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常常自问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让令王对她痴恋了二十多年,可她又常常害怕他对她的这种感情。这种感情太浓烈、太炽热,反而是会伤人的。
可无论她怎么躲避,内心里又总有一股力量驱使着她奔向他。性情内敛的她尚且这样,性情奔放的他要忍受这种感情煎熬二十多年,其中的苦自不言而喻。
这二十多年来,她对他总怀有莫名的愧疚,可有些时候她又觉得他应该体谅她当时的选择,因此又宽了心,但过些日子又会心生愧疚,如此反反复复,竟就被这些情绪折磨了二十多年。
这折磨由于跟了敬庄皇后太久,竟然像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一样,习惯了,割舍不掉了。
可是,他们的后代都长大成人了,等到这些后代主宰着这个时代时还会允许他们这般暧昧下去吗?
从厉害角度来看,他们这暧昧关系对他们的儿孙辈一点益处都没有,反而会徒增儿孙们的烦恼,甚至有可能对儿孙们的名声有影响。
所以,往大处看,她和令王的关系是一点也不利于子孙后代的。等有一天他们的子孙有足够的权利时他们说不定会想办法摧毁这段情,既然如此,敬庄皇后觉得还不如由自己亲手将这段情掐掉算了。
敬庄皇后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一瓶毒药。这瓶毒药的毒性极强,只需三滴就足以让人毙命。
三天前敬庄皇后就将这瓶毒药准备好了。
恍恍惚惚间敬庄皇后又想起令王赵腾的那几个孩子,因为他们是他的孩子,所以虽然她从来没见过他们但也倍感亲切。今生今世,她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见见他的孩子了。
她又傻傻地想要是我和他之间有个孩子那该多好。
可这想法才从脑海中经过她就马上喊停了。
怎么可以这么想呢?
她又忍不住掉眼泪。
敬庄皇后又想起皇上,眼泪就流得更凶了。
皇上也爱了她二十多年啊,这对于拥有后宫佳丽上千人的他来说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她亏欠他太多了。
她又想起昨晚她和他之间的缠绵,又想起已经长大成人的太子,心里终于感到了宽慰,便甩了甩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已经活了四十年,享尽了荣宠,她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吁”的一声,马车夫将马给勒住,回头对敬庄皇后道:“皇后娘娘,西城一路路口到了。”
这是太子与她会面的地方。
她忙问:“看见殿下了吗?”
马车夫忙朝四周看了看,并没看见有人,便答道:“尚未看到。”
敬庄皇后正想说“那再等一下吧”时忽闻有马蹄声传来,心中顿时又慌又喜。
她尚不能确定来人是否是太子。
直到太子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才放下心来一把抱住了太子。
太子赵聿梁发现敬庄皇后浑身在颤抖,忙安抚道:“母后不必担心,孩儿一定会护您周全的。”
敬庄皇后连连摇头道:“梁儿,母后并非担心这个,母后是担心”她已泣不成声。
她是在担心令王和太子的人身安全啊。
她不知道令王那边会不会设了埋伏。
假如令王对太子来暗的,那么就等于是她间接拖累了太子,她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假如太子伤了或者杀了令王,也是由于她的原因所致,她今生今世同样不得心安。
太子叹了口气,安慰道:“事已至此,母后千万别想太多。”
敬庄皇后只好点头。
太子上了敬庄皇后的马车。
林帧等一众护卫便骑着马紧紧护随。
很快,一行人便出了市区。
郊外带着田野气息的空气从窗帘透进来,让他们不由得精神一振,不过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夜深了,空气中透着凉意。
马在黑漆漆的夜色中飞奔,那踢踏踢踏的马蹄声让人有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极度疲惫的敬庄皇后依着太子的胳膊睡着了,她梦见自己身处滚滚的洪流之中,那河水是黑色的,打着卷往前奔流,并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梦里的她拼命地喊救命,但无人听见,她很快便被洪水淹没了
直到太子摇她她才醒过来,才发现泪水已经湿透了脸。
“到了。”太子轻声说。
敬庄皇后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她整理了一下衣装,又快速地擦掉了眼泪,才伸手摸着太子的脸庞说:“那母后先进去了,梁儿一切小心。”
太子点头。
敬庄皇后便在一名换上了平民装束的宫女的陪同下进了秋月小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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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小栈之会()
