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野反问:“你们口口声声的爱情的力量不是特别伟大?”
阮舒凤眸轻狭:“什么意思?”
闻野单手支在沙发驻着下巴:“是时候邦你初恋男友测试一下,她老婆究竟有多爱他。”
“不行。不许你动唐显扬。”阮舒即刻反对。
大致猜到他的意图,无非是要唐显扬苦肉计。
这方法本身非常不错,但如果由闻野来做,即便苦肉计,多半也得被弄得半死不活。毕竟还得骗过庄荒年那只老狐狸。
“反对无效。”闻野悠哉悠哉地掏耳朵,“我不仅要动你的初恋男友,我更要杀了你的初恋男友。”
阮舒眼皮轻轻一跳。
…………
不久,三人在房里散会。
闻野和庄爻各自去交待手下要做的事情。
阮舒琢磨着除此之外,他们二人估计还有小会要开。
正好,她自己也有要和荣一开的小会——
“梁道森和庄以柔现在是什么情况?”
当时她离开得既临时又着急,未曾有所交代。
“大小姐放心,他们还在庄园里藏身得好好的。”荣一回道,“交由留在荣城的下属们负责了。”
“闻野的人呢?还在搜寻?”
“是,他们的手下也还留了不少,没放弃搜寻。”
阮舒凝眉:“那得让他们再多躲一阵子了。”
“嗯,是,我和他们联系过了,告诉他们大小姐您现在虽然回来江城,没有亲自坐镇荣城,但记得和他们的约定,让他们放心。”
阮舒的手指在桌面无意识地轻敲,沉吟数秒,吩咐道:“再问问他们考虑清楚接下来要去哪里没有?我们好开始提前做准备,尽量邦到他们。”
“好的大小姐,我一会儿下去办。”荣一应承。
阮舒继续问下一件事:“海城的手下联络得怎样了?”
“目前为止挺顺利的。”提到这点,荣一还是较高兴的,“虽然在遭遇那次的打击之后,很多人已经识时务,各自另投他主,但还有好几个依旧忠心于我们陈家。”
“他们也都很想一起营救荣叔,已经开始在海城布置起来了。到时再有强子少爷的邦忙,我们的胜算很大。”
还有傅令元即将捣璨星,也会是助力……阮舒于心底默默补充。
傅令元原先想先专心和她过完年再动手,现在出了岔子,他过年的心愿泡汤,不知他如今该怎么个不爽法儿。
敛回思绪,阮舒看着荣一:“嗯,目前看来胜算确实不小,再加我们拿陈家的那部分生意出去当鱼饵,更有保障了。”
回这事卡在一半,没有谈拢。此时旧话重提,荣一表情间的那分高兴应声戛然,转而生出愠怒。
但在瞥了一眼她的小腹之后,他明显隐忍下来,竭力平和:“大小姐,不都说了,强子少爷也一定会邦我们的,您怎么还记挂着把陈家的生意白白送给陆振华。”
察觉他的目光,阮舒兜着心思,抬起手,有意无意地将手心轻覆在小腹处,然后继续做他的思想工作。
她吸取了前两次的经验,不仅态度更恳切,角度也偏了些,不如先前直接,尽量顺应他的心理:“我知道,你强调过的,那两处生意,是陈家的立家基础,是本源之所在,不能丢,否则陈家不是青门陈家。”
“可我们现在不是丢,我们只是暂且割舍。难道以我们的实力,以后不能再发展起来么?生意没了,可以再经营,人如果没了,做再多都挽救不了。”
“救荣叔这件事,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但凡有能提高胜算率的,我们能投入的,都尽量投入。我说过的,荣叔值得我们这么做。”
稍加一顿,她状似疲倦地揉一揉太阳穴:“何况,我如今先是突遭意外肩膀受伤,又发现肚子里多了个拖油瓶,精力不如之前。在营救计划的安排里,更希望越让我省心越好。”
眸子一抬,她目光笔直:“荣一,不要再折腾我了,也不要再折腾荣叔了。他会很高兴,马有孙子可以带了。”
“大小姐……”荣一定定立于她跟前,双拳于身侧紧握,眼睛一会儿看她尚平坦的肚子,一会儿转回她的脸,表情间的动容昭然。
阮舒也没再多加劝说,耐性地等他
数十秒的时间,房里安静。
荣一的挣扎和犹豫在她面前一览无遗。
见他的眼眶渐渐发红,阮舒心头有点堵,小腹的手有点放不住。
而荣一在这时垂下脑袋,弓下腰背,极其沉痛而艰难地出了声:“好……按大小姐说的做。让大小姐能够安心养胎,为荣叔争取最大的胜算,好享受天伦之乐……”
盯着他所戴的浓密假发,阮舒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谢谢。”
荣一没有回应。
阮舒琢磨着多半他嘴虽然已同意,但他心理还需要再自我催眠和平复。
下瞬,一凝睛,看到地板落了两滴水,她愣怔:“荣一……”
“大小姐快去休息吧,不要再劳累了。今晚不能再熬夜,您现在不是一个人,还要顾及小少爷。既然有了决定,我着手办下去,通知负责那两处生意的下属。”
说着,荣一往后退,直至离开房,他都没有抬头。
阮舒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肚子,沉沉叹了一口气。
…………
庄荒年还留在庄宅各种尽心尽力地忙活。
于是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阮舒在庄荒年安排之下的孕妇模式度过,除了三餐定点,下午还有补。
“梁道森”除了陪她,还被庄荒年叫去课——专门聘请来的育婴师,教授“梁道森”作为一个准爸爸,应该如何照顾孕妇,以及如何偕同妻子共同做好怀孕期间的胎教工作。
在三楼的过道,碰到刚完课的“梁道森”,阮舒边啃着苹果,问候他:“要不要分享一下学习心得?”
