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在我们羽族奥列格族落中,族落中的孩子应该继承最强大者的意志。”女人和男人对视着,少有的俏皮晃了晃握紧的拳头,“要打吗?”
“哈哈。。。”
男人握着刀柄的手一松,后退了几步,看着对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是认真的,不要让我们的孩子上战场,流着奥列格部落血液的英雄已经太多了。”女人话语突然低了下去,她望着远方,“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成功?”
女人的话让男人的眼神倏忽间就是黯淡了下去,他顺着女人望去的方向遥遥而视,“嗯,我站在他的前面,世间的纷乱,我这位做父亲的为他抗下,寻找康宁。”
“那我们三人就成陌路人了。”女人苦笑着,朝来时的路走去。
“还有机会相见吗?”
看到女人要走,男人急忙的问起,语气有点慌张和害怕。
“前面的路,我看不透,但愿还有机会吧。”女人没有回头,步伐越来越快。
“姐姐。。。”
在女人走了二十来步的时候,小男孩朝她小跑了几步追去,开口,“姐姐,你叫什么啊?”
女人的步子一顿,她偏转过身体,望向正死死看着他的男孩,“青铉,奥列格。青铉,我的名字。”
“我记住了,奥列格。青铉姐姐。”男孩大声的叫了起来,露出一口好牙。
“嗯。”
奥列格。青铉转身,一身浅灰色长袍落在脚后跟,消失在长蛮古道的尽头。
。。。。。。。。。。。。。。。
皮肤干皱的如同老人一样,死死地贴在手臂上。项一鸣看起来整个人都瘦了圈,凸起的血管早已经干瘪了下去,他嘴唇乌紫,眼神空洞的望着金色的屋顶,像是一个会随时都要死去的人。
站在一边的拓跋倩等人紧张害怕的不行,他们望着床榻上的项一鸣,一股无力感在心头堵塞的慌。
“金色长针。”
华雀朝后伸出手,他满头都是细细的汗水,脸色也是苍白无比。
“哦。。。”
拓跋倩最先反应了过来,他急忙率先将用药水浸泡好了的金色长针朝着华雀递去。
华雀看着拓跋倩颤颤巍巍的手,他接过对方递来的长针时。他重重舒了口气,试着安慰拓跋倩,“他这次没什么大碍了,你不用担心。”
说完这话,华雀手中的金色长针就是依次刺入了项一鸣身体各处的脉穴之中。
渐渐的,晶莹的冰晶就是在项一鸣身体各处爬过,缓缓连成一片,将那层干瘪的皮肤包裹住。
“是的,是的!狂格之士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他周边的气流会带来冰寒之极的湿气,让他沸腾的血液在短时间冷却下去。”华雀大叫了声,他站了起来,不断的渡着步,计算着解开血崩的药方。
众人看见他这个样子,他们都是没去打扰他,只是扭头去看没有丝毫力气的项一鸣。
一刻钟后,凝结在项一鸣体表上的那层冰霜渐渐的裂开,扎在他脉穴上的金针也自动的掉落了下去。他的皮肤看上去不再如刚才那般干瘪,皮肉中已经有了血色。
“大夫。。大夫。。。。”
拓跋倩注意到项一鸣的变化,她叫了声,抓住华雀的手使劲的晃了晃。
华雀脸色变了变,他五指间的罅隙间满是褐色的老人斑。他扭头看了一眼项一鸣,径直的走了过去,将金色长针全部拾起,看了眼项一鸣的眼白。
“嗯,消减下去了。”华雀收拾好东西,他又是计算起来,面对越是棘手的病人,他越是兴奋。
床榻前所有人都是扑了过去,一脸紧张的看着脸色仍是苍白无比的项一鸣。
项一鸣觉得自己四肢无力,他想起了刚才的躁狂,喉咙间发出咿咿呀呀的嗓音,像是快要干涸的泉水样。
“什么?”拓跋倩注意到项一鸣双唇动了动,她急忙扑到对方的身边,耳朵贴在对方的唇边,“你说,我在听。。。。你说,我在听呢。。。”
“阿。。你。。”
含糊不清的话传入拓跋倩的耳内,项一鸣一副想要坐起来的样子。
“让他静一下吧。”华雀已经收拾好了药匣子,他叹完气又是重重的拍脑袋,而后又是叹气,“一个月后,他身体会有好转。但是他不能用刀了。”
床上的项一鸣听到此话,他身躯又是小幅度的摆动起来,不断咿咿呀呀的发着声,一双眼球似乎要突兀的掉出来。
华雀没顾项一鸣的行为,他只是朝着虞泽轻轻行了一礼,就是径直的走出了宫殿。
第一百八十七章 梦里。家 一()
四天后
医家华雀搬入了王殿之中,散不开的药味也是在那天笼罩起王殿。
同天,秘密出城的大虞名将白珀率百骑从邯郸南门空手而回,那日在酒肆中行凶之人,他没有抓住一人。
此刻,邯郸城外千里之处。林荫小道上满是光斑和晃动的黑色树影。
树下,三个人的背影被夏季的风拉的老长。走在他们三人最后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她平静的望向远方,摇了摇手中的水壶,“千谨大人,水快没有了。”
最前面的千谨步子一顿,她抬起手将盖在自己脸上的面具撕下,丢在地上,寻了个阴处,摊开双腿坐了下去,“南风,你去这附近找找吧。”
“是。”南风点了点,她将水壶挂在自己的腰间,临走时看了眼一直用手压着肋骨的鸿佑。在这样的形势下,那真是要命的伤势啊,天罗的下两家星魅在与他们分道扬镳的时候,就是用着近似看死人的目光凝视着鸿佑。
他们都知道星魅目光中的意思,在天罗刺客的眼中,凡是拿不起武器会成为拖油瓶的人,他们都应该自觉的死去。
当南风穿过小道的右侧,千谨靠在树干上的头一偏,望向拄着长剑的鸿佑,“来这儿休息会儿吧,不用站着。”
鸿佑听到千谨的话,他沉默了会儿,仍然是站在原处,干燥裂开的嘴唇翕动了下,“拿不到那个女人背上的星图,你打算如何向月神大人交代?”
