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伎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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伎谋- 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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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法慧轻蔑一笑,道:“我太原王氏出身高贵,岂是你一个伎子能及,飞上枝头成了凤凰又如何,骨子里头还是轻贱的命,”她听席平说了,这个桃戈,虽出身兰陵萧氏,可却因命煞孤星被逐出家门,沦为唱的伎子。

    桃戈笑而不语,王法慧已是将死之人,她不屑与她计较什么。

    “姐姐一语中的,叫妹妹佩服。”

    桃戈垂眸看着杯中的酒,稍后抬眼望着王法慧,一面将那酒盅推向她,一面道:“姐姐请吧,莫叫妹妹为难才是。”

    王法慧亦是平静的望着杯中酒,良久方才收回目光,道:“倘若真的是陛下的意思,我自不会叫你为难,可陛下赐死,没有圣旨,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么?”

    桃戈轻笑,“原来姐姐要圣旨,早说呀,”她说着,转头看向玉浮,玉浮这便自袖中取出圣旨,交与桃戈。

    桃戈接过后不疾不徐的将圣旨支开,随后方才给王法慧递过去,王法慧接过圣旨,正一字一句的看着,桃戈道:“姐姐可得瞧清楚了,陛下的字迹,你应当认得。”

    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也的的确确就是司马曜的字迹,王法慧本该信了,谁想她惊陡然将圣旨重重搁置在几案上,略显愠怒的说道:“陛下出宫狩猎,一个月未在宫里,试问这圣旨是何时所拟!”她记得,这个时候,司马曜理应去东海郡玉女峰了。

    桃戈淡淡一笑,道:“自然是陛下出宫狩猎前。”

    王法慧言语间愈发愠怒,“既然是一个月前,那你为何现在才过来!”

    桃戈从容笑道:“你早该去了,我不过是想留你多活几日。”

    “哦?”王法慧依旧不信,反问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桃戈不慌不忙的站起身,踱步在她跟前,道:“素闻太原王氏个个皆非贪生怕死之辈,琅琊王妃当年自刎而死,不曾贪恋人世,你这个做堂姐的,反而扭扭捏捏,真是笑话!”当年王敏慧挥刀自刎的场景,至今记忆犹新。

    王法慧噗笑,道:“那个贱人,害我到如今这般田地,她早该去了!”十一年前,是王法慧亲手将她推下御河的。

    桃戈侧目睨着她,略显不屑,道:“分明是姐姐你插足在先,又岂能怨恨她,她已尝了苦果,你也该下去陪她了不是?”她曾听王敏慧说起过她们之间的事。

    王法慧仍不甘心,怒道:“陛下视我如命,你如今想杀我,不怕他回宫后怪罪于你?”

    “怕?”桃戈冷笑出声,自嘲道:“我何时怕过?我躺过棺材,睡过皇陵,鬼门关前走过无数回,早已是半个身子入黄土的人,还有什么该怕的!”

    桃戈回过身望着她,冷冰冰的说道:“倒是姐姐你,十几年前便该入土为安的人,苟活至今,还是那样贪生怕死!”

    “蝼蚁尚且偷生,我为何必须得死!”

    “没有为什么!”桃戈当即侧首看向玉浮,唤了她一声。

    玉浮听唤,旋即走至王法慧跟前,端起酒盅毫不犹豫的将牵机酒往她口中灌,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桃戈站在一旁望着,面无表情的说道:“每每陛下不在,宫里头便要乱成一锅粥,当年席平勾结陈归女当着众妃嫔是面说我腹中的孩儿是野种之时,陛下也不在宫里,才叫她们有机可乘,害我小产,险些丢了性命。我知席平听了你的教唆,如今便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不为过吧。”

    她说罢,王法慧已被灌下整杯毒酒,她已面色发紫,七窍流血,模样甚是怖人,桃戈却仍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王法慧伸手指着她,咬字不清骂到:“你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

    她不后悔杀任何一个人,却只后悔十年前,十年前她明明已经离开了司马道子,却还是跟着他回了王府,当年哪怕是从了桓修,她也不至于受这么多苦。

    她永远都忘不了司马道子当年是如何欺骗她的,她记得那晚他许诺她的,明天一早,他便进宫请辞,带她去琅琊,永远不再回建康。

    可他骗了她!

    她也永远不会忘记,当年她躺在血泊之中,满目乞求的望着他,而他望见她,却还笑得那样开心。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她承受过一次,这辈子,便绝不能再承受第二次。

    而这一切苦痛,都源于这个女人!

    如今大仇已报,心愿已了,她却只能对自己冷嘲热讽,她终于还是活成了她最痛恨的样子!

