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牧彦南看向明风,佯怒,“你瞧瞧,这还没过门就开始不听话了。”
“哥哥!”牧鱼的脸刷一下得红了起来,也不管被她压得还在咳嗽的靳鹿,急匆匆地就跑去了卧室。
“难得,”牧彦南倚在窗边,喝着咖啡,语气揶揄,“她还知道害羞。”
明风瞥了眼有些尴尬的靳鹿,欲言又止。
“那个。。。。。”靳鹿识相,站起身来,看向穿着件薄羊毛衫的男人,“我去找小鱼了。”
牧彦南用眼角凉凉地睇了她一眼,喉咙里极不情愿地发了音,“嗯。”
明风看着靳鹿小跑出了大厅,“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
明风笑,“人家好歹是来给小鱼儿补课的,又没拿你钱,成效还极好,你要么让她别来了,要么,就对别人好一点。”
牧彦南低头啜了口咖啡,“今天去小阁楼了,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也不能冲着个小姑娘摆脸色,”明风走到沙发边,拿起那本书翻看着,“说到底,这也是上辈的恩怨,别让牧鱼和靳鹿受了罪。”
牧彦南盯着明风手里的那本白夜行,没说话。
第二十章 迷鹿()
“分母不能为零,所以x应该不能等于几?”
池小风此刻满脸通红,笔尖在浅黄色的草稿纸上伫立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靳鹿不禁觉得困惑,按说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可能还不会,她眉头微蹙,看着池小风红得可以烤地瓜的耳朵,眼眸转了转,心里明白了几分。
她拍了拍池小风的肩膀站起身来,“小风,姐姐去上个厕所,你自己按着我给你做的例题套,好好琢磨琢磨。”
池小风听到靳鹿说要离开,感觉僵硬的身体顿时舒朗了,他低着头瞥了眼走出门的靳鹿,心里开始埋怨起哥哥来。
他是想找个家教提升一下自己的成绩,却怎么也没想到来了个女的,长得还挺好看,他虽然跟着男人帮耳濡目染已久,但一直都对异性是敬而远之的态度。上次被柳优优堵在巷子里抢钱,他也没过多挣扎,就是因为不想跟这些女的有过多接触。
池小风瘪瘪嘴,清秀的眉目盯着纸上的题,开始一笔一划地算起来。
男人帮的楼梯是用铁板制的,走起路来声音很大,正值午间休息,店里也没什么客人,靳鹿瞥了眼楼下正聚在一起玩的一伙人,叮叮当当地下了楼。
洛凡凡手里拿着一副牌,有些不耐烦地对着左良,“该你了该你了!”
左良手里的牌捂得严实,柳优优站在一旁,踮着脚,眼珠子都快要掉到牌上。
池野看了眼夏轶,吸了口嘴里燃着的烟,踢踢左良的腿,声音低沉性感,“别怕,他们翻不了天。”
“嘿嘿,”靳鹿看着左良似乎松了口气,“有野哥这句话,我还怕啥。”
只见他大手一落,一张大王,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洛凡凡瞬间整个人跟上了发条一样地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傻子!”
“你是不是蠢啊!”柳优优指着死攥在左良手里的牌,气势汹汹,“这张,这张,还有这张!哪张不能打,你非要大王,你脑子有坑是不是!”
“我说柳优优!”左良把牌又捂了起来,心里不爽,“我们大老爷们打牌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你说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我。。。。。。”柳优优气急败坏地瞄见了刚下楼的靳鹿,“小鹿,你过来,你来看看,这牌有这么打的吗?!还不让我看!”
靳鹿其实早就站在一旁观战了,她默默观察着这一群人在大王出现后的表情,很显然,小王在池野手里,而左良的这一手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不过,她发现池野嘴边的弧度在大王出现后又上弯了些,这倒是激起了她的好奇。她眼带笑意地走到了池野的背后,看着他把那张小王抽了出来。
“你看看,你看看!”柳优优一个栗子爆头,画得细致的眉毛扭在了一起,“我说什么来着,小王在池野手里!你就是不信!”
左良的声势明显弱了下来,平时凶狠的卷眉此时竟有些委屈的滑稽,“那,那我又不是神算子,还能算牌了?”
“我。。。。。。。。。”
柳优优卒
“谁输谁赢倒也说不准。”
靳鹿那天穿了件天蓝色的棒球服,双手叠在胸前,语气颇有几分狡黠。
池野的眼睛盯着夏轶,里面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你说得对,舍不着孩子套不了大尾巴狼。”
洛凡凡大感不妙,转头看着表情严肃的夏轶,“不会吧,你还有2?”
夏轶摇摇头,颇有些无奈地把黑桃2放在了桌上。
“这。。。。。”洛凡凡跳了起来,“你把炸弹拆了?!!!”