“交代?那个处心积虑的老女人要的可是星图,她不会杀了我,我是那个男人唯一的徒弟,手里掌握着星宿术。”千谨嗤笑了声,她又是扭过头微微抬起,透过树叶间的罅隙去看瓦蓝瓦蓝的天空,“鸿佑,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面对着千谨这句突然的话,拄着长剑的鸿佑明显一愣。他记得他和千谨相识是在二十多年前,那时的他们刚出生不久,在越国的水乡先是依次遇见了竹蓝,那个星宿师的妻子。
“应该有二十四年了吧。”鸿佑缅怀的一笑,就势躺在地上,肋骨处一抹血红随着他左手的松开暴露了出来。
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躺在地上的躯体都是佝偻着,像只干瘦的虾米。
“出了邯郸,你就走吧,不用再管我了。”千谨注意到鸿佑的伤势,她眯了眯眼,撇过头去不再看对方,话语落得很轻。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在等那个女人回来,那个在洛城水乡会笑会唱歌的魅族女人。
二十几年前,那个女人的名字和她一样,叫做千谨。洛城天蓝色的千谨花,意为“灿烂纯真”的意思。
“嘿,
嘿,
活在现实中我梦里的男人;
我睁开了眼,
你手里捧着千谨,
我的名字就是千谨,
你将我带回家插在瓶子里吧,不要献给了不相识的姑娘。”
鸿佑躺在地上,他没有去理会千谨的话。他想起了许多年前,千谨站在桥头上唱着的一首歌,歌声面对着来往的船只,在船只上有着翩翩的公子。
他们魅族和羽族一样,在对待感情上要远远比人族直接的多。当然和大海深处中的鲛族相比,羽、魅两族也算含蓄,不会野蛮的直接去剥夺爱人的人身自由。
听到鸿佑轻轻的歌声,千谨一愣,她仰着的头略微的摆了摆。那是很久的歌谣了,他们魅族本就是尘世间的尘土幻化而成,在中州之上是最为神秘也是最为感性的种族。
“嘿。。。嘿。。。”
像是喃喃的梦语样,千谨跟着唱了句,遥想起多年前在梦茧中,河对岸的那个纤夫对着喜欢的女孩大吼着,“嘿!”
只是一个字的“吼”就抽干了那个纤夫所有的勇气,千谨至今记得纤夫黝黑的脸庞爬上绯红的样子,他窘迫的站在河的一头,用满是老茧的手死死的拽着脏兮兮的裤脚,眼巴巴的望着另外一头。
“我不会走的,我喜欢你,哪怕是站在你的身后看着你被人牵走,我也是幸福的。”鸿佑侧着身体望着千谨,额头上的冷汗将头发弄湿成一小撮一小撮的样子。
鸿佑的话让千谨沉默了会儿,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皙白无比的手心,“鸿佑,你知道的,那个男人死了,他自始自终牵得那个人也不是我。他明明有两只手的啊,可为什么他死也不愿朝我伸出一只手呢?”
话语到了最后是遗憾和沮丧,鸿佑记得千谨第一次和那位星宿师见面的时候,那位星宿师用食指勾了勾千谨的鼻梁,“很可爱的女孩子,你是她的妹妹吧?”
很多年后,当鸿佑想来,这句话仿佛就是他们四人悲剧的开始,最初千谨出现在男人面前的身份就错了,哪怕后来她成了那个男人的徒弟。
“我叫千谨,我想学星宿。”
“为什么要学这个?”
“我想知道我们的未来。”
“知道又能做什么?”
“我想知道未来的痛苦和快乐。”
“星宿只会将未来的痛苦施加在现在的生活上,你试图去改变,它只会让你现在变得更焦虑。”
“可还有快乐的事。”
“快乐的事,你现在还无法经历,你不能体会的。”
。。。。。。。。。。
这是他们后来的话,鸿幼知道当初千谨为什么想要去学“星宿”,不是为了占卜未来,而是想要更靠近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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