    褚翘主要和傅夫人聊了会儿家常。

    一聊家常,在所难免要牵扯婚嫁的话题。

    而谈论起婚嫁,傅夫人格外地感慨:“清辞以前如果没有和陈家的人有牵绊,早早和谈笑看对眼,现在一定孩子都能小学了,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和家里断了关系……”

    “还有老三……”话到一半,傅夫人欲言又止。

    傅清梨却是接了腔:“三哥和三嫂如果没离婚,现在孩子也该生了,我也能当姑姑了”

    傅夫人看了她一眼。

    傅清梨明白她这记眼神的意思,吐了吐舌头,嘀咕:“爸在里面睡觉又听不见……”

    褚翘笑着缓和气氛:“清梨,你该谈个男朋友让你妈妈有个盼头。”

    “褚翘姐,不带你这样的。”傅清梨苦巴下脸,“我还只是个孩子。”

    傅夫人嗔了她一眼:“你年纪也不小了,正事没干几件,每天只会在我面前撒娇卖乖。”

    “妈……”傅清梨挽傅夫人的臂弯。

    傅夫人未理会她的撒娇,扭头看回褚翘,略微踌躇:“翘翘,听说你家里前两天才刚给你安排过一门相亲,情况怎样?”

    “没怎样。是当朋友随便聊聊。”褚翘说。

    傅夫人松了一口气,马说:“今年我们家老二被我们强行命令要从部队里回家来过年,翘翘你看看,过两天抽个空,我们家坐坐?小时候你和我们家老二也见过面的,你应该有印象。”

    这摆明了是想给他们牵红线……褚翘干干地咳了两声,只当作自己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也不去拂她的面子,笑着暂且应承下:“我本来每年都要去你们家拜年的。”

    道别的时候,外面的天蒙蒙亮。

    褚翘是由傅清梨送出门的。

    原本都要走了,傅清梨却是不知受到了什么启发,突然一惊一乍地拉住她的袖子:“褚翘姐,我记起来了,那个男人”

    “什么?”褚翘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你刚在电梯门口讲话的那个男人。”傅清梨歪着脑袋,目露疑虑,问她确认,“褚翘姐,你说他是你的朋友……?”

    褚翘不承认也不否认:“怎么了?”

    “我记起来了,前两天在陵园里见到过他的。”傅清梨的眉心蹙成小疙瘩,犹豫着,最终压低音量,“那个男人,和我三嫂是认识的才对。我在陵园里碰到我三嫂了,那个男人和我三嫂是一起的。我三嫂最近好像也在荣城。”

    褚翘眼皮一跳。

    傅清梨马追加道:“褚翘姐,因为你是会保密的人,所以我才告诉你的。我三嫂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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