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旗依旧》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战旗依旧- 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同一时间。。

    拓跋预宿已经下葬三日了,府邸前早先遗留的白色和黄色的冥纸已经不知飞去哪里了。

    项一鸣和清雅陪同拓跋倩坐在屋顶处,隔着道矮矮的灰色墙体看着大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

    三人都没有说话,拓跋倩的眼睛有些臃肿,小巧的嘴毫无血色,她将腮帮枕在膝盖上,斜着头看向远方。

    屋檐下,清脆的铃铛声响个不停,像是夏末的知了,明知道没有了后来,还想让自己的声音留在晚秋。

    “真是烦人!”

    清雅故作嘟囔了声,心中生怕这风大袭了拓跋倩的身子,挽着拓跋倩的手摇了摇:“倩姐姐,这屋顶风大,小心着凉,我们还是下去吧!”

    “不,我想多呆呆。”

    拓跋倩抽开被清雅摇晃的手,将手放在风中,四指摊开,任由风从她的指缝间流过。

    她的目光随着自己徐徐转动的手缓缓移动着,而后站起身,仰着头看着似是近在咫尺的天,抬出手缓缓在气流里刮动着,像是在抚摸着这偌大的天空。

    “这天的另一边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吗?”

    拓跋倩仰起的头,眼中冒出了少许的水汽,她踮起脚语气中有着掩不过去的急迫。

    坐着的项一鸣和清雅看见拓跋倩踮起脚尖,他们二人都有些担心,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想伸出手将其扶住。

    “你们还没有回答我呢?”

    她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清雅和项一鸣刚刚伸出的手,拓跋倩偏过头染着水汽的眼挤出抹笑意,只是那笑带着浓浓的苦涩。

    “有,那个世界没有伤病,比我们的这个世界更美。”

    项一鸣湛蓝的眸子内目光闪烁,刚伸出的手缩了回去,脚步轻移靠近了拓跋倩,语气之中透着肯定。

    “真的嘛?”

    拓跋倩错开项一鸣的目光,踮起的脚尖又缩了回去,泪眼泫然般的迎着风努力的睁开眼看向远方。

    “真的。”

    清雅看着项一鸣在拓跋倩问话后,目光又有些黯淡,许多年前清雅记着眼前的这个青年也是问过她同样的问题,目光也是这般的无奈,她急急的开口回答拓跋倩。

    话语飘在空中被拉长,变得细而长了起来,拓跋倩没有再次说话,她脚步踮起,一手托着淡蓝色的裙角在屋顶跳了起来。

    袅娜轻盈的身姿如是一只飘在风中的蓝色蝴蝶,裙角拉开的弧度恰似翩翩跳动的翼翅,她嘴角微翘,微微仰着头看着灰色的天:“自幼,我爹就希望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我总是逆着他的性子做些无理的事情来。”

    细碎的步子慢慢的转换着,项一鸣看着在屋顶上跳动起来的拓跋倩,他微微的一愣,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个跋扈的丫头也是会跳舞的,安静下来的样子是这般的美。

    “你们说我爹在天上可以看见嘛?我好像好像让他知道他的女儿变了。”

    泪随着拓跋倩的声音落下而落下,拓跋倩的步子极速的变换着,发丝在风里千般辗转,闪着反射的光跳动着。

    “会看见的。。”

    二人同时的开口,身子矗立在拓跋倩的身旁,小心翼翼的护着。

    “那我爹也一定可以听到吧!”拓跋倩目光清冷,而后朱唇微启。婉转清脆的歌声如潺潺的泉水涌向天际,拓跋倩就这样跳动着,让风载着自己的歌声延伸向似是近在咫尺的天幕。

    清雅和项一鸣静默的站在拓跋倩的身边,一边带着心疼的看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护着她,深怕出了意外。

    拓跋家大宅子的附院里站着一个妇人,她的唇边残留着未消去的妆影,将她那苍白的唇少许的掩盖着。

    青丝婉转,她理了理额前被风压着的发丝,微微仰着头看着屋顶出翩翩起舞的拓跋倩,又抬头看了看天,不禁喃喃:“这天的外面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吗?预宿你真的可以看见我们吗?”

    有些惆怅的喃语被风吹开,妇人低下头,泪水划过如画般的脸庞,她敛起心中的失落,背转过身,一个人徐徐的朝着府外走去,她的身后拓跋倩略带哽咽的歌声还在空中飘着。

第十四章 越国的王 十四() 
“决定好了嘛?你就这般走了,他留在这儿岂不会孤独?”

    借着满天繁星的光芒,赵无可饮了口酒,再将酒壶中的酒缓缓倒在他身前的坟墓前,看向墓碑的眼光中带着点悲伤。

    “这是衣冠冢。”

    一个妇人站在墓碑前,满头的青丝被素纱挽起,她的手缓缓的在墓碑上的四个碑文中抚摸而过,偏着头看着酒水渗入黄色的土壤中,语气平缓。

    “是吗?”

