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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妖平时看起来很悠闲其实她很忙,神皇驾到的时候,她临时换上神后的行头应付一会儿,等神皇走了,她又会穿上粗布衣服,换上一条便于行走的宽腿长裤,跑到小厨房和侍女们一起研究食谱,学习厨艺。从云禁山上回来以后,她从没像现在这样对生活感兴趣。
一日,岑凰意外地收到了一个小坛,打开一看,他惊讶地半张开嘴,里面居然是他以前经常做给雉妖吃的一种酱菜。
自从那日凤辇离开这栋宅院,转眼已过去了大半年,人间下起了皑皑大雪,每家每户的主妇都在储备以供过冬之食。岑凰独自坐在餐桌前,用筷子夹了一根神后娘娘亲手做的小菜,吃到嘴里,虽然腌制的时间尚短还未入味,但能尝得出用料和手法基本都是对的,岑凰吃着吃着,忽然放下筷子,双手捂住眼睛……
“娘子,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这些事情岑凤都要装作毫不知情,查证过程必须暗地里进行,这么久了,居然什么具体的事实都没查到,这反而加重了岑凤的疑心病。太医院的大夫统统被他私下里审了个遍,太医们众口一词说,神后娘娘身康体健,正值生育能力旺盛的年纪。可是云妖一直装病,这让岑凤极为不爽。国母没有嫡出的后嗣,这不是一件玩笑的事,更不是照顾到个人感情的问题,为了江山的稳固、帝国的昌盛,神后必须拼命地给神皇生孩子,这她应该非常清楚才对。如果是一个暖床的丫鬟,只需霸王硬上弓即可,但是对一位国母,就算是神皇也不可造次。目前岑凤所有的办法中,只有等待。
第129章 '东方玄幻剧'matche29()
终于,云妖渐渐意识到自己在思慕岑凰,穿透天界的稀薄的云彩,她看到人间下起了簌簌的初雪,就像她静而无染的心境对那个用膝盖走路的美男子纯洁美好的思恋,宫廷玉猫慵懒地舔着长毛,她想起了某个人特别爱干净,所以她莫名地对洗衣服经验丰富,连捣衣监的侍女都不如她。天寒地冻,该是给二王爷送一件棉衣的时候了。
云妖想到这里,便将床上的薄面被拆开,三两下裁剪出一个男式衣阕的两片,熟练而又欢喜地缝制在一起,从棉被里揪出雪白的棉花,用手把它们拍松软,然后絮到衣阕的夹层里,一会儿的功夫便做成了一件款式精巧的棉袍。她吩咐玉昆:“你今晚出宫一趟,把这个悄悄送到二王爷家去。”
玉昆惊奇地看着这件棉袍:“娘娘,这是您做的?”
让她这么一问,云妖忽然想起一件事:“啊,对了。我想写一张字条给二王爷,你一并捎去。”
云妖来到书桌前,想了又想,落笔写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玉昆一见,神色突变道:“娘娘,这不妥吧,娘娘不要忘了他可是您的小叔啊。”
云妖攥紧她的手,悄声说道:“我知道,否则也不会派你去送。”
玉昆接过来,把墨迹吹干,叠入衣怀之中。玉昆左右权衡,矛盾至极,终于盼到天黑,趁云妖睡下之后,跑到了御书房,将这件棉衣和字条一并呈递到岑凤面前。
岑凤看着这件棉袍,一针一线都是那么地用心,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袭上心头,他展开字条,看了一眼,哼了一声,随即吟出后面的几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玉昆为活命出卖主子,这样的婢女本该受到处罚,可是岑凤却出乎意料地奖赏了她,留她在金凤殿过夜,第二天一早才放她出去。一个七品宫女能在金凤殿享受神皇的雨露简直是一步登天,是玉昆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不过,这也许只是神皇的离间之计罢了。
玉昆一早回到神后殿,云妖便立刻传见了她,问她:“你怎么去了一夜?东西送到了么?二殿下怎么说?”
玉昆只得瞎编一通:“二殿下不在家,我等到很晚,后来二殿下回来了,收到衣服很高兴,我见宫门已锁,就在外面投了店,一早宫门刚打开,我这不就回来啦嘛。”
“真有你的。还有,你没被人发现吧?”云妖欣喜地问。
“当然没有,奴婢办事,娘娘放心!”玉昆一想起昨晚在龙床上的那一番殊荣和享受,就不由得升起了女人的野心,竟然觊觎起神后殿的位子了。
看到云妖放心地走了,玉昆才算松了一口气。可是她没想到,第二日,她的美好愿望就破灭了。岑凤借群臣力荐神皇和神后同寝的名义,对神后殿下了一道旨意,令云妖明晚准备侍寝,此为皇命,不得违抗。云妖接到圣旨后,身子立时瘫软了,她是被几个宫女抬回寝宫的。
玉昆暗自盘算,如果明晚神皇神后真的同寝了,如果云妖真的怀上了龙嗣,那还有她玉昆什么事啊。可是这么大的事作为一个小小的宫女根本无法改变,只能期盼云妖殊死抗拒神皇,或者云妖有病根本怀不上龙子。不提玉昆怎么盘算了,圣皇颁布诏书令神后承欢以产子的事情不日便传到民间。或许天意如此,深居简出的岑凰竟也无意间听说了。
云妖苏醒过来后,看见一群太医围在床榻前,岑凤在远处坐着。
侍女们惊喜地叫道:“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岑凤问太医:“娘娘身体状况如何?能不能应对明日的同寝?”
