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一位累了,跪在地上哭泣。
另一位过来劝解道:“要坚持,我们只有杀了她,我们自己才能返回自己来自的世界,你想留在这里吗?看到这一层世界的天空和大地了吗?河水被倒挂在天上,山谷和平原一夜之间就变了样子,何处可以安家,就算你苟活在这里,躲避了那些红袍子士兵的追杀,可是你怎么活啊,听说k星的表层要被掀翻,丢弃到外星辰去了,没有家的地方,你还敢停留?”
绿色的磁力线划过云隙,惊动着落叶,搅乱着雾气,绿色的身影一排排围困着这位俊美的姑娘。
哭泣的那位绿满家族的人说:“我爹说了,只要是绿满家族的人,我们的头上都长着绿色的犄角,我们就要团结,要忍让,要关心女子、老人和孩子,现在要我杀这一层的自己,我下不了手。你也看到了,另一个我,长得很美,是位俊俏的姑娘,比现在的我又瘦又小要强多了,我不忍心,而且我也打不过她。”
他坐在地上,擦着眼泪,凝望着摇曳多姿的这一层的自己。
冲在前面的那位大汉说:“不杀她,我们就得死呀,而且多层的五维,那些红袍子还会召唤更多的自己来这里绞杀她,到时我们会死去更多。牺牲她一个,可以活很多个我们!这是无数个你的征战,只为了让这一层的自己死,只有下狠心了。”
女子飘着树叶裙摆,一声冷笑:“那就来吧,你们都是废物吗?”
这些人,飞进了前面的山谷,继续厮杀。
鱼鳞人说:“磁漫国的王,要是有一天突然出现一个你,在你的面前,要和你对决,你惧怕吗,我真担心有那么一天,也有好多个鱼鳞人,要杀我。”
望着天上的河流,我迷茫地说:“放心吧,不会有多个我出现在这个世界,而你们鱼鳞人,也不会有多个你们,五维是多层的五维,但是你们的家族和其他家族不一样,你们是思想相通的族群,就是有多层的你们,也是思想可以相通的,没有办法征战。而我本就不属于五维的世界,更不会有多个我。”
大雾散去后,天空稍微明亮了,有圆滚滚的烈日飞上天际,烘烤着云层边的一条条河流。
落叶堆满的小路,浓荫沉沉,我听着无处不在的厮杀,无数个你的征战,已经在k星的大地上推进了,大人物琰的精英部队。
比起绿满家族的迅猛,粉饰家族的厮杀,就婉约多了,他们坐在树底下,整整五十名。彼此凝视着,这一层的粉饰家族的人,穿着粉色的裙袍,干净的衣袖上缀满粉色的玉石,依然保持着美轮美奂的高雅的气质。
这一层的人,是一位男子,儒雅的外貌,手里拿着一本粉色的古籍。
他好像在吟诗般地说:“你们来这里,这么多,就是为了杀我吗?我没有和我们粉饰家族的王鎏金去空中曲径,我想留在云端之地,即使河水被倒挂在天上,即使有零羽星人的鸭脚随便踩着云朵,我也觉得快乐,因为我有一颗宁静的心。我不喜欢征战。”
其他的四十九名粉饰家族的人,来自不同的五维的层次,但是,他们也很含蓄,没有杀机浮现在他们的脸上,只有平和,就像在进行一场极其体面的高大上的谈判。
一些野花在藤蔓上匍匐着,紫色的花朵,小巧迷人,偶尔一些小虫在花间穿梭。
最左边的一位粉饰家族的人说:“不喜欢征战,可也没有法子,我们都来了,被召唤来的,你看多层的五维里面的我们是多么的多呀,来了四十九名,就是为了让你降服,希望你交出你的命,我们就在这等着吧,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征战,在另一层,我是一名裁缝,专做美衣,你的袖口还需要缝制的更漂亮些。”
他从袍子的袖口里拿出针线,缝着奇怪的五颜六色的花边,很专心地,根本不像个杀手。
另一位也说:“是呀,我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你们都是五维的其他层的吧,哎呀,我们这是自己的大聚会啊,多层的五维,多层的你。那些红袍子士兵,召唤我们来,就是为了这样吧,杀死这一层的自己,我可不舍得,他还是一位诗人呢,文质彬彬的。没想到我们的自己出了一位诗人,哈哈,我可是个木工,做粗活。”
这一位的粉饰家族的人,手指粗糙,老茧在手掌上,他谦虚地笑着,彷徨地望着天上的云彩,和云端上那些已经空无一人的唯美建筑,他没有杀戮的野心,这是眨着粉色的眼睛,仔细瞧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是的,粉饰家族的这些人,都不像是杀手,没有掠夺人命的狰狞,他们安静地坐着,说着话,像在聊家常。
深秋的风,吹着树梢上的残叶,一片片,落在枯黄的草地上。
第三百五十七章无数个你的征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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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在继续,一名粉饰家族的人,缝着美丽的花边,静静地等候着其他人的言辞,他有时会抬眼看一下附近的山谷。
右边那位粉饰家族的人叹口气说:“我们的性格要懦弱了吗?还是我们都太有礼貌了,红袍子把我们从多层的五维的其他世界召唤来,就是为了杀死这位诗人,杀死这一层的自己呀,你们就这样坐着,不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我们的任务可是做杀手啊。不过,这一层的自己,竟然是位诗人,真出乎我的意料。你们猜猜我是做什么的?”
