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枪声响起,围着冷谓和丁清的那些日军纷纷倒地。
那一队警察开枪了!
不是向着冷谓和丁清开枪,而是朝着日本鬼子开枪。
二十几个警察一起开枪,一人一个,他们在背后对着日军开枪,那些日军登时毙命。
那些警察本就在日军的背后。
变故陡然发生,鬼子毫无防备。
冷谓纵身跃起,长刀闪动,劈死了几个鬼子,身子一晃,倒在地上晕厥过去。
他本来伤就没好,宫本力直这一刀戳在了他胸口旧伤处,这一来伤上加伤,此刻再也支撑不住。
丁清双枪同时开枪,打死了剩下的几个鬼子。
一瞬间,一个小队的日军死个精光,灰飞烟灭。
宫本力直目瞪口呆,急怒攻心,喷出一口鲜血,晕厥过去。
羽根小树呆住了,反应过来,急忙抱着宫本力直躲在一边。
这时,几辆鬼子的摩托车和汽车疾驰而来,声音越来越近。
领头的那个警察叫道:“你们快走!我们挡住鬼子!”
丁清一咬牙,这当口再也犹豫不得,背起冷谓就跑。
刚转进一条街道,就听枪声密集响起。丁清背着冷谓跑着,只听身后枪声也越来越小,渐渐止息,知道那些警察只怕已然遇害,禁不住热泪盈眶。
街上路边几个卖东西的汉子,看到丁清背着冷谓跑来,一眼看看到丁清手上戴着的玉镯,眼睛一亮,跑上前来,叫道:“跟我们走!”
这时大队日军在后面追来,脚步声纷乱,不知有多少人。
那几个汉子叫道:“你们快跑,我们去挡住鬼子!”说着,掏出枪,转身迎着鬼子来的方向。
丁清热泪流淌,再无言语,只是个背着冷谓拼命跑。只听背后一阵枪声响起,过了一会,停了下来。
丁清咬牙跑,转过一个胡同,远远却见前面已然没有路,原来是条死胡同,急忙退出来,刚绕过街角,迎面和一个人碰在一起,抬头一看,只见是一个女孩子慌里慌张跑过来,丁清急忙低头快跑,却听那女孩子叫道:“是你?”
丁清抬头,仔细一看,原来是四行仓库那一晚一起参加战斗的其中一个姑娘。
那个女子听到枪声,此刻又看到丁清这样子,又听见鬼子的脚步声,吵杂声,心中登时明白,急忙伸手一拉丁清,低声道:“快,跟我走!”拉着丁清就跑。跑了不远,进了一个院子,返身关上门。
那女子帮着丁清放下冷谓,耳听得鬼子在外面吵杂着追来,那女子急道:“快走,进屋!”
这时,一个男子走出来,叫道:“王芳,怎么回事?”
王芳叫道:“快,自己同志!鬼子在追他们!”
那男子急忙上前道:“跟我来!”领着他们进了厨房,搬开一个柜子,露出墙壁,那男子伸手在墙角轻轻一按,墙壁缓缓向两边移动,那男子急道:“快进去,下面有一个地洞,你们快进去躲起来,我去外面应付鬼子!”
丁清背着冷谓,王芳扶着她,三人进了地洞。
那男子关了墙壁,挪好柜子,转身来到院中。
进了地洞,王芳点亮了灯,丁清放下冷谓。王芳道:“他是谁?鬼子为什么要追你们?”
丁清不说话,撕下身上衣服,给冷谓包扎伤口,王芳上前道:“我来帮我,我是护士。”丁清侧身让开,就在这时,冷谓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
丁清喜道:“你醒了?”冷谓低声道:“扶我起来。”丁清扶着他靠墙坐好,握着他的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难过,柔声道:“你乖乖躺着,好好休息。”
冷谓这一出声,王芳一愣,紧紧望着冷谓;丁清这一开口,王芳一惊,转头看看她。此刻她叫道:“李大哥,原来是你!”冷谓转头看到她,微笑道:“是你?”王芳上前拉着冷谓的手,喜道:“李大哥,你今天的样子和那天不一样,我没认出你来,刚才你说话,我听出了你的声音。你怎么会伤成这样?谁干的,是不是鬼子?该死的小鬼子!”
冷谓微笑道:“这是哪里?”王芳笑道:“李大哥,这就是我们的联络点,就是那天晚上咱们给鬼子配药的地方。”
冷谓微微点头,闭上眼睛。
王芳看他脸色不对,不禁担心,低声道向:“李大哥,你先忍着,等会鬼子走了,我给你弄药去。”
冷谓睁开眼睛,微笑道:“不碍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了。”王芳知道他在硬撑,可是鬼子就在外面,正满大街追捕冷谓和丁清,一时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干着急。
丁清道:“待会我就带他走!”
王芳急道:“为什么?他这样子怎么出去?鬼子正到处抓你们,你们怎么走?”
