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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你已经亲自来接她了,她这两天也尽心尽力地讨我的欢心,我这人做生意又向来讲究童叟无欺公平交易。看在她的诚意,我不让你白跑一趟。这次的体验我相当满意。欢迎你下次再让她来求我。”
煞有介事一顿,他最后补充:“只是你可能得担心,她在我这里太快活了,不会想再回你身边。”
一番话,他的目光始终不离傅令元的表情。
他迫切地希望看到傅令元的愤怒、屈辱,抑或其他。
然,并没有。
有的只是傅令元的眸随着他的话而越来越浓的嘲讽,嘲讽又明显夹杂着同情和怜悯。
谙着嘲讽、同情和怜悯,傅令元平静淡定而又不是强硬地重复:“放她出来。”
闻野有种反被激怒的感觉。
但仅仅一瞬而已,他很快有所猜测——装的,一定都是装的,和那个女人喜欢玩的花招一样,假装不在意,死要面子罢了,其实心里怄得要死。
闻野恢复笑意:“看来你已经习惯了和别人Share女人,一开始我以为你不高兴她主动爬我的床——”
骤然“咻”地一记子弹刺破空气,自闻野的肩侧划过。
房间里又一次传出玻璃碎裂的动静。
闻野的那些原本留在下面的手下已经来了好几个,包围在外圈,见状均握紧手里的枪,好似等一声令下,便要把傅令元射成马蜂窝。
这种单枪匹马的入虎穴的情况,傅令元竟还敢对自家Boss开枪,吕也是有些佩服傅令元的胆量的——看来傅令元洞悉Boss此次一连串动作的目的,料定了Boss不会动真格杀他。
无论明里或者暗里、间接或者直接,这都不是第一次和傅令元交手,虽然Boss没有吃过亏,但计算下来也没有赢过甜头。现在的场面看……吕隐隐开始为Boss捏把汗了。
那边闻野面对傅令元的突然开枪纹丝不动,且至今为止未将他自己的枪掏出来过。
泰然自若地偏头,垂眸,瞥一眼睡袍灼烧开的口子,继而他看回傅令元:“刚说你没有不高兴,你不高兴了。”
“只是恍然察觉你太像个女人磨磨蹭蹭又啰哩吧嗦。”傅令元眉宇间冷峻,口吻蕴有一丝不耐。
闻野总算将难看之色显露出一分在脸。一方面因为傅令元的话,另一方面,他又依稀嗅到那个女人的影子。
那个水性杨花到处招蜂引蝶的女人影响力还挺大的,原来不仅庄爻跟她呆久了之后学了丁点她的样子,面前这个更甚。
吕将自家Boss情绪的微妙变化瞧得分明,心下不仅暗忖:大概情敌和以前交锋的其他对手毕竟不太一样,Boss在恋爱经验的欠缺貌似使得他的水准有点失衡。
这稍微偏离了原先的预想。连他都觉得Boss的话有点多有点啰嗦了……
打的可是心理战啊……自己先在对手面前失控是大忌。
Boss,稳住
这边闻野的第二次波动依旧冷静地相当快——呵呵,装的,他还在装。
那尽管装吧,现在越装,心里越憋,等他把那个女人带走独处的时候,爆发得肯定越厉害。
轻蔑一瞥眼,闻野回到正轨:“她太累了,刚刚睡着。你确定你不让她多休息一会?”
“烦请让让,不要挡道。”傅令元越来越不客气。
闻野心底冷笑,抱着等看好戏的念头,暂且捺下情绪,耸耸肩,大大方方地侧身。
傅令元不仅放开了吕,而且收起了枪,完全彰显出一副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架势,如入无人之境般地阔步往里走。
他的态度让闻野相当不痛快。
但自信迅速压过了那抹不痛快。
卧室的门没关,傅令元循入得非常快速,对房间内的一切目不斜视,根本不去验证环境是否和视频的相一致。
目标直接而准确地指向床双目闭阖似在沉睡的女人,扶起她的身体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尝试唤醒她:“阮阮……?”
阮舒没有反应。
倒是被子滑落,露出她赤果的皮肤。
傅令元双拳紧握,强行隐忍下情绪,放下她,走去衣柜里取过酒店里的女士浴袍先给她穿,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快速朝外走。
出去到客厅的时候,迎面碰那个低配版的傅令元,手里拿着一件女人的衣裙——与发给傅令元的第二组烛光晚餐照片里的阮舒之所着一模一样的那件衣裙。
“我正想邦她送进去。你不让我整理仪表没关系,连她的衣服你都不给穿好?”闻野的笑容里满是挑衅。
一旁的吕给自家Boss现在的表现打满分。
可傅令元却是看都没看一眼,置若罔见地掠过他们主仆二人,大步流星地离开,留给他们一个利落又冷硬的背影。
闻野的手滞在半空。
吕尴了一尬,偏头觑Boss,发现他忍耐许久的脸终于阴冷了下来。
他正要安慰,等后续看真正的效果。
便听闻野率先问:“是不是人和人呆在一起久了,言行举止会相互影响?”