太医们异口同声地说:“娘娘只是一时晕厥,身体健康得很,完全可以应对明日的同寝,陛下大可放心。”
岑凤微笑着点点头:“都退下吧。”
云妖看着岑凤,心里在声嘶力竭地对自己呐喊,他不是我要的那个人,我不想和他同寝!可是作为端颐温良的国母,云妖的表情却是温婉的,她低垂眼睑,道:“陛下政务多忙,还亲自来督促太医给臣妾诊脉,臣妾感激得不知如何报答陛下才好。”
岑凤走过来,温言道:“呵呵,你好好歇着吧,不要想那些莫须有的琐碎之事了,明日我会早早退朝,先过来陪你吃晚饭的。”他看看一旁侍立的玉昆,转身离去。
“臣妾恭送陛下。”云妖在床上说。
玉昆盯着岑凤的背影,一颗心落入冰冻的深潭谷底。
翌日,岑凤果然早早下了朝,来到神后殿。云妖正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傅粉,画眉,点唇,搽胭脂……侍女们忙乎着为她装扮出最精致最端庄的仪容,好使神皇一见她便赏心悦目。云妖表情木讷,心中却翻滚着惊涛骇浪,她已经穷途末路,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推脱了,而且神皇已经通着那么多人的面给神后殿下了旨,这是皇命,这是国事,不再是夫妻之间的私事。
或许神皇真的爱着自己吧,云妖此时只能这样相信,既然得到神皇的垂爱,还奢求别的男子的眷恋,这本来就不是一个洁妇该做的事。云妖只有极力劝服自己,安分守己,做好国母,不要太贪心,不要太轻浮了。
用完了晚膳,岑凤陪她在后花园中稍微散散步,然后就双双回到寝宫里。云妖既已屈服了自己的命运,也便顺从地随岑凤走进卧房,但她看起来还是十分拘谨不安,于是岑凤屏退所有的侍女,好让她放松一点。如果他真是出于这样考虑,云妖就该烧高香了,但是他的用意之深之狠,云妖后来才知道。
岑凤站在床前,笑着说:“梓潼,你可否亲自替我宽衣?”
云妖“嗯”了声,低着头走过来,靠近他,太古元气的霸道气场环绕在他的身躯,使她心中战栗,双手发抖。岑凤展开双臂,等待她来解腰带。云妖替他解开腰带,将他外面的皇袍褪去,突然,双睛定在他身上不动了。
“陛下!这……”
云妖惊惶地退后一步,脸色煞如白雪。
岑凤冷笑一下,道:“梓潼不认得这件棉袍了么?做得挺合身,就是面料艳了些,穿着像个新郎官儿。梓潼是用自己的被面裁剪的这件棉袍吧?贴身穿很舒服。”
云妖颓然地跪在地上,抽搐的声音几不可闻:“陛下……”
岑凤胡乱脱掉棉袍,摔到地上,猛然扼住了云妖的下颌骨,厉色道:“哼,我以为你是做给我穿的!看你的反应就知道不是了!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我要你亲口说,你这是给谁做的!”
云妖吓得几乎昏过去,只是不断流泪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一记重重的耳光扇过来,云妖被他那霹雳般的掌风掼倒在地,口中出了血。此番动静出乎宫外侍臣们的预料,但谁也不敢进来阻拦。
“是我惯坏了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贱人!”
岑凤又一巴掌,云妖左边脸也被扇肿了,在如此毒手之下,她感到一丝一毫颜面无存。而后,岑凤揪住她的头发,一把将她拽到床上,满头的金银首饰连同长发纷纷掉落,岑凤扑了上去,肆意殴打、羞辱她,此时此刻,堂堂国母竟不如一个卑微的贱婢。
……
厚厚的积雪覆盖了残破不全的大地,神后殿中,炉火上慢慢煎着汤药,一半床幔垂下,被子下面掩埋着断断续续的痛不欲生的凄苦的啼哭。
神皇照旧每日上朝,每日到神后殿来例行公事地探看,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稀松平常,朝臣只关心神后能否怀孕产子,有谁在意一个女人受辱了。
飞雪满天,一眼望不尽的苍茫大地上,岑凰跪在七宝天宫大殿外要求觐见。
岑凤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了,不过,这是神皇和神后的家务事,哪里有他置喙的余地,于是就让他那么跪着吧,累了饿了自然会回去。可是这么冷的天儿,岑凰却引得满城的百姓都出来看热闹,七宝天宫的墙围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大臣出入皇宫极为不便,动辄就有跟着混进皇宫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