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流产。
那个时候他抱着她飞奔,该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阮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呆呆愣了会儿神,最后还是想象不出来。
这种事情,终归还是无法做到感同身受的……
洗手液抹得差不多,她晃回思绪,低头看着水龙头流出来的水缓缓冲掉手的泡沫。
左手无名指的婚戒这么露出来了。
阮舒再一次怔忡。
右手手指摸左手无名指,轻轻地摩挲那细细的一环。
她记得,那时她之所以去珠宝店摘除戒指,是因为那阵子她长胖了些,以至于戒指卡在手指滑不出来。
隔了几个月,它如今重新回到她的手指,竟是和当初刚买时一样,大小将将好,不松也不紧。
平房前的救护车,他的那一番话浮现脑海。
阮舒眼波轻轻闪动,低垂的眼睫遮挡住她眸底的情绪,心间涌动起潮潮热热,难以名状。
而在这会儿仔细的盯视之下,她才发现,它的外表有些遭受过刮擦的痕迹。
刮擦的痕迹……
是因为曾被她丢到马路去的缘故吧……
刮擦的痕迹细微,不是非常明显。
她不清楚,是戒指运气好,原本只受损至这种轻微的程度而已,还是受损得眼下见到的严重,只不过傅令元偷偷去找回来之后拿到珠宝店去修复过。
其实最难想象的是,这么细小的一圈环,他究竟是怎么找回来的?
洗手间的门在这时被从外面敲响,同时传入傅令元的询问:“阮阮……?”
俨然因为她在里面呆的时间太久。
阮舒稍加整理一下情绪,打开洗手间的门。
傅令元站在门口。
明显,他一直守在外面,没有离开。
见她出来,他下打量她两眼,旋即回到她的脸,斜斜勾唇:“再不出来,我要破门而入了。”
阮舒没吭声,要走出来。
傅令元却是将她打横抱起。
阮舒未挣扎,双臂环他的脖子。
傅令元抱着她走回病床,一副非常享受的表情——享受伺候她,享受为她鞍前马后。
他放她到床后,她的手臂并未松开。
傅令元便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挑眉看着她:“怎么?刚刚没有吻够?要继续?”
阮舒再拉近他一分,微抿一下唇:“你是不是很失望?”
乍听之下牛头不对马嘴。
但傅令元自然知道她所问为何。
瞳仁幽深,他静默注视她,拇指轻轻刮着她的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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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寂寞牢 595、你希望我怎样?()
不多时,他的手摸索到她无名指的戒指。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道:“收好,不要再随便丢了。”
阮舒勾住他的手指:“你原本打算把它藏到什么时候?”
“以后求婚的时候。”傅令元注视她。
阮舒安静住,未接腔。
傅令元也并没有要她接腔的意思,伸手将她圈在他脖子的手臂拿下来,塞回进被子里:“继续休息吧。”
“你呢?”阮舒还不清楚他今次前来江城的后续打算。
傅令元反问:“你希望我怎样?”
阮舒其实在掂量一件事:“你对闻野他们的了解,在闻野面前曝光多少了?稳得住孟欢么?会不会向陆家告密你现在的具体行踪?”
傅令元并没在怕:“不是说过?孟欢有她自己的私心。她的身份背景握在我们手同样是个把柄。”
未多言,点到为止,他掖了掖她的被子:“我自己会处理好。你不用考虑这些。还是你认为我无能?”
阮舒不说话了。
傅令元却是挑眉:“这样?”
阮舒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目露困惑。
傅令元捏了一下她的脸:“舅舅这次给的假期,我还没用完。你希望我怎样?”
阮舒知道他想听到她说什么,并不想遂他的愿,半是调侃半是好:“你不管小雅了?”
“煞风景。”傅令元的手指重重一弹她的额头。
疼。阮舒眉心直蹙。
“别岔开话题。”傅令元捏住她的下巴,再问一次,“你希望我怎样?嗯?”
