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打我的凶猛劲去哪了?”他俯视这个渺小胆怯的凡人,带着很多轻视和不屑。
昨晚那怪的眼睛发绿光,这个怪物蓝睛碧瞳,冷漠的眼神能直通人的心魄,令人迷惑而心动。不由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若是长到个男人身上,该迷死多少女人?可惜了这旷世的美男眼睛,怎么长到这么难看的怪物身上。
“凡夫多欲。”他只轻轻一抬手,她便垂下了头,想抬起来,似有千斤沉重。
看来它是昨晚那蝠怪的祖宗?要报复我?花上心一横,顿时热血汹涌,豪勇凶猛,冷言反驳,“你个老蝠怪就不多欲?不多欲昨晚抓走小胖?你们可是有修行的精怪,怎么要欺负区区凡人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要伤害小胖呢?”
“昨晚不是你的狗腿子抓走小胖?是你亲自干的?”
“我没想伤害他,只是想找他要回这枚戒指,却没想到他把戒指送给了你!”他很后悔,应该想到这一层的,直接抓走。
“这戒指关你什么事?是那鱼肚子自己带来的!”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今天有点什么不同?”
花上有点纳闷,他好象知道很多?好象知道这戒指的来拢去脉,那么敢肯定这戒指的事,铁山和小胖并不知情。
我有什么不同呢?花上觉得自己精神抖擞,头脑清楚,能吃能喝,能跑能跳……
“你以为那低级风符能产生那么巨大的风速?如果不是你昨天吃了条五十斤重的飞鱼精,不会有比那低级风符更快的速度!你更没那么大的勇气和力量一拳打坏我一只眼睛!若不是昨晚你正好经过那番疯狂的奔跑散发掉巨大的能量,后来我又吸走了一点,你已经爆裂死了。”他很郁闷,他百万年来的精心杰作,被这个凡女花上给搅乱了。
我吃了一条五十斤重的飞鱼精?哈哈哈,她低着头,忍不住大笑,“怎么没有撑死我?那么说,我应该感谢你救了我?”
他冷笑一下,凡人就是凡人,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吃喝睡。
“说吧。你想把我怎么样!”以进为退是最好的防御,她想知道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气恼得很,伸出一条长长的狸尾,在她眼前扫几下。
好恶心!她毫不客气地给它两巴掌,还没打到,它就灵巧地闪开缩了回去。
这家伙主要成份是个狸精?
好女不和妖斗。
“这戒指是我的,它在飞鱼精肚里,受到我的神识感召,缩小身形,向上游游去寻我,不想冒出个傻大个一网捕着它,当时我在别处办事未发觉此事,等我知道飞鱼精出事时,袁小胖已经把它给烹饪。”
这故事好象有漏洞。“能称精的至少三五百年的修行吧?飞鱼精还逃不出铁山手里?”
“为了不引人注意,不惊扰到凡人,它被封住了许多能力!”他怕龙尾村的人再遭水难,所以束缚了它的能力,他本是好意,却不幸地被她打进他自己精心设计的世界里。
“你本事这么大,发现戒指在我手上,趁我睡着时,悄无声息地拿走它应该不是难事才对。”
一下戳中他的软勒,该怎么和这凡女说呢?
花上用余光打量这个奇怪的地方,中间象个巨大的井庭,头顶有一大团云雾光团,算是采光的光源,他站在中央的一个半米高的大圆台上,圆台四周浮动着古怪的符纹光影,不时发出符光笼在他身上。他似乎被这些符光给禁锢住了。
右边有一串台阶向上,二层有几个洞门,向下一层黑咚咚的很有些阴森。
“去看看这里吧。如果胆子下,建议不要去下面。”他手一挥,解了她的定身术。
花上活动下头颈,只恨现在手无寸铁。无处可逃,此时先参观再说吧。
天井大约有十余丈宽的直径,上一层有三道三丈宽高的洞门,先进了右边第一个洞门,经过一个巨大的圆弧大厅,里面大约有五丈多宽,除了中间有三个丈余宽高的橱柜相背而立,别无它物,柜子散发着幽幽云气,想靠近看看,还在五六米外就被灵屏挡开回去。
正对洞门有一个通往外面通道,信步出去,外面有个六丈大的玉质云台,中央有一条巨大的气柱直冲天上,左右环视,发现几个和它相同大小的圆台被一条环径相连,从内外形状看,里面是圆柱形的建筑,那些云台在外面一圈的圆环上,走近云台,还没进入,便感觉到巨大的灵气,将她弹回很远。
沿着连接云台的石径走一圈,外环好象有七个灵气柱冲天的云台!发现远处还有一圈外环连接着三个云台,有一个云台通往那里,那云台散发着巨大的力量令人去不了外圈那里。
这云台的布局似曾相识,抬手看一看戒指,恍然大悟,戒指外面显示的是里面的平面缩略图呀!
