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干脆只是笑好了。
周馨茶还在池沿试水温,韩方佳走到跳台上一猛子扎了下去,动作好看极了,就像一个洁白的堕天使,镜面般的蓝色水域晕开一个巨大圆形波纹,水波从对岸冲击到这边来,过了很久,韩方佳都没有露出头。
周馨茶说:“她不会有事吧?”
梁莯背靠在池壁上,眼里带着一丝自豪,信心满满地说:“没事的,她是我一手教出来的。”
周馨茶说:“还是过去看看吧。”
“不用。”
他的话音刚落,水面突然爆开一个大水花,韩方佳露出脑袋,换了口气,然后又扎进水里,不久,一条笔直的腿倒立在水面。
周馨茶问:“这也是你教她的?”
梁莯笑了笑:“这当然不是,可能是她自创的,我不知道,很久没有看她游泳了。”
周馨茶说:“好像水中芭蕾一样。”
“有那么点意思。”梁莯把手放在她白皙的大腿上:“茶茶,你也下来吧,适应一下水温就好了。”
周馨茶说:“不用了,这样已经比刚才凉快多了。”
“都换了泳衣,干嘛不下来。”他说着抱住她的腿,把她往水里拉。
周馨茶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是干吃哑巴亏,非常难为情地被他抱住臀部,从岸上滑下来,一下就趴倒在他怀里,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包围着,她觉得自己的脸都已经红到脖子根儿了。
梁莯悄声说:“你穿泳衣真性感,今天晚上说什么也不放你回去了。”
周馨茶半推半就地堂赛道:“不要了,佳佳会生气的……”
梁莯说:“待会儿先把她送回去。”
她说:“可今天是佳佳的生日,怎么也该陪她玩到尽兴。还是下次吧。”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早晚不都要搬过来的么。”他在水下揽着她的腰,让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柔声细语地说:“晚上陪我喝点酒,我们好长时间都没一起喝酒了。”
周馨茶还没有喝酒,就已经感觉头脑里一片混沌了,从来都没感觉到自己的脸像今天这么大、这么没地方藏,四肢也变得极为笨拙,整个人都被水泡大了一圈似的。可在梁莯眼里,她白皙的肌肤和丰满的身材却是那么秀色可餐。
韩方佳从水里钻出头来换气,梁莯和周馨茶尴尬地把身体拉开距离,韩方佳瞪了他们一眼,又扎进水里继续游。梁莯给周馨茶丢下一句话:“说好了哦!”然后就扎进水里,朝韩方佳游过去。
韩方佳发现他追上来,更加卖力地往前游,他在后面紧追不舍,直到快要到达对岸,他才超过她那么一点点,然后他们几乎同时把头露出水面,快活地看着彼此,大口大口地喘气。
韩方佳突然大喊道:“哈哈,追我来呀!”然后又一头扎进水里,动作就像一条灵活的海豚。
梁莯没来得及说什么,立刻换了口气,潜到水里去了……
周馨茶远远地望着他们,心里在想,他对韩方佳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当他的心在她那里时,他的身不见得在她那里,当他的身在她那里时,他的心不见得在她那里,只有当她歇斯底里时,他的身心才短暂地合二为一。究竟是她在折磨他还是他在折磨她?是她先天就有遗传基因,还是后天才变成这样的?过分执着的感情会把人变成精神偏执症吗?