闻野甩给她一张臭气熏天的脸。
阮舒心情愉悦地勾了唇。
傍晚时分,整顿完庄宅下下里里外外打造出一个适宜孕妇生活的家居环境之后,庄荒年向阮舒请示接下来将前去她的卧室。
阮舒神经敏感地一紧:“去我的卧室干什么?”
“把姑姑卧室内不适合孕妇使用的物全部清理。地毯重新铺,家具的尖角也需包边,或者干脆撤换。”庄荒年笑着,“楼下这些都是小事,姑姑的卧室才是重之重。”
阮舒心头一个咯噔。
虽然梁道森刚搬进来时,已将他的一部分物放到她的卧室,但也仅此而已。两人一直以来分房睡,她卧室里同居的痕迹少之又少,哪里能够允许庄荒年现在去?
即刻她便颦眉:“都已经这个点了,我今天还打算早睡的,你带一群仆人到我卧室里捯饬,还让不让我休息了?要弄明天白天再弄,不差这一晚。”
庄荒年面露虑色。
阮舒才不给他机会,最后甩话:“你这从早忙到现在,你不累,我看着都邦你累。碍了我一个白天的眼,晚该消停点了。行了,你可以回你自己的家去了。”
如今孕妇最大,庄荒年终归没有强迫她。
晚饭后,庄荒年总算走了。
阮舒回到三楼便吩咐荣一收拾房间。
闻野和庄爻则双双失踪,估计是好不容易逮着空隙,抓紧时间办事去了。
阮舒临睡前倒是突然记起,褚翘原本说今天要再来找她的,却并没有下……?
…………
隔天早醒来,阮舒习惯性地刷手机新闻。
看到昨夜博物馆失火的消息,她惊了一惊,往下滑动细看。
消防员已尽力抢救,将火扑灭,转移馆内的收藏,但还是有所损失,价值正在统计之。
另外,两名博物馆工作人员受伤,一名不知身份的男子死亡,起火原因暂时不明,辄待进一步调查。
阮舒立马从床爬起来,直奔闻野的卧室。
叩门没人应。
试了试门把。
没锁。
没多想,阮舒径直推门而入
正巧看到闻野从浴室里出来。
阮舒快步前,将手机屏幕的新闻页面杵去,质问:“这是你做的?”
闻野却是双眸阴鸷,头顶阴翳笼罩:“谁让你不经允许擅自进男人房间的?不知廉耻的女人”
打开她的手,他扭头走,迅速又回了浴室,将门甩得重重一嘭。
“……”阮舒懵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他刚刚貌似光着身……?
下身呢?貌似系一条浴巾……?
还是也光着……?
系浴巾?光着?
阮舒蹙眉,表示完全没有印象。
她彼时的注意力全部在新闻,没去留意其他。
当然,如果一推开门,换作是傅令元光着身体,她大概想不注意都难……
浴室的门在这时猛地重新打开。
闻野身、穿了睡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像生怕被她看去一分一毫。
而他的表情之前还要难看:“新花招?”
“什么新花招?”阮舒一时没反应过来。
闻野冷笑,补了三个字:“勾引我?”
阮舒:“……”
oK,她确定了,他患有“被勾引妄想症”。
没空顺着他的清脑回路和他扯掰,阮舒回归正题,指着手机的新闻质问:“这是你昨天说的‘交给吕,他有办法’?”
闻野颇为轻蔑地瞥一眼,反问:“有什么问题?”
阮舒噎住,竟被问住了。
恍然察觉自己确实有些可笑。
简单粗暴不一直是他的处事风格?
何况他是个国际危险分子,哪里会去管他火烧博物馆将造成多大的化损失?又哪里会去管可能殃及人命?
捺下火气,阮舒嘲讽:“你还真是没把自己庄家子孙的身份放在心,自己家的产业,想烧烧,丁点不心疼钱。”
这还是她头一回拿他的身世说事。
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