他的眼睛里照出一个小小的她的影子。阮舒盯着,从被子里的手探出一截手,手指去勾他按在床的手指。
隔两秒,她曼声:“陪在我身边。一起过年。”
傅令元勾起一边的唇角,嘚瑟得不行:“我去调整我的档期。”
阮舒:“……”翻白眼。
…………
无论闻野还是吕,手机皆为关机状态。
且卧佛寺方面也未主动联系过他。
庄爻先驱车前往庄以柔的家。
有几个庄家的族亲在。
因为听说驼背老人在这次平房的爆炸事件被炸得尸骨无存,仅剩一只驻着拐杖的手掌——正是通过这支拐杖判断出来他的死亡的。
庄家的族亲是来帮忙给驼背老人办丧事的。
而现在,大家找不到驼背老人唯一的亲人庄以柔。
驼背老人的家住得较偏,平日里除了族里有大事需要他出面,很少有人会来打扰他们祖孙俩的生活,以致于大家才发现庄以柔的失踪,且谁也不知庄以柔的具体去向。
警方已经介入帮忙找人。
庄爻没有多加停留,离开庄以柔的家附近,转而前往梁道森的家。
此前警察曾在梁道森的家外长期蹲守,这件事庄爻是知道的。
不确定如今警察是否还没放弃。
从外面来看,梁道森的家和以往一样,一如既往黑灯瞎火,给外人的感觉是长期无人居住。
庄爻从那条隐匿的入口进入房子里。
派来这里负责有守卫的荣一抽调的两名陈家下属。
他自己的两名手下向他问好,庄爻询了他们,说是都没看到闻野或者吕回来过。
听闻动静的唐显扬从房间里出来,打招呼:“林璞,这么晚?”
“显扬哥。”林璞笑笑,反问,“你怎么也这个点了还没有睡觉?”
唐显扬显得颇为不安和焦虑:“我住在这里,任何对外通讯设备都没有,不知道外界的任何信息,两三天了,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很想念毛豆。如果隋欣她执迷不悟,你们告诉我,我会再全力帮你们劝服她。”
林璞安抚:“显扬哥你可以安心,等我姐联系你,最快应该明天你可以和隋欣、毛豆一家团圆了。”
“最快明天?”唐显扬立时喜眉梢。嘴唇动了动,他其实很想再问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林璞率先往二楼的方向指了指:“我去办点事儿,不打扰显扬哥了,显扬哥早点休息吧。”
“好,你去忙吧。”唐显扬点头。
庄爻直二楼。
二楼那扇电梯样式的门的密码没有修改,他得以顺利入内。
但里面的灯并没有开。
庄爻从客厅穿行,走去闻野的房间。
空无一人。
他又找去吕的房间。
也是一样。
最后他将目标瞄准了下楼层夹层里的杂物间。
进去杂物间的机关他自然是知道在哪里的。
长期的不通气,导致里面的陈年灰尘积压出来的沉闷气味儿非常重。
庄爻在黑暗按墙面的开关,打开了灯。
虽然回来江城之后,他住在这里的次数也不少,也知道这里有个堆放旧物的杂物间,但还是第一回亲自进来。
灯亮起来后,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摆放在架子的那些木头雕制而成的各类成。
绝大部分是闻野的作,一小部分是他的作,也有他们二人早期合作完成的。随着手艺的精进,作也从粗糙到逐步精致。
这是他们除却受训课程以外的其一个兴趣爱好。
那时也不是一天到晚都在接受培训,而每天都有分配给三人各自需要完成的课程内容。安排得自然是满满的,但如果能提前做完,剩余的时间便自由了,可自行分配。
而闻野总是完成得最快速的那一位,完成后,他也不会走远,在一旁玩木雕,构画他自己的军事武器模型的天堂。
庄爻掠过几个印象最深刻的,甚至能够记起当时性格还没有长成如此令人讨厌的闻野给他做介绍,介绍那些武器的详情。
眸光一转,再转向其他物,满载的全是他们小时候的回忆。
倒不曾问过闻野,他是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从他们以前受训的地方搬来这里的。
但以他对闻野的了解,多少能够揣度到闻野这么做的原因:记住小时候的那段时光……
站定到纸箱子前,庄爻弯腰拿起最面的那只小女孩的娃娃,看到了压在娃娃下面的那张照片。
庄爻滞一瞬,转而伸手拿起相框。
视线徘徊三张稚嫩的面容,他心复杂难明。
…………
翌日午。
褚翘赶着医生给的截止时间回到医院。
一打开病房,看到马以坐在里面的沙发安静地看,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走错病房,又退出去查看病房号码。
待确认无误,她才重新走进来,向他打招呼:“马医生,午好啊,午饭吃过了?散步到我这边?”
马以已经放下,抬着头注视她。
镜片后,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褚翘心颇有些忐忑,忐忑地步入病房内:“怎么了马医生?”
马以从沙发里站起,问:“褚警官午去警局了?”
“嗯。”褚翘点点头。
“褚警官知道自己身有伤?”马以又问。
“嗯。”褚翘又点头。
马以再问:“在进入下一阶段的关系之前,我依旧是你的男朋友,对吗?”
这种话之于褚翘而言完全是敏感的,她差点呛了口水。然后在他的盯注下再次点头:“嗯……”
“那身为女朋友,出门前是不是有必要稍微向男朋友交待你的行程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