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伎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伎谋- 第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是谁!”闻知此事,李太妃心里头的气愈发难忍,当即接了话。

    周媪装作有难言之隐,假模假样的看了刘氏一眼,随后低声道:“婢子婢子不敢说”

    李太妃见她神情,自知她这是何意,是以转头看向刘氏,问:“你在担心什么?”

    刘氏低垂着眼帘,故作受了委屈的样子,模样亦是愈发的楚楚可怜,这时李太妃已有些不耐烦,斥道周媪,道:“你说!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对哀家的孙儿动手!”

    周媪又装作护主心切,迫于无奈,哀求道:“李太妃,您不要婢子啊,婢子只怕说了,王爷要怪罪下来,到时必定要找刘姨娘兴师问罪,您看刘姨娘这会儿还病着,哪经得起王爷的训斥”

    刘氏听言急忙微斥道:“周媪!你又多嘴!”

    李太妃侧首看了她一眼,心里头愈发狐疑,猜想到底是谁竟有这么大的本事,叫道子为了庇护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你说!”这时李太妃已愈发耐烦不住,沉声训斥道。

    周媪故作受了惊吓,两手撑着地,急忙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答道:“是是萧家小姐,桃戈”

    李太妃微微一愣,这个桃戈,她起先还说要等到观音把孩子生下来后,私下里派人将她弄死,可时日久了,她都将她给忘了。

    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观音肚子里的孩子,竟是那个丫头害死的。

    如今看来,那个丫头果真是曜儿吩咐萧家安插在道子身边的眼线,竟这般不怕死,连她的孙儿都敢动。

    正当此时,跟随李太妃过来的太监忽然问道:“太妃,奴婢有一个疑问,颇是费解。”

    李太妃闻言并未回首,只是冷冷的说道:“什么疑问,你说!”

    那太监说道:“刘姨娘已有孕六个多月,这都快七个月了,照理说,有孕这么久,孩子早该成型了,这要是小产,孩子就该生下来了才对啊,怎么怎么刘姨娘这一胎,咱们连孩子都没见着。”

    刘氏听言怔住,周媪亦是一脸的惶恐。

    这时李太妃听着以觉得不对劲,于是微微侧过身,又侧首看向那个太监,太监继而又道:“奴婢记得,太妃您当年怀着鄱阳长公主的时候,刚过了六个月就早产了,您九死一生将长公主生下来,不也是母女平安。”

    李太妃听着,这眉心便皱了皱,委实是这太监说得有理,当年她怀着鄱阳之时,的确早产了四个月,最后连同鄱阳,也是母女平安。

    可为什么,观音怀了近七个月,却没能生下孩子,如今她是保住了,可为什么连孩子的尸体都没见着

    她看向周媪,问:“哀家的孙儿在哪儿?周媪暗暗瞥了刘氏一眼,心惊胆战的回道:“孩子孩子没保住啊”

    李太妃紧跟着追问:“那孩子的尸体呢?”

    周媪又回:“尸体尸体就是一滩血水,早在摔着的时候就没了”

    李太妃冷哼一声,斥道:“你胆敢欺瞒哀家,你就是为了保大,便舍了哀家的孙儿!”

    周媪听言,暗喜李太妃必定是猜测错了,急忙迎合着,低下头不再说话。

    刘氏听着却是心寒,她孙儿的命是命,难道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李太妃长舒了一口气,这才问道:“观音是怎么摔着的?”

    周媪故作语塞,吞吞吐吐的回道:“刘姨娘昨个晚上去前院,走到长廊里,桃戈桃戈突然朝她扔石子,刘姨娘一时惊慌,没注意脚下,踩着她扔的石子,便便摔着了”

    李太妃听罢,一肚子的火再也憋不住,拂袖怒道:“如此明目张胆,果真是个不怕死的,传她过来,哀家要亲自审问她!”

    “是,”周媪暗喜,连忙点头答应了,这便站起身来,侧目瞧着一旁的丫鬟,给她使了个眼色。

    丫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扭头便出去,直奔北苑去。(。)

第九十七章 辩解() 
彼时在北苑,桃戈方才起身不久,洗漱完毕后便坐在妆台前梳妆,这会儿正描眉,春儿忽然在外叩门,唤道:“姑娘,姑娘起身了么?”

    桃戈听唤,描眉的手微微一顿,她一向贪睡,春儿是知道的,便从都不会过来唤她起身,可今个却是来了,定是有什么急事。

    她淡淡一笑,想来是李太妃过来了。

    “起了,”她依旧描着眉,唤道:“你进来吧。”

    春儿这便推门进来,走到她身侧,开口正要说什么,桃戈却是侧首看向她,淡淡道:“可是李太妃过来了?”

    春儿闻言微愣,道:“姑娘怎么知道。”

    桃戈又道:“可是唤我过去?”