吕怔忡,一时未通透他为何突然有此困惑,笑笑,回道:“当然是会的。Boss的英明神武多年来深刻影响到我,虽然我只耳濡目染到Boss的些许皮毛,但已经使我不至于再像还没追随Boss之前那般蠢笨如猪。”
自认为这一番马P拍得相当好。
怎料一抬眸却未见Boss的神色转好,反陷入一种他从未在Boss脸见到过的复杂。
吕狐疑——Boss这是碰到什么天大的难题了,如此纠结?
不瞬便听闻野没好气地与他算账:“他为什么会来这么快?他为什么会直接找到这里?”
未及吕为他自己申辩,闻野已兀自回卧室,丢给他一句:“扣年终奖。”
吕:“……”
…………
“嘭——”地关门,闻野的视线在卧室里转动一圈,试图找出傅令元刚刚在这里面泄愤的痕迹。
然,除了被打开的衣柜,和他先前离开卧室走出去时相,并没有什么变化。
噢,不对,还是有变化的,最大的变化——那个女人被带走了,床空了。
闻野悠哉悠哉地行至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睥睨。
被子被掀开空出的那块,是那个女人几分钟前还躺着的位置。
他盯着床单的褶皱,模模糊糊的轮廓,脑自行勾勒出那个女人的身形。
然后浮现出吕通知傅令元已经到达酒店楼下之前,他抱着那个女人进来,决定要接受她的勾引——
强行制止回忆,闻野猛地把床的被子和床单乱抓一通之后,臭着脸转进去浴室。
…………
抱着阮舒进了电梯,傅令元马腾出一只手接了栗青的电话。
“老大,你怎样?”
“没事。你那里?”
“我更没什么事了。”天知道他通过他所控制住的酒店监控看傅令元的一举一动时,有多紧张,数次都想冲去给搭把手,却因为没有得到傅令元的指示,不敢擅自行动。
即便已看到傅令元带着阮舒安然出来,也是到现在亲耳听他确认,栗青才放心。
却也只放了半颗心,马道:“我已经先一步下楼了,去开车。”
“嗯。”挂下电话,傅令元看到轿厢镜面映照出的他的脸布满黑气。
再垂眸凝注怀的阮舒。
黑气越聚越多,他的思绪亦不停歇地转动着什么。
不多时,电梯门叮地打开。
傅令元迈出轿厢,大步离开酒店。
“老大”栗青又是闪车灯又是挥手,站在车边打开车门候着。
傅令元弯身将阮舒先放进车里。
低低的一句轻唤倏尔入耳:“三哥……”
正是阮舒朦朦胧胧地睁开眼。
她原本像是要摸他的脸,却貌似又特别地困,手才抬起来,人又重新睡过去,手臂随之垂落。
傅令元黑气凝聚的脸色总算有点缓和。
然,缓和不到半秒,在发现一只迷你小丑样式的U盘从她掌心掉出来的瞬间,遽然冷若冰霜。
外面的栗青绕到驾驶座准备坐进去开车,冷不丁听傅令元沉声叮嘱:“你先带着你们阮姐开到之前我们走捷径拐路面的那个位置等我。”
栗青应声转过头去时,看到傅令元把藏在车子底座的另外一支枪和准备的弹夹全带了身。
“老大你要去哪里?”
“把‘S’了结。”傅令元关后座的车门。
栗青不禁一凛:“不是已经给雄哥透了消息,由雄哥出手教训他?”
“S”和青门之间是有合作关系的,回去还要给陆振华交待,且不正在把回黄金荣差点被救的祸水往“S”那边引么?另外“S”和孟欢他们是一个小团队的,了结“S”不会得罪卧佛寺?
最重要的是——“酒店里不知道还有多少‘S’的手下,我们的其余兄弟还卡在半路没赶过来,老大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再回去?”
傅令元深若寒潭的眸子宛如把此时夜色的漆黑全兜进眼睛里:“我现在觉得仅仅教训还不够。”
“可老大——”
“你快点带着你们阮姐先走。等下你再cao控酒店里的电路系统。”傅令元明显心意已决,抿着薄唇拍了拍车身示意他开车,“不要耽误时间,配合我。”
…………
酒店里,闻野重新冲了个澡出来。
吕汇报两分钟前刚收到的消息:“Boss,下午死掉的那两个马仔跟着的老大的身份查出来了,是这一带很有名气的dU大拆家,雄仔,道的人管他叫‘雄哥’。”
“跟我讲这个干什么?”闻野不耐烦,走去把角落里的行李箱打开,把粗糙的傅令元的人皮面具丢进去。
再往桌一抓,抓到先前给阮舒戴的那片面具,摊开在跟前打量。
“药量差不多,那个女人该睡醒了。”偏头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