池野指尖夹着张a,笑得颇有几分得意。
“阿凡,认输吧。”
“这,”左良的表情由悲化喜,“这么说,我们还赢了?!”
靳鹿看了眼左良瞬间士气大振像个凯旋将军般盯着柳优优的表情,眨眨眼,拐去了凉亭。
听优优说这房子是池野祖上留下来的,民国又好像是清朝,这栋房子就存在了,虽说不大,但拾掇拾掇也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出了大厅门的后院,居然还留着个凉亭,漆着朱红色的油漆,仔细一看已经有很多地方露出了木头原本的颜色,反倒添了几分复古的韵味。
凉亭边上就是一口老井,那老井口子边还长了些青苔,上面装了个红色的铁机器,靳鹿认得它,叫什么名字说不上来,只知道是专门用来压井水的。
她小的时候就经常跟着奶奶去打水,奶奶提大桶,她就提小桶,有一次她为了少跑一趟,把桶里的水盛得快要溢出来,结果因为太重又没看路,脚下一滑,把踝关节给扭伤了,整整过了两周才好。
那时候她躺在床上不能走路,全靠奶奶照顾。她记得有一次奶奶坐在床边和她聊天,聊着聊着,眼眶就红了。
“丫头,怪我,都怪我,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
奶奶每次一难过都会说这样的话,她那时候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等她明白的时候,奶奶已经去世了。
靳鹿其实也恨过她,可只要一想起她和奶奶相依为命的那几年,她就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她蹲在地上,伸手去拿把手,用力一压,水就从井里到了出口边,然后便听到桶里咕噜噜地蓄满了水。那时候她觉得这个机器真的很神奇,可以源源不断地变出水来,好像永远不会枯竭,就像,她以为她的妈妈和奶奶永远不会离开她一样。
“你在这做什么?”
靳鹿听到声音,顿了一下,转身便看见倚在亭子边,幽幽看着她的男人。
“没什么。”
她微低着头,快速地从池野身边掠过,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停了下脚步,“小风性格很内向,如果你觉得我不合适当他的老师,我随时可以走。”
池野把烟头在柱子上摁了摁,燃着的光就一秒熄灭了。
“嗯,我会问他意见的。”
那天靳鹿走了后,池野在凉亭里站了好一会儿,他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刚才的画面。
她转身看他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故作镇定的表情像一头立在森林里,怎么也找不到出口的鹿。
第二十一章 红颜祸水()
靳鹿今天来得不巧,牧鱼不在家,牧彦南又一直在书房不出来。
听张妈说,先生在书房的时候是绝对不能打扰的,她撇撇嘴心里自然是万般无奈,低着头喝了口茶,忽觉得耳目一新。
“这茶是从云峰带回来的。”
“云峰?”靳鹿有些意外,“是平安的那个云峰?”
“嗯,”张妈擦着桌子,眼角观察着靳鹿的神色,“靳小姐也知道平安?”
靳鹿显然不想多谈,答非所问,“这是牧先生自己去摘的吗?”
“少爷平常喜欢攀岩,昨儿个跟程先生他们一起去的云峰。”张妈今天倒是比平时话多了不少,她看向靳鹿,“这茶树是老爷在世的时候就种了的,当年老爷执意要投产在云峰,遭到了很多人非议。”
“也是,”靳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只觉一股清香缓缓从齿间涌入了大脑,顿觉神清气爽,“平安本就海拔不低,更别说四大高峰的云峰,想必很多人都认为高处不胜寒,茶活不过冬。”
“丫头要是喜欢,可以拿点回去。”
靳鹿闻声,便看见牧彦南走了进来。
“丫头?”靳鹿在心底一惊,眼睛直直地盯着牧彦南就那样走过来,堪堪坐在了她的面前,长腿一叠,世家公子的气派显露无疑。
也对,牧彦南是牧鱼的哥哥,比她大了整整七岁,只是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她,“丫头”听着,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哦,”靳鹿缓过神来,“那个,我是来拿书的。”
“嗯,”牧彦南伸出一只手给靳鹿添了茶,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在我书房。”
靳鹿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男人都会莫名地坐立不安,此刻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空气里的尴尬没有了牧鱼的叽叽喳喳就更明显了。
“额。。。。。”靳鹿见牧彦南也不说给她拿书,便心想着要不要说自己去拿。
“你对唐泽雪穗怎么看?”
“嗯?”
靳鹿有些惊讶地看向正在品茶的男人。
牧彦南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唇边弧度微起,靳鹿第一次发现他还有酒窝。
浅浅的,靳鹿想,没想到这个冰山脸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
“她,”靳鹿转了转眸,“她,我讨厌不起来。”
“你可怜她?”
靳鹿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眼神平静又深邃,“我有的时候会想,亮司最后死的时候,雪穗就那样面无表情地走了,你说,在东野圭吾的心里,雪穗会躲在哪里难过吗?”
“世上有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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