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伎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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伎谋-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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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他桓伊,仅仅只是那株同心草上的一片叶子,没有根茎,也没有甘露,仅靠着叶子,桃戈是活不下去的。

    他们五个人结成一株同心草,这辈子注定要羁绊在一起

    见桓伊走了,桃戈也转过身,正想回南苑去,谁想却是被司马道子拉住衣袖,她还没回过神来,便已被他拉到怀里,她本想挣脱,却是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好随他去了书房。

    司马道子带着桃戈回了书房,将她摁着坐下,而后便一声不吭的取来酒水为她擦拭了额角的淤青,当真是一声不吭,一张脸冷若冰霜,叫桃戈坐在他跟前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哪里伤着了?”

    司马道子如此询问,桃戈忙接话:“没了。”

    其实她身上还有好多处淤青,可疼了,只是她不说罢了。

    像他这样擦拭酒水来消淤青的话,那她身上那么多处淤青,倘若全擦了,她岂不是要被他看光光

    司马道子见她眼神,自然不信,本想将她拉过来彻头彻尾查看一番,谁想他方才伸出手,她便已站起身朝外头走去,走时还不忘将门关上。

    他不好追去,只好作罢。

    王敏慧与席平始终站在书房里看着,待桃戈走了,司马道子方才望向她,异常冷静的问道:“你带她去哪儿了?”

    “夫子庙,”王敏慧也颇是从容,她早料想过,此事若做了,司马道子或许会恨她一辈子。

    “你带她去夫子庙做什么?”

    今日夫子庙的酒宴,司马道子多少也有耳闻,他此番问她,并非询问,而是质问。

    “王谢两家在夫子庙设宴以文会友,王爷应当知道的。”

    “是,本王知道。”

    王敏慧淡淡一笑,道:“听闻她聪慧过人,臣妾带她前去,是想与她一同观战。”

    “你明知皇兄也会去!为何还要带着桃戈!”司马道子说这话时双目略带血丝,言语间也满带怒意,一怒之下,拂袖而起,硬生生的将书案上的酒坛子打落在地。

    他素来性情温厚淡泊,连谢安也时常夸赞他,又何曾这样动怒过,就是当年得知王敏慧设计让王法慧代她入宫为后之时,也不曾这样暴躁。

    “臣妾不知!”王敏慧说话间也略显愠怒,道:“夫子庙设宴以文会友,每三年一次,臣妾从不曾去过,又怎知陛下也会去!”

    话音未落,司马道子便道:“昨日谢道韫亲口与你提及此事,你岂会不知!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瞒本王,果真将本王当作傻子么!”

    司马道子此言所指,仍是当年之事。

    王敏慧不知说什么好,二人僵持而立,王敏慧脸颊上忽然滚下泪来,言道:“桃戈桃戈,王爷眼里果真只有桃戈么?倘若不是因她这张脸生得”

    言语至此,忽听闻书房外不远处传来一女人尖细的声音,“哟,这是在外头偷听什么呢?”

    王敏慧及时收住嘴,那是刘氏的声音。

    司马道子闻言,疾步走去门口,拉开门只见是桃戈站在外头,他心中胆颤,忙将方才与王敏慧所言句句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好在他们二人都不曾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桃戈抬眸凝着他,他也垂眸望着她,二人相视不语。

    刘氏上前,唤道:“听闻书房这儿有动静,像是王妃姐姐同王爷闹不快了,妾身忙过来瞧瞧。”

    分明是过来看笑话的!

    王敏慧望过来,平静道:“妹妹听岔了,本宫正与王爷议事呢。”

    “是么?”刘氏冷笑一声。

    司马道子回首瞧了王敏慧一眼,随后又看着刘氏,道:“你们都退下吧。”

    旁人都已离开,司马道子方才回书房静静的站在书案前,背对着桃戈,桃戈也一声不吱的跟进去,问道:“王爷是为马车险些冲撞了陛下,所以才动怒的么?”

    司马道子不语,桃戈长舒了一口气,又道:“马受惊了,谁也没想到,不过好在桓伊来得及时,才不至于出乱子。”

    话音落下,司马道子仍未接话,桃戈这便转身欲要出去,司马道子彼时已平复了心情,故意岔话题,问道:“方才送你回来的那个,是桓伊?”

    桃戈听言回身,应道:“嗯。”

    桓伊此人,果真生得极美。

    桃戈身上穿着的,是王法慧当年还未进宫前最爱穿的衣服,而司马道子竟丝毫没有察觉

第廿五章 下毒() 
西苑与离思院相距甚远,刘氏口口声声说她是听到了动静,才去往离思院,这自然是瞎说的,她之说以会去离思院,说来也并非是为看王敏慧的笑话,只是到离思院时,凑巧听到王敏慧与司马道子吵架,方才是雅鱼向她通风报信,提起了桃戈,她才会过去。

    那时刘氏午憩方才醒来不久,尚在梳妆打扮,丫鬟却禀报道:“刘姨娘,雅鱼姑娘来了。”

    刘氏素来都是打心眼儿鄙夷雅鱼,可如今雅鱼于她而言还有些利用价值,至少对付桃戈,还是有些用处的,所以她明面儿上待她还算不错。

    丫鬟说罢,刘氏正戴耳坠子,她瞥了丫鬟一眼,略显不屑道:“唤她进来吧。”

    雅鱼此回依旧是过来挑拨离间的,只是她也不好直接告状,便拿了前些日子从刘氏这儿借去的书来,一进来便笑道:“刘姨娘,我到这儿还书来了。”

    正说着,雅鱼将那书送到丫鬟跟前,丫鬟取了书便反身放回去,雅鱼又转身走至刘氏身侧,恭维道:“刘姨娘今日气色真好,可是有什么喜事?”

