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很快接完吕的电话走回来,腰背所躬之角度更甚,交还手机,没具体讲购买酒店的事,应该是解决在吕手里了,只恭恭敬敬道:“这位先生请稍等,我们马按照您的要求重新烹饪。”
闻野接回手机,扬着下巴一脸眼高于顶的屌样,连话都不回,只用鼻子里哼出的两个音算作应答。
一旁观看完整个过程的阮舒:“……”简直无语至极……
闻野转眸过来,正捕捉到她的表情:“怎么?有什么意见?”
呵,她能有什么意见?阮舒只是觉得古怪:“你不吃辣?”
明显不是。她确定闻野是吃辣的。
那他为什么……
“我吃不吃辣和你有什么关系?”闻野把对酒店服务不周的火气蔓延到她这儿。
阮舒特么地又后悔问话了。
闻野却揪住她不放,极尽嘲讽:“你在自作多情地想什么?该不会因为你正好辣椒过敏,以为我让服务员不要放辣椒是为了照顾你?”
又是这样,她什么都没说,他一大堆自我臆断的独角戏。阮舒眼神古怪,尔后反唇相讥:“不错,你竟然能记得我辣椒过敏,真是有心了。”
闻野哂着:“我突然又转变心情,想吃辣椒了。”
言毕,他准备把服务员叫进来,再一次更换菜单。
包厢的门却是率先被叩响。
便见一名服务员负责开门,一名服务员负责推餐车,餐车是一盒蛋糕和一束鲜花,周围跟着几位小提琴手演奏悠扬的生日快乐乐曲。
餐车推到闻野身侧后,服务员笑着道:“这位先生,今天是您的生日,这是我们餐厅为过生日的顾客送出的礼物。另外还有一瓶酒,正在醒,稍候菜的时候再为您送。”
嗯……?这家伙生日?阮舒修长的眉尾挑起,心默默地想今天的日期是……
倏尔,她滞住。今天的日期,貌似和先前他让她记住的密码,是相同的四位数……?
阮舒钝钝看向闻野。所以,真的是他生日……?
闻野的脸正臭无:“谁说我今天生日的?”
服务员愣了一愣:“我们看到您护照的出生年月日是——”
没等说完,闻野已霍地踹翻餐车:“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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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卷 浮屠场 653、观看创意的最佳角度()
“我们看到您护照的出生年月日是——”
没等服务员说完,闻野已霍地踹翻餐车:“滚出去”
服务员们哪敢再逗留,一边道歉一边带着东西逃似的离开。
包厢内恢复像灾后战场般的安静。
安静得诡异。
阮舒多少能够揣度闻野此时的心理——不管今天究竟是不是他的生日,他那么自负,又那么厌恶自己的身世,他是不会愿意过生日的。
遑论别人邦他过,之于他而言,更是一种同情、一种羞辱。
她想到她自己在去年之前,从来不过生日。因为没有意义。
所以她一句话都不说,且当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也不去看闻野,兀自泰然自若地吃点心、喝饮料、欣赏窗外的雨景。
闻野同样一句话不说,阴冷的目光却一瞬不移她。
半晌,包厢的门再度被叩响,送来的是重新换过的菜。
阮舒忍着脸的不适,夹了点较容易咀嚼的食物,慢慢吃。
闻野的耐性貌似到达极限,突然朝她丢过来叉子,准确无误地打在她的叉子,妨碍她的进食:“你哑巴了?”
阮舒平淡无地掀眼皮:“不是来吃饭?又不是来聊天?你想要我说什么?”
“把你心里在笑话我的话直接讲出来。”闻野命令。
“我没在心里笑话你。”阮舒淡声,“有什么可笑话的?”
这反应在闻野眼是明知故问式的嘲讽。
他表情难看,数秒后仄声道:“今天不是我的生日,酒店的人搞错了,护照是假的。”
他在担心她以为他这顿饭是专门为了庆祝他的生日?
阮舒闻言觉得有点好笑——不带任何负面感情色彩的好笑,是单纯地好笑,因为听着好似他这样解释之后,他的难堪能解除。
当然,她没有表现在神色,微微一抿唇:“嗯。”
她的云淡风轻又被认作是她对他的忽视和不在意。闻野又把餐刀丢向她:“对我有任何意见,嘴直接说”
虽然不至于破口子流血,但沉沉的刀柄打在她的手背,也是够痛的。
阮舒被迫断进餐。
他现在这种糟糕的情绪,她怎么可能自讨苦吃去进一步激怒她?
不过她也没可能刻意去讨好他。
他其实是不甘寂寞,希望她能讲点话吧?
稍加一顿,阮舒心有了主意——随便扯点无关痛痒的题外话。
“好一件事,不知道你是不是能解答。”她问。
“什么?”
“你的面具是什么材质?”