    赵无可闻语,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扬起头再次灌了口酒,叹起:“是啊!拓跋兄那般喜欢自由的人在走后,他又怎会愿意长埋于地下。”

    “你呢?真的决定了吗?那个孩子一旦就此离去就如同龙入大海了。”

    妇人低低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拉开抹笑意,停下手,转头看向饮着酒的赵无可。

    “让他去吧!拓跋兄在生前不是常言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吗?我这般的存在又怎能与天相搏,违了这天的意呢。”

    咯咯。。

    妇人笑了起来,背转过身走了几步来到赵无可的身前,婉转的话被她吐出:“预宿常说越国的赵将军不信命运,只信自己手中尘封的刀。”

    “刀锈了,它已经砍不断这世上的因因果果了。”赵无可手紧握着酒壶,抬头仰望着繁星闪烁的天。

    “是嘛?”

    妇人摇了摇头错过赵无可的身子,边走边说:“那你为什么不对那个孩子好些?他毕竟是要回来的,这是你未来的果,不是吗?”

    许久没有说话,当妇人离他十来步之时,他饮了口酒,语气之中带着沧桑:“竹篮,你如果杀了个对你好的人,你会愧疚难过嘛?我愧疚难过了十年,他不该和我一样的。”

    赵无可无比沧桑的话落在妇人的耳朵内,她忽地停住了脚步,偏过头细细看了眼赵无可,眸子里有股悲戚,她缓缓开口:“那如果再给你个机会,你还会砍下当初那刀吗?”

    “我是越国的将,我别无选择!”

    语气极轻却透着坚定,赵无可没有去看竹篮的目光,将酒壶中的酒都倒进了黄土中,单手搭在墓碑之上。

    “明明后悔,回过去你却还是会做同样的事,你真是可怜。”

    妇人摇了摇头,转过头叹了口气,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赵无可的眼中。

    “可怜嘛?”

    赵无可蔓开苦涩的笑,扬起头却发现酒壶中的酒已尽,他抛开手中的酒壶,大笑道:“拓跋兄,我送你这般的酒,这般的星空你可满意,你可满意。。”

    “人生当歌,饮尽酒中万千星辰,岂不爽哉!岂不爽哉!”

    赵无可癫狂的笑声挤在山风中被传得极远,许久之后,虚无的回声又和他的狂笑声叠合在了起,让人听不出虚实。

    。。。。。。。

    海风带着腥味蔓过漫长的海岸线,一只只偌大的船只停在港口侧,楚国印着苍鹰的旌旗被风拉的笔直。此等的船只全由玄工一族打造。

    在每一艘船只的船底都是由鲁国宣钢打造,其密度在远远低于水的同时,坚硬的程度也不是一般的钢铁可以媲美。

    身披重甲的铁骑一字儿排开,长嘶于街头,为首的是头枣红色的骏马,在其两侧雪白的骏马重重的将蹄子落在地面上。

    裹着腥味的风吹过众人的面容,铁骑在港口前停下,众人翻身落马,弓箭手将弦拉的半开,目光谨慎在四周环视而过,护着众人徐徐向前移动。

    “赵将军就送到这吧!”

    沈凌将马的缰绳交给船舰上迎下来的马官,嘴角带着笑意朝着一侧的赵无可看去。

    “我这丫头心里有些放不下。”

    赵无可搭在清雅肩上的手拍了拍,偏转过头带着溺爱看着他身侧的清雅。

    如绯云般,清雅的双腮涌起红,她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目光偷偷瞟了瞟今日身披银色铠甲的项一鸣。

    她是第一次看见项一鸣披着厚重的盔甲,这般的看去倒也是有些少年将军的味道,湛蓝的眸子中透出些冷厉。

    “哦”

    沈凌的音调在鼻腔中有着转动,听上去像是玩味的意思,他笑着摇头,看了看项一鸣:“原来这般!”

    说完这话,沈凌看了眼在旁边久不开口的李启,目光闪动。

    “那就让船只候在港口等等吧!”

    李启在沈凌目光望来之时,他看了眼侧着头的赵无可,心中闪过一丝失落,迈起步子,领着他后面身披盔甲的三人朝着舰船而去。

    “那告辞赵兄。”

    看着踏上舰板的李启,沈凌微微开口,转过身走了几步后又是折了回来,伸出右手握拳悬在赵无可的胸前,嘴唇微动,声音极小:“战旗永存,战门。沈凌。”

    看着悬在自己面前的拳头,赵无可推开沈凌的手,脚步踮起,一手搭在对方的肩上微微用力将其揽过来,在沈凌的耳畔低低说起:“战旗永存,战门。赵无可。”

    话语说完,他又将沈凌轻轻推开,走到一侧远远的站着。

    沈凌看了看四周内心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师兄内心的顾虑,他们天机阁战门的身份对于各大诸侯而言本身就是个秘密。港口这般人多复杂的地方,倒是他的行为太过于冲动了。

    沈凌用力的拍了拍身子不知何时僵硬起来的项一鸣,笑着说:“快点,说完话就赶快上船。”

    “嗯”

    项一鸣点了点头,看着沈凌转身走向战船。他转过身正对着清雅,此刻他的内心涌起股失落,他似乎对眼前这个女子有着浓浓的不舍。

    鲛绡如同薄纱,在风中轻盈的飘着,微微贲喷的胸口将绡织成的裙衣淡淡拱起。

    “清雅。。”

    看似冷厉的项一鸣此刻在失落的同时,内心也是噗咚噗咚的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