大家游泳都游饿了,晚上开饭很早。吃完饭,韩方佳要回家了,梁莯和周馨茶一起去送她。周馨茶自动坐在副驾驶位上,把公主专用座位让给韩方佳,表示并不想和她抢那个位置。梁莯看到这个动作,在心底由衷赞美她的情商。她的聪明、识大体,使他想娶她的决心异常坚定,但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如果有来世,她宁愿自己是他的妹妹。
情敌之间的退让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况且这不同于普通的姑嫂关系,所以一路上,周馨茶都默默地看着窗外,车窗外的景致流动不止,她看到的只有自己落寞的内心。
车很快就开到了楼下,梁莯对周馨茶说:“你在下面等着吧,我上去就行了。”
周馨茶顺从地点点头。
此刻,他正在用眼神暗示她下午在泳池里说好的事,却不知道她准备送回韩方佳之后再做推辞。
梁莯以为自己把晚上的计划做得很机密,事实上他流露在外的蛛丝马迹根本逃不过女人的直觉。韩方佳背着一个装,自顾自地解开安全带,走进单元门前,刷了一下门卡。梁莯随后跟进去,临关单元门时还回头对车里说:“等我,我很快就下来。”语气仿佛有些迫不及待。
周馨茶坐在车里,思考着今天要用什么借口推他,当她把这个问题想得差不多之后,发现自己和司机已经在车里沉默地等了一个小时。从七点半到八点半,他上去了那么久,别说很快下楼,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如果没有梁莯的电话,司机就会一直在这里等,就算梁莯半夜从这个门走出来,都会有现成的车坐。秘书就不需要这样,在这种情况下,秘书可以先回家,开着手机,随时听传。但周馨茶现在不是他的秘书了。她隐隐地预感到,今天晚上的邀约泡汤了。
假如是任何一种其他的理由造成了这个结果,她都会觉得今天是个幸运日,唯独不能是因为韩方佳的故意。
她在车里坐不住了,打开车门,朝楼上望去,窗户里没有灯光。她攥着手机在车外来回溜达,这样又干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是没有见梁莯的影子,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她开始烦躁,开始怨恨,开始压抑不住打电话的冲动。她的心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一晚这么糟糕过,从前的云淡天高自此一去不返。
有时候,爱上一个人的原因真是很荒谬,就像现在,当她还没有确定是不是真的爱他,她的情敌就开始向她宣战,本来是可以一个人平静度过的夜晚,却无时无刻不期盼他的身影的出现。这好像是一种疯病,这种病是可以传染的,当韩方佳执着于她的执着,本不与任何人相干,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都想来破坏他们的真实,或许是因为他们爱得太疯狂、太忘乎所以,把经过这条道路上的人都传染了。不知道,只是一个鼓噪在内心的怪诞想法,也许根本不存在什么故意,也许韩方佳临时犯了精神发作,也许梁莯的手机正在接一通国际长途,也许别人都是像韩方佳说的那样为了他的钱,也许被传染的只有周馨茶一个,也许并没有谁得疯病,全都是胡思乱想……
这时,她突然感觉到麻木的手掌心被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她像是得到了今夜的救赎一样颤抖地接起了梁莯的电话。
“喂……”
电话听筒里传出梁莯深沉而又陌生的声音:“馨茶,抱歉,我今天不能回家了,我得在这边陪佳佳,让司机先把你送回去吧,对不起。”
这就像一个没有公开审判的裁决,霸道,无理,委屈,不甘……而后,她又听见了电话线路里久违的忙音,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
第234章 '职场剧'matche19()
第二天早晨上班,周馨茶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了一大捧玫瑰花,这不是他今天早上送的,而是他在花店里一次性订购、让花店每天送过来的,可能订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或者半年的。花束立在地上,周馨茶低头看着它,很久,才猫腰把它端起来。她十分耐心地将它安置在窗台前,用来装饰那一挂嫩绿色的百叶窗。
办公室里顿时充满了新鲜的味道,她把前天的花扔进门外的垃圾桶,虽然花叶还没有打蔫,并不是非扔不可,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地方安置它了,而且一个房间里也不需要有两束玫瑰花,用脚趾想一想,也会选择扔掉旧的。周馨茶若有所失地站在门口,意识定格在这一帧。
里面座机电话响起来,她才停止发愣,来电显示屏上显示的是总裁办公室的小号,她的身心微微战栗,拿起了电话听筒,那边传来他熟悉的声音:“周部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周馨茶说:“请问你是哪位?”
梁莯在电话里顿了顿,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压了线。不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在外面殷勤地向他问早安。周馨茶知道他撂下电话肯定会亲自过来。
过了一夜,本来已经冷静下来了,可是刚才,从看到他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听到他的声音那一刻起,本以为平静的心情又泛起波浪。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俩在谈恋爱,周馨茶的办公室肃静得就像顶级奢侈品专柜,几个月都无人问津,一来就来个*oss。因为没有人敢过来指使她干活,也没有人敢不敲门就闯进来。
梁莯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旋开门把手,直接走进来,看到背立在角落里的周馨茶。他顺手把门关上并反锁,走到她身后,深深地纾缓一口气。
周馨茶半侧过脸,说:“梁总,有什么吩咐?”
梁莯说:“我很抱歉,昨天……”
周馨茶打断他:“昨天游泳游累了,我到家就睡了,睡得很好,你呢?”
梁莯走过来,不自然地笑了笑:“我也睡得很好。你不生我的气吗?”前半句小雨夹雪,后半句青菜萝卜。
周馨茶说:“我知道那通电话你是通着佳佳的面打的。”
梁莯把她深深地拥在怀里,轻轻摩挲着她的胳膊,感动地说:“茶茶,你真是太懂事了,让我怎么能不爱你,怎么能不爱你。”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懂事”,曾经她也是很要强很任性的一个人,可是遇到了他,遇到了韩方佳,她感觉自己彻底变了。
她趴在梁莯肩膀上,不知为什么委屈地哽咽起来,眼泪濡湿了他干净整洁的衬衫。梁莯托起她的脸看看,有点吃惊,但是不难理解。
他安慰说:“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