    彼时刘氏已妆扮妥当,她便站起身,走向软榻前坐下,故作愁容,叹息道:“能有什么喜事,破事倒是一大堆子。”

    “什么破事?不如说出来叫我听听,我虽不才,保不准也能为您分忧呢,”雅鱼跟着她转身,毕恭毕敬的站在软榻前,活像个丫鬟。

    “还不是为了那个小贱人!”刘氏说得咬牙切齿,每说起桃戈,她便一肚子的火气。

    雅鱼见势连忙迎合,道:“您是说桃戈呀,她一向不识好歹,若是冒犯了您,您也别往心里去。”

    刘氏睨了她一眼,并不言语,雅鱼趁着她在气头上,又道:“说起桃戈,我方才过来的时候,还瞧见她和王爷在一起,搂搂抱抱的,要多亲昵就有多亲昵,我瞧着,她这般嚣张跋扈,全是仗着王爷喜欢她。”

    雅鱼这般煽风点火,自是起了用处,只是刘氏光是将肚里的火气压着,并未发泄出来。

    只道:“王爷一向不近女色,她能讨了王爷的欢喜,也算好本事!”

    “刘姨娘真是抬举了她,”雅鱼道:“要不是她勾/引人的手段高明,王爷岂会瞧上她?要身段没身段,要脸蛋儿没脸蛋儿,哪样比得上刘姨娘呀,也不知她这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见刘氏不语,雅鱼又道:“刘姨娘是不知道,她一向嚣张惯了,任谁都不放在眼里,方才就当着王妃的面儿同王爷搂搂抱抱的,更何况是旁人。她那样勾引王爷,我昨儿还同她说了,她若是再这样下去,您定不会叫她好过,谁知她竟羞辱您,说您不过就是个妾室,还是二房,处在这半死不活的位分上,不如趁早收拾包袱滚回娘家算了。”

    刘氏愈听愈来气,道:“她果真这么说?”

    “可不是?”雅鱼接话:“她说的可比这多了去了,只是有些话实在难听,我都羞于说出口。”

    “她还说了什么?”刘氏追问。

    “她她说”雅鱼故作难堪,却仍道:“说您整日涂脂抹粉,穿金戴银给谁看,王爷都不曾瞧过您一眼,她还说王爷当初真是瞎了眼,娶了您这么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回来”

    话音未落,刘氏已是火冒三丈,拍案而起,怒道:“好一个小贱人,我倒要叫她瞧瞧,做个下不了蛋的母鸡是什么样儿的!”

    雅鱼见刘氏如此,自然暗喜,不过她今日之言,可当真都是她的心里话!

    刘氏说罢走至妆台前,抽开屉子,取出一个木匣子来,又打开那木匣子,拿出一只白瓷的小瓶子,而后转身走至雅鱼跟前,将那小瓶子给了她,道:“你把这东西下到她的茶里头。”

    雅鱼却是有些胆颤,问道:“这里头是什么?不会吃死人吧?”

    刘氏瞧着她,道:“放心吧,这不过就是**药罢了,你等她晕了,把她送到外头女闾去,不出一晚上,她保准成了下不了蛋的母鸡!”

    雅鱼欣喜,接过那小瓶子,与刘氏相视一笑,便告辞了,刘氏见她走了,便也去了离思院。

    这会儿从离思院回来,刘氏又是憋了一肚子火,一回屋便气得将妆台上的东西都拂落下地,连同那木匣子也摔下地来,周媪瞧着摔了一地的胭脂水粉盒子,忽见那木匣子旁摔碎的玉瓶子,于是大惊,走去捡起来,走至刘氏跟前,惊道:“刘姨娘,方才那**药怕是给错了,这才是**药啊!”

    刘氏皱眉,并未言语,周媪又道:“方才那怕是牵机!”

    “牵机?”刘氏低语。

    周媪道:“这怕是要闹出人命的!”

    闹出人命岂不更好!

    刘氏剜了她一眼,斥道:“怕什么!你连福儿都敢杀,还怕死一个桃戈么!”

    周媪仍慌张,“可雅鱼那嘴巴要是不紧,那咱们都得跟着她遭殃了!”

    “事成之后,你把她杀了便好,到时候,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刘氏言罢,周媪与她相视一笑。

    这会儿桃戈回了南苑,便光着身子趴在床榻上,由着子霁为她擦拭满身的淤青。

    子霁见她浑身是伤,也委实心疼,却道:“你看看你,弄一身伤回来。”

    桃戈道:“这是意外。”

    “吃一堑,长一智,我看你以后还出去瞎跑,受了教训还不知道错,你呀你,日后肯定要为此吃大亏的!”

    桃戈不语,子霁又问道:“是谁送你回来的?”

    “桓伊。”

    子霁一愣,怔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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