从另一个洞回到里面的圆廊,这是左边的门洞,原来左右两边都是通往外面的云台的厅室,左右厅室的布置一致。于是进了中间的门洞,里面有一串长阶通往上层,厅里也是三个壁橱相背而立。沿着楼梯继上到第二层,仍有三个洞门,左右两面都无外壁,空荡荡的不知为何。中间的洞里左右两面都有如瀑的光瀑,中间通道有丈余宽,连接着再向上一层的玉梯。
花上猜测两边的光瀑里存放着修家经典和法器,如此恢弘巨大的浑天境,就那蝠怪样是这戒指的主人?许多疑惑浮上心。
第5章 阶下囚()
花上举步正要继续往上,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吸回井庭,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生生地发疼。
真是令人生气,她可不是汤圆面随便让人捏的,何况昨天吃了那么大条鱼精,真的变得胆气壮了许多,从地上爬起来,一手叉在腰上指着他质问。“你这老怪脾气真怪,不是你叫我参观的吗?”
“再往上你去不了。第三层的入口有灵气屏障,会把你弹回来给摔成肉泥!”他解释了一下突然的行为。
花上抬头看着它尖嘴狸腮的样子,再次遗憾那双旷世的美男眼睛怎么嵌在张丑怪物的脸上呀。双手环抱在胸前,围着那圆台边绕边看着他,讥讽道:“你这么大个‘神’呐,玩什么游戏,用符阵把自己困在里面修行吗?”
说到这个问题,他的心情很不好,却又不好随便告诉她,都是你个无知的凡人害的!
他坐下来,一只手优美的支撑着头,象个雕像一样不语。
装酷?花上最恨装逼作态的人,如此傲慢一点真诚都没有。心里认为,显然它是被这法阵给困住了。莫非昨晚无意间,他被吸进戒指里,被这法阵困住了?那么,这个法阵是降妖阵,或者叫封魔阵?想到此处,不由痛快地笑起来。
他沉默不下去,他的确是被自己设计的法阵给困住了,若是在外面,这阵倒不能如此,偏这浑天境里,他做过多重设计和多重考虑,他被自己的精心杰作严严实实地给困在这封神阵中了,所以他很郁闷,百万年来,他头一回领悟作茧作缚是什么滋味。
尤其苦闷的是,这事不能和这个凡女说,又不能杀了她,真是好生烦恼痛苦!
花上直觉灵敏,猜到他的苦衷,笑得击掌,“你该不是想求我帮忙,想办法把你解救出去吧?却又怕求我这样一个凡人没有面子?”
他不知是喜还是忧,这凡女什么都不懂,却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奥妙。他很想反驳,甚至把她一下扔出去,但他的确有点放不下高贵的尊严,低声下气地委求于她,他从来没求过人!何况她是一个尚需进一步了解的欲望凡夫。
他被她害得颜面全无,被她笑得厉害,一时间无话可说,暗中心念一动,身形中化出无数千军万马,一场场的****神魔混战的恐怖情境混乱交错地扑向花上,她眼前不是高山般的神魔把渺小的人以指捏碎,就是一掌把小动物拍成肉泥,种种恐怖显示了人和动物的可怜和渺小,面前全是活生生的血光飞溅和惨嚎,震得浑天境地动天摇,令她生理本能地双腿发软,两脚如钉在地,脸色苍白地象有些傻了。
凡夫就是凡夫!稍一恐吓就吓坏了。
他暗使法术,突然化成一个血魔的恐怖样子扑向渺小的凡人,想进一步彻底慑服她的胆气——
当那血魔大口即将吞没她时,她以最后极其微细的一丝镇定,终于抬起无力的双足,后腿数步,浑身大汗,右手擦擦脸上的汗珠,无意间戒指碰到嘴唇。
一股电流从头顶极其细微的流布下来,这对常人来说一定毫无知觉,对能力强大感官过人的他来说,就不是那么微而不觉,乃是细而深刻的一击,令他身心欲软,要慑服她的念头莫名改变。与此同时,他变回本来的模样——
花上眼前恐怖的幻境化为一个男子,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披在世界名雕大卫·科波菲尔一样迷人的身材上,只是他是东方人的面孔,并且穿着一身白色带金纹的云袍法衣,一手托腮坐在地上,双眸低垂沉思,这哪是个大丑怪,分明一个浑身散发着巨大灵气的旷世美男。
而且他的肤色是她最喜欢的那种浅浅的铜褐色,她不喜欢深铜色皮肤的男人,那给她太过武者容易有武无谋的感觉,就是他这个样子的,刚刚好,绝佳地符合她的审美口味,当然这家伙大大的超出她的喜好,毕竟是有修为的神人,这让她有一点距离感。
她看得两眼发光,心跳若狂,只差上去抚摸几下他的手和脸,就象抚摸一个收藏的珍宝。
他猛地睁开双眸,这天工雕琢的模样刚好配上那双旷世的蓝睛碧瞳,目光深不测,令她为之一震,不由自主地仰视,无论是他的身形,还是五官、手指,还是眼眸开合的神情举止,无处不散发着一种稀世神奇的男性之美。
这如梦似幻的惊险和经历,她有一种错觉,他象是她囚下的‘百变金刚’。
花上明白了,他先前故意用恐怖的样子吓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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