    桃戈就那样站在殿中,直至亲眼看着王法慧断气,方才转身离开。

    玉浮亦将圣旨丢进一旁的火炉中,而后也紧跟上桃戈,望见白帘遮挡,依然抢在她前头,将那白帘掀起。

    桃戈看着白帘被掀起,而后却见司马道子站在面前。

    司马道子并未跟随司马曜前去狩猎。

    她不由自主的止步,与他相视,面无表情的望着他,而他,也依旧面色冷峻。

    “素素,”司马道子轻唤,“许久不见。”

    素素桃戈涩涩一笑,他大概已有四年不曾这样唤过她了

    或许她的仇还没有报完,至少他还安然无恙的活着。

    她移步走至他跟前,抬眸望着他,冷冰冰的说道:“她是你毕生所爱,如今我将她杀了,你一定要对我恨之入骨,这样日后你下了地狱,才不至于将我忘了。”

    他微微蹙眉,却依旧平静的凝着她,只是一颗心早已麻木。

    她知道了,她终究还是知道了。

    她以为容德才是他毕生所爱,又可曾想过,早在十年前,他这整颗心里面,装的便已都是她

    桃戈起步越过他,出了训仪宫,他又转身望着她,唤道:“素素。”

    桃戈听唤停步,却并未回身,单是淡淡道:“你从没有将我放在心上,我也断不会将你放在心上,”是了,从今日起,她们二人互不相欠!

    话音落下,桃戈头也不回的走了,唯独玉浮回首望了司马道子一眼,那目光中,满是不舍与怜惜。

    忽见训仪宫燃起了火,玉浮连忙道:“贵人,训仪宫走水了。”

    桃戈回首看了一眼势头越来越大的火,自知那是司马道子放的,却心寒于他果然忍心一把火烧了自己牵挂多年的女人,便冷笑道:“他一向杀伐果断!”

    玉浮闻言暗暗轻叹,她从来不懂情/爱之事,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桃戈与司马道子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偏偏要互相折磨。

    为什么他们二人不能解怨释结

    训仪宫地处偏僻,加之常年闹鬼,众人皆不愿奋力扑火,即便听了桃戈的吩咐,前去扑火之时也丝毫不走心。

    翌日晌午,司马曜回宫,起先尚不知训仪宫的事,头一件事便是去往椒房殿。

    与桃戈照面之时,桃戈一见着他,却是当即跪地。

    他满腹狐疑,连忙将她扶起,可她却是跪地不起,道:“陛下,臣妾有过。”

    司马曜一向拗不过她,只好顺着她玩,道:“什么过?”

    桃戈无辜道:“昨日午后,训仪宫突然走水,可训仪宫地偏,加之发现得晚,大火未能及时扑灭,如今训仪宫已化为一片灰烬,陛下,是臣妾失职,望陛下降罪。”

    司马曜听闻桃戈说到训仪宫走水之时便已怔住,待桃戈说罢,他便道:“你说什么?训仪宫训仪宫走水了?!”

    “是,”桃戈说话间,愈发垂首,以作愧疚。

    司马曜果然还是放不下王法慧,当即抛下桃戈,急忙转身出去,直奔训仪宫去。

    “陛下!”桃戈故作惊慌,连忙唤了一声,却并未追出去,只是望见他急匆匆远走,不由自主的苦笑出声。

    果然在司马曜心里,她果然只是王法慧的影子

    (全书完。)(。)

第十一章 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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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戈回到南苑,直奔厨房去,左右捣鼓了许久,也不知到底做了什么。13579246810

    彼时南苑正是用早膳的时候,绿衫进了偏厅,脸上略带嘲弄,她忽见雅鱼坐在那儿,似乎心神不宁,便急急忙忙走过去,连带着好一阵风,问:“姐姐怎么了?”

    雅鱼听言瞧了她一眼,却并不回她。

    绿衫颇狐疑,却未作多想。她看了子霁一眼,而后靠在雅鱼耳边,同她耳语道:“桃戈回来了。”

    听闻桃戈已回来,雅鱼脸色轻变,当即起身出去。

    岂料方才出了偏厅,迎面便来了一块满是血迹的布,好巧不巧的扑在她脸上,弄得她满脸都是血。

    嗯,当真是迎面扑来的……

    雅鱼一惊,忙斥道:“啊!这是什么东西!”

    待那布落地,雅鱼方才见桃戈站在她跟前,她未来得及擦拭脸上的血迹,只是垂首看着地上的布,那布中央一团血迹,她瞧着怎么那么像……像是女人家来月/信时用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雅鱼斥道。

    桃戈却并不急着回应,弯腰不紧不慢的捡起那布,而后瞧着雅鱼,慢条斯理道:“叫姐姐受惊了,不过我是真的不知道姐姐会从这儿冒出来。”

    “你说!”雅鱼愈发慌乱,亦没了耐心,怒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彼时子霁听到外头的动静,也急忙走出来。

    桃戈悠哉悠哉的说道:“姐姐这是吓傻了?明眼人儿都能瞧出来,这是癸/水呀。”

    “癸/水?!”绿衫惊道。

    雅鱼闻言已作呕,躬下身子便要吐,绿衫说罢见她如此,连忙上前将她扶着,子霁也疾步走至桃戈跟前,正想拉着她走开,桃戈却是落井下石道:“雅鱼姐姐,方才是你自己冒出来的,可不能怨我,你也莫要再一状告到王爷那儿,到时我也吃罪不起,不过我猜想,你恐怕也没脸将此事告诉王爷。”

    桃戈说罢,方才转身同子霁离开。

    待走远了,子霁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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