丁清哼了一声,掏出枪慢慢擦拭。
王芳道:“你是女的,对不对?你是女扮男装,我都没看出来。”
冷谓忽地低声道:“别出声,鬼子来了。”手一挥,油灯灭了。
(本章完)
第105章 患难()
耳听得外面院子里传来摔门声,嘈杂的脚步声,鬼子的呼喝声,打骂声,翻箱倒柜的声音,过了一会渐渐消失。
冷谓沉声道:“点灯。”
王芳摸黑点亮了灯,笑道:“鬼子可算走了,我去给你找药去。”
丁清冷冷道:“不用你们管。”
外面轻轻一响,那男子进来道:“鬼子走了,这位同志的伤要不要紧,你们就躲在这里,不要出来。”
丁清站起身来,冷冷道:“我们现在就走,你们不要管。”说完,一咬牙,弯下腰去背冷谓。
王芳急忙拦住她,道:“你要做什么?李大哥伤成这样,怎么能走?再说,现在鬼子正到处抓捕你们,你们出去多危险?不许走,就在这呆着。”
丁清冷冷道:“正因为这样,我不想连累你们,我们现在就走!”
王芳怒道:“不行,李大哥是我们自己人,你不能带他走,要走你走!”
那男子道:“是啊,说什么连累不连累,李同志和我们是自己人”
冷谓看着丁清,沉声道:“别吵了,还有更要紧的事要你去做。”
丁清急道:“还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
冷谓道:“你去找到阿森,带他回来。”
丁清急道:“可是你的伤。。。。。。”
冷谓沉声道:“我的伤不要紧,阿森伤的比我更重,昏迷不醒,那个女人带走了他,快去!”
丁清迟疑道:“可是你。。。。。。”
冷谓喘息着道:“没事,有这两位同志照顾我,你不用担心,快去啊!”
丁清一咬牙,转身欲走,冷谓道:“别急。”说着,指指她手腕上的镯子。丁清一愣,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冷谓看着她,丁清点了点头:“好,我去!”冷谓向王芳道:“去给她找一身衣服换上。”王芳点头道:“好,你跟我走!”丁清看看王芳,又看看那男子,道:“你们一定要照顾好他,拜托了!”那男子点头道:“好,你放心!”
丁清走到冷谓身边,握住他的手,看着他,柔声道:“等我!”冷谓笑笑,点了点头:“你自己也小心!”丁清一狠心,起身便走。王芳道:“李大哥,你等着,我送走了她,就去给你找药。”冷谓低声道:“谢谢。”王芳看他一眼,转身便走。那男子道:“李同志,我上去看着,提防鬼子再回来。”冷谓点点头。
几人走后,冷谓只觉伤口剧痛,真气也已有些涣散,头也有些晕眩,当下一咬牙,提气凝神,盘膝坐好,闭目运气。气运一周天,渐渐觉得真气开始收拢汇聚,虽然头还是有些晕眩,精气却已开始恢复,当下精神一振,睁开眼睛,扶着墙壁,站起身来。
外面一声响,王芳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包,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水壶,拿着一个杯子,进来一眼看到冷谓,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扶住他,道:“李大哥,你怎么起来了?快,我扶你坐下。”冷谓微笑道:“不碍事,我感觉好多了,你别担心。”王芳扶着他坐下,拿过包来,取出酒精药棉纱布,伸手去解冷谓上衣。
冷谓道:“我自己来。”王芳拨开他的手,笑道:“李大哥,你别动,我是护士,你就别客气了。”说着解开衣服,打开纱布一看,不由一愣,看着冷谓道:“李大哥,你原来受过伤,枪伤,这次又受了刀伤,伤上加伤,你一定要注意了,就在这好好休养,这段时间什么也别做,千万不敢再受伤了,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冷谓闭着眼睛,微笑点头。
王芳小心翼翼给他清洗擦拭伤口,不时抬头看看冷谓的脸色。冷谓闭眼坐着,神色自若,始终面带微笑。王芳给他包扎伤口,冷谓睁眼道:“外面情况怎么样?”
王芳一边包扎,一边抬头看着冷谓道:“外面到处都是鬼子,盘查得可严了,抓了好些人。”说到这里,流泪哽咽道:“小鬼子可坏了,简直灭绝人性,他们把好几十具尸体吊在在城楼上,说是抗日分子,里面有好多警察,鬼子说他们造反作乱,竟敢对皇军开枪,帮助抗日分子逃走,必须悬首示众,以儆效尤。。。。。。”
冷谓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王芳给他穿好衣服,倒了一杯水,取了几颗药,道:“李大哥,喝药、”冷谓阴沉着脸,接过药喝了。王芳看着他,轻声道:“李大哥,那些人都是什么人,怎么会帮你们?”冷谓沉声道:“中国人!”王芳看他神情有异,低声道:“李大哥,你最近好吗?好长时间没有见你了,我,我们都挺想你的。”
冷谓呆呆出神,似乎没有听到。王芳轻声叫道:“李大哥!”冷谓转过头道:“现在几点了?”王芳道:“我回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现在只怕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冷谓点点头,没有说话。王芳道:“李大哥,你等着,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冷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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