秋月小栈地处一个盆地里,四周的人家不过二十来户,不过它处在一个十字路口旁,所以接待的基本上是南来北往的客人。
但这个地方实在太偏僻了,所以一天中都接不到一个住客的情形也是时常有的。
今天,由于令王赵腾带着二十多人来,所以客栈一下子热闹起来。
令王赵腾是易了容来的,故没有谁认出他来。
当敬庄皇后进入秋月小栈时立即有两名身材魁梧的男人走过来朝她行礼道:“他在二楼的包厢里等您。”说罢便领着她往二楼去。
敬庄皇后边走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发现除了掌柜和几个店小二之外并无其他人,但她依然凭直觉知道这四周有人在埋伏着。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沿着楼梯缓缓地往上走。
上得二楼,敬庄皇后发现有两个人影快速地闪进了一侧的屋子,不禁心里咯噔了一声。
给她带路的那人却并没有将她带往那两个人影闪进的房间,而是朝着另一头的方向走。
走过两个房间后那人朝第三间房间轻敲了三下门。
门随即被人从里头打开了。
敬庄皇后忙朝里头看去。
在距离她不到两丈远的地方有一人负手背对着他临窗而立。
单从他的背影她就知道他是谁了,心跳便骤然快了几分。
敬庄皇后站定在了原处。
她有意与他保持着距离。
那人忽然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望着她。
令王赵腾易容成了一位虬髯客。他本就长相俊朗,在虬髯的衬托之下就更显英伟傲岸。
他越走越近来,敬庄皇后本能地往后退。
他紧盯着她的脸道:“即便你这妆使你看起来老了二十岁,但你依然美得惊人。”他说着时已经猛地伸手扣住了她的腰。
被他这般一抱,他手心的火热便透过衣裳传向她的四肢,让她浑身不自觉地酥软。但她很快便镇定了下来,肃容道:“本宫乃你的堂嫂,曣国的皇后,令王,请注意礼仪。”
令王赵腾微笑道:“怎么?一来就跟我来这套?这里又不是皇宫,何必这般拘束?”说罢便欲亲她。
敬庄皇后立即伸手挡住了他的嘴,闭着眼睛道:“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如果是为了你,再错一次又何妨?”令王赵腾道。
他见敬庄皇后始终死死地掩着他的嘴,只好放弃了一亲芳泽的想法,转而亲起她的手来。
掌心被他湿润的舌头逗弄着,敬庄皇后羞得都想要找个地洞钻了。
“赵腾,别胡闹了。”敬庄皇后哀哀地说。
她一介弱女子家,根本没有办法与他角力,只好靠嘴巴说了。
赵腾哪里还听得进这些?笑着说:“你好残忍,我千里迢迢赶来只为了见你一面,你竟然连嘴都不让我亲一下。”
敬庄皇后的脸腾地变得通红,杏眼圆瞪着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腾见状忙说:“好啦好啦,我听你的。”说罢果真放开了她。
“你走了那么远的路,想必也渴了,来,喝杯茶再说。”赵腾拉着她在凳子上坐下道。
敬庄皇后犹豫着接过他递过来的茶,见他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又不好意思不喝,便象征性地小呷了一口。
“你比去年瘦多了,是身体不好还是心情不好?”赵腾又拉过她的手关切地问。
敬庄皇后叹气道:“有你这般纠缠着,我怎么可能过得安生?你就算是为了我好,也为了你自己、你的妻子和孩子们好,还是断了那些念头吧。”
赵腾定定地望着她,良久之后才沉声问道:“这就是你想要的?”
敬庄皇后知道这次自己若再不狠下心来跟他断绝关系的话势必会惹来更大的麻烦,遂硬下心肠道:“是。我们都到这把年纪了,该把舞台让给儿孙们了。既然现在是儿孙们逐渐走上时代的舞台的时候,我们就更应该顾忌着自己的言行。”
令王赵腾哈哈大笑道:“儿孙们还嫩着呢,再过十年也未必能挑得了大梁。这里说话不太方便,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敬庄皇后忙问:“要去哪里?”
这荒山野岭的,加上已是晚上,她一想到又要换地方就难掩心里的紧张。
令王赵腾站起身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他已经将她拦腰抱起,朝着窗户外飞身而去。
他的手下也随即紧紧跟上。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敬庄皇后即使睁着眼睛也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只觉得耳边虎虎生风,身体有时还会被树上的枝叶拂到。
“你要带我去哪里?”敬庄皇后急声问道。
赵腾微微一笑,在她的耳边说:“去山上,那里有一座荒废了的寺庙,我们在那里好好地聊聊天。”
还没待敬庄皇后说话赵腾就用嘴紧紧地封住了她的嘴。
却说太子自敬庄皇后进入秋月小栈后就立即暗中指挥着埋伏的人悄悄地靠近秋月小栈。正当他们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攻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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