闻野怔忡,明显在他的意料之外。
阮舒摸了摸自己的脸,进一步好:“也是硅胶仿人皮?戴久了皮肤会不透气?”
化妆业总能化腐朽为神,她也曾在电视见识过演员们因为拍摄影视剧的需求的大变脸,如倒模。
“硅胶?”闻野轻嗤,感觉被她的话羞辱到似的,“别拿络那些low货和我的东西相提并论。”
“那是什么?”问完阮舒没忘记补一句,“如果是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算了。”
闻野却似很有兴头回答她:“‘人皮面具’,顾名思义,当然是人皮做成的。”
乍听之下,阮舒微微一愣,但并没有被唬住。
“不信?”闻野冷笑,眼神闪烁着精光,主动详细告知,“死了太久的人的皮肤失去活性,不好使,必须要用死亡不超过一个小时的尸体。”
“活人的脸皮直接剥下来是最好的。所以有时候杀人的时候,吕会下手轻点,让他们将死不死、要死不活。”
边说着,闻野起身,踱步到她跟前,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眯眸看她:“你现在脸戴的这张人皮,是三年前从非洲得来的。”
“这张脸的主人运气不好,遇到两方人交火。我碰到她的时候,他老公已经死了,她被他老公护在身下,她还剩最后一口气。”
“反正她都是要死的,不如做点贡献,还能让她的样子以另外一种方式继续留着,所以我剥了她脸的皮,送她一程。”
闻野左右打量她的脸,“本来我都已经忘记这个人了,现在看着你的样子,我倒是又想起,当时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她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我,应该是希望我能救那个婴儿。”
话至此,他忽然停住。
阮舒等了十几秒之后,主动问:“你救了吗?”
“你猜呢?”闻野反问。
“你救了。”阮舒说。
“回答错误。”闻野面露讥诮,“他们又没许我好处,我为什么要救?”
“举手之劳而已,你可以把孩子送去——”
“你去举手之劳吧。”闻野直接打断,“我是去做生意的,又不是去救人的。要是见一次我举手之劳一次,我每天还忙得过来?”
阮舒没说话,心下暗暗自嘲。
怎么给忘了?像闻野这种軍火倒爷,都是哪里战乱往哪里凑,早见惯了生死,对人命完全是漠然的,她圣母个什么劲儿?
晃回神思,阮舒不再顺着他扯题外话,回归人皮面具的问题,质疑:“如果是从人脸剥下来制作的,那傅令元的面具是怎么回事?”
“因为傅令元被我……”闻野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阮舒:“……”
她连翻白眼都无力了。他是靠着妄想才活到今天的吧?
闻野重新回答一遍:“因为你之前看到的他的那张脸是硅胶做的破烂货,所以才不怎么像,被你轻轻松松辨认出来了。”
阮舒很想说,算面具做得非常像,只要他刚假扮,她一定能辨认出真假。
而其实他谎话编造了一堆,也没有透露他的面具究竟是用什么材质制作的才能如此B真。
她唯一稍微相信了一部分的是关于粗糙的傅令元的面具的说辞。
阮舒拂开他的手,重新拿起餐叉,挑着食物继续吃。
经此短短时间的缓冲,闻野的情绪貌似平复了不少,至少未再如先前狂躁。
他回到他自己的座位里,貌似也想开动,却没找到他的餐具。
不瞬才记起来刚刚他自己把刀叉丢她跟前去了。
臭着一张脸,他看着津津有味的阮舒嘲讽:“乡巴佬,没吃过好东西,把这些垃圾当作宝。”
那也是他带她来吃的,并非她主动要求的。阮舒腹诽,面一声不吭地从桌面捡起他的餐具,递到他面前。
闻野看了看刀叉,再看了看她,最后没接:“脏得要死。”
也不知是在嫌弃餐布脏,还是在嫌弃她手脏。
反正阮舒特么地真想把刀叉当作飞镖直接掷到他的脸插几个窟窿出来
闻野自顾自把服务员叫进来重新备了份餐具,这才总算暂且“乖巧”了下来,平平静静地进餐。
只不过,每尝一道菜,他都要叽歪地评价几句,评价之语的心基本是两个字的吐槽:难吃。
阮舒冷呵呵:该放的辣调味全部没有了,怎么可能好吃?
…………
雄仔致力于推销新“丧尸”,倒也坦诚,没有隐瞒新“丧尸”的缺陷,是药力过于强劲。
“不过这对你们青门来讲肯定不是问题。改良改良好。落到其他人手里多半是稀释纯度,你们青门是有自己专业的技师和工厂的,是真正在做生意的大家。”
傅令元的说辞还是和下午分开时相差无几:“雄哥的合作诚意我们看到了。这件事等我回去之后会重点和陆爷讨论讨论,另外还要问一问四海堂下面其他管事的意见。”
雄仔笑笑:“明白明白,傅先生有放在心好,终归我们这如果要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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