    春儿点头,微微皱眉,看来有些担心桃戈,说道:“现在西苑呢,方才打发人过来唤你过去一趟。”

    桃戈回首,依旧对镜描眉,神情无异,面色不改,从容一笑,道:“不慌,等我这边忙完了就去。”

    春儿嗫喏道:“姑娘,您这趟要是过去了,怕是免不了要遭罪的”

    话音方落,桃戈这边已画好了眉,这便站起身,同她笑道:“你放心,我早有应对的法子。”

    如今又是在西苑,那就更好办了。

    她说罢,这便转身出去,春儿连忙跟着她一同过去。

    到了西苑,李太妃正在刘氏那屋的明间,连同周媪也站在这里,而刘氏,依旧躺在里屋的床榻上。

    李太妃坐在主座。

    桃戈一进来,便走至明间正中央不疾不徐的朝着她福身,恭敬道:“桃戈见过李太妃。”

    李太妃板着脸不语。

    桃戈便兀自直起身,对她微微笑问:“不知太妃今日过来,唤桃戈所为何事?”

    李太妃这时才有些反应,却是陡然拍案,双目瞪着她,愠怒道:“跪下!”

    桃戈依然面不改色,笑道:“太妃这是何故,不知桃戈何错之有?”

    李太妃见她这般,倒也没有逼着她跪下,反倒是一字一句的同她言语,只是面色铁青,显得极不和善。

    她道:“可是你害得观音小产,害死了哀家的孙儿?!”

    桃戈也故作有些委屈,撇了撇嘴,道:“太妃明查,桃戈平日里虽与刘姨娘有些过节,可也不至于害她的孩子,何况那又是您的皇孙,桃戈即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那也断断不敢对您的皇孙下手啊。”

    她有意提及平日里与刘氏稍有过节,周媪听着颇是不解,她想她若是要澄清此事,理应说她与刘姨娘一向和睦才是。

    李太妃听着,稍微有些满意,可毕竟是桃戈害得刘氏摔着,她这一肚子的火还没能发出去,她道:“可是你朝观音扔石子害得她失足摔倒?!”

    桃戈委屈道:“刘姨娘确是失足踩到我扔的石子才摔倒,可太妃您若说我是故意朝她扔了石子,那可就冤枉我了。”

    周媪听着,经不住拧紧了眉心,她想着丫头如今还想怎么为自己辩解,难不成还要说刘姨娘是自己故意踩上去摔着的?

    想至此,她暗暗冷笑。

    李太妃并不言语,任由桃戈为自己解释。

    桃戈继续说道:“我昨日午后去前院,见锦鲤池的池面结了冰,顿时起了玩心,便走上去,春儿担心我有闪失,一直在岸上唤我,我不耐烦,便朝她扔石子,本想赶她走,岂知那一下扔远了,石子飞到了长廊里。”

    桃戈还未说罢,周媪见势连忙打断,道:“太妃,您瞧她承认了,就是她扔的石子,害得刘姨娘摔着。如今还打死不承认,她昨个分明就是看见刘姨娘过去,才扔了石子,这哪是朝春儿扔的,她昨个那样,摆明了是要拿石子砸刘姨娘啊!”

    桃戈暗喜,她一直都在等周媪咬她,她才好名正言顺的反击,且反击了,在旁人眼里,也只是反驳周媪的话,而非为自己开脱罪过。

    “周媪莫要血口喷人!我自知与你们主仆不和,也时常为刘姨娘的肚子担心,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到时你必定要怪到我头上,便也一直都不敢近她的身,昨个亲眼看见刘姨娘摔着,我便一直担心你要说此事是我的过错。昨个没有人怪罪我,我本还庆幸,没想到还是逃不了被你栽赃陷害!”

    她适才故意提及与刘姨娘主仆不和,就是为了如今叫李太妃怀疑此事是周媪故意污蔑她。

    李太妃听至此果然还是怀疑了,这便看向周媪,微微皱眉,周媪心生惶恐,急忙澄清,道:“太妃!太妃!您明查,昨个真的是她故意朝刘姨娘扔石子,绝非婢子栽赃陷害!”

    桃戈也当即开口,对李太妃说道:“太妃!若是桃戈真的有心要害刘姨娘小产,自当另想个法子暗中做手脚,断不会如此明目张胆,更何况昨个姐夫也在,桃戈有幸寄居在王府,又岂会当着姐夫的面害他的孩子,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李太妃听着觉得甚为有理,莫不是真的是桃戈丢了石子,观音失足踩上去摔着了,周媪便借此来污蔑桃戈故意作此举欲害观音小产?

    周媪见她的神色,心知不妙,急忙走下去,到桃戈身旁跪下,哭道:“太妃莫听这小妮子胡言,这小妮子一向狡猾得很,她仗着王爷宠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何况是害刘姨娘小产!”

    桃戈见势,也挤出两滴眼泪来,亦是跪下来,楚楚可怜的哭道:“太妃,桃戈真的没有想要害刘姨娘,昨个那石子本已飞到长廊里,刘姨娘是之后才过去的。”

    说着,她侧首看了周媪一眼,嗫喏道:“桃戈倒是觉得,周媪一直扶着刘姨娘,可刘姨娘还是摔着了,这件事情,难道不是周媪的失职?”

    周媪大惊,只见李太妃已瞪目望着她,看来是要将矛头对准她了。

    她正要解释,却让桃戈抢了先,桃戈这时转向她,道:“桃戈自知以前说了不中听的话,叫刘姨娘和周媪不高兴了,桃戈在这里给你们赔个不是。可再怎么样,你们也不该将这种事情赖在我头上啊,我不过十二岁,如此年纪便要我背上害人的罪名,何其残忍!”

    桃戈方才说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