一位矮胖的粉饰家族的人说:“我们粉饰家族,在五维的粉饰家族,多层世界里的自己,一定很类似吧,你是教艺术的老师,画画的吧,教孩子画画的,我猜的没错吧!”
群山处,有褐色的零羽星人急速飞旋的身影,褐色的鸭脚和渔网裙,摆动着天风。
坐在中间的人说:“肯定错了,虽然都是自己,你看她身材那么肥胖,不是教艺术的老师,应该是喂马的,或者是厨娘,对,厨娘,做饭菜的厨娘,一定是这样的差事,哈哈,我说对了吧,五维的多层的自己,竟然有一位厨娘。”
天空细细的雨丝,仿佛又要落下,深秋的冷凉带着萧瑟,徘徊在崇山峻岭之间。
那位矮胖的粉饰家族的人说:“你们都答错了!唉,我说这一层的这位诗人,你也猜猜我是做什么的吧。”
放下粉色的古卷,男子温文尔雅地说:“我答对了,你们就会放我一命吗?我不想死在这里。我知道,你是一名给死人化妆的化妆师傅,我答对了吧。”
他们突然骚动起来,纷纷赞美着这位诗人的聪慧。
鱼鳞人说:“噢,天呢,真的是吗?红袍子召唤来的粉饰家族的五维其他层的人,竟然想的这么周到,连死去说需要的化妆师傅都找来了,真是体面的家族。不过,我看他们根本打不起来,那么温柔地谈吐,那么柔软地气势,哪有杀手的果敢和凶残啊,这些红袍子是不是召唤出错了。”
围着一个圆圈,他们欢快地起舞,飘着各色的彩带,粉饰家族无论在那一层的自己,都是那么在乎美,永远那么儒雅,我想大人物琰的策略可能要失败了,我正庆幸着,深叹一口气。
但是,这些欢呼的粉饰家族,来自不同层的自己,且突然停下了,一片沉默,隔着缝隙,我们看到那位诗人,倒在血泊中,古卷上是粉色的鲜血,汩汩地流淌着,他们杀了他!毫无征兆的。
一根绣花针在诗人的胸口,一把剪刀在他的腋下,一柄斧头在他的脚底,他死了,都没有听到哭声。这是残忍的温情的杀戮,让死者无法预知。
鱼鳞人叫道:“天呢,你们杀了他,不是说好文明地谈判吗?都没有说多少,就杀了他。你们太残忍了!杀了这一层的自己,你们都快乐吗?为了自己的生,就杀死他?你们跳进了红袍子的圈套就没有破解的办法了吗?噢,太残忍了!”
是的,这位诗人他死了。五维中的这一层的诗人死了,被其他层的四十九名自己,联合起来绞杀了。
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位来自古代的冰人却一直没有言语,他冷静地看着,面无表情。
一位粉饰家族的人说:“不错,我们就是这样杀了他,看化妆师傅的剪刀,木工师傅的斧头,我的绣花针,我们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活,反正他是个诗人,一出生就没有受多少苦,不像我们不是每天裁剪衣裳,研究妆容,就是挥着斧头砍伐木料,我们都很辛苦,这样的我们配活着,他不配,就是个诗人,这一层的五维比我们的那些世界都要幸福,他活得已经很幸福了,死了也不可惜,好日子也尝过了。”
树林,在雨水里淹没着,某些山谷就像变成了海洋,大水浸泡着树枝。
那位身材很胖的化妆师傅说:“对呀,让他死了,我们都一致同意的,他一个人反对也没有用,你看他毫无防备的样子,生活经验不足,就是我们不斩杀他,红袍子召唤来的其他的五维的自己,也会杀了他,他一点还击的能力都没有,很容易死掉,我们昨夜就这样决定了,温柔的杀害,让他不觉得恐怖。”
她说着,面带微笑,他们完成了任务可以返回自己的世界了,只有死才有生的世界吗?
鱼鳞人说:“他们好残忍啊!就这样杀了这位诗人,噢,天呢,要是粉饰家族的女王鎏金知道了一定会震怒。而且粉公主知道了也会惩罚你们。”
那名粉饰家族的胖女人说:“放心,五维的这一层的粉饰家族的公主,当然女王除外,假如公主离开空中曲径,也来到k星的地面上,那么红袍子就会召唤无数个公主,来绞杀她,相信我。但是鎏金却不会,因为鎏金是特殊的人,她是接近永生的旧的白袍子,当然,她也不会多管闲事。”
我说:“你们了解的真多,一定知道了很多关于五维这一层的粉饰家族的人的生活吧。”
四十九名粉饰家族的人都点点头,其中一位说:“是的,我们了解了,才会做出决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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