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不知道。”
晏妧梓从进屋子就始终沉默,看着晏妧姝这个死不承认的模样,终究忍不住开口,言语冰冷,似是喉间嵌了块千年寒冰。一开口就将人冻得浑身冰冷。
晏妧姝的话被晏妧梓这样轻轻浅浅的打断了,身子也跟着僵硬了起来,一时竟不知道如何作答。
“难不成不是你在老夫人面前说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过是替我受过。要老夫人好好惩处我吗?”
这话是安嬷嬷在跟着晏妧梓来的路上告诉她的,想到这里,晏妧梓脑海里又浮现出老夫人吐血时的惨状,她的衣服上如今都还有干涸之后暗红发黑的血迹!
晏妧梓死死的攥了攥拳头,面上却十分平静。
晏妧姝闻言,身子一僵,楞了楞,眼中划过一丝阴狠。早知道就先把安嬷嬷那个死婆子收拾了,也免得她去多嘴!
“二妹妹怎么可以听安嬷嬷挑拨离间呢,我……我们可都是父亲的女儿啊,你怎么可以去信一个下人的话,反而来质疑我呢。”
晏妧姝眼圈都急红了,她素来是个会做戏的,否则也不会骗过府里所有人,只是如今。任由她晏妧姝再怎么巧舌如簧,这屋子里的人都不会再信半个字。
“我可有哪一句话提过,是安嬷嬷告诉我的?你又怎么知道,是安嬷嬷挑拨离间?”
晏妧姝被晏妧梓堵得半个字都说不出口,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能闭上,狠狠地咬着牙齿。
“我……”
“够了!”
晏明生突然高声呵斥着,手边的笔筒也被他掀了下来。咕噜咕噜滚到了晏妧梓脚边。
晏妧梓低头一看,那是晏妧姝从庵堂里回来后送给晏明生的,说是庵堂里的师太亲自做的,特意送给晏明生。
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丝想法。晏妧梓眯了眯眼睛,弯腰把那笔筒给捡了起来,那笔筒不知是为何沾染了香味,像是竹子的清香。但又不全是。
“你还是不肯认吗?老夫人房里的惑神香,到底是不是你下的!”
晏明生的忍耐似是到了极点,阴沉着一张脸质问着晏妧姝,他看着晏妧姝这张长得越来越想周氏的脸。心中怒火更是大盛,周氏的脸和晏妧姝的脸不断重叠,当年周氏说的话,周氏背着他偷了汉子。怀了野种,如今她的女儿,更是直接害上了她的老母亲,要他国公府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这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
晏明生脸色越来越差,眼睛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色,手似是不受控制的搭上了晏妧姝的脖子,然后开始慢慢的收紧。
晏妧梓眉心一跳,总觉得父亲有些太反常了,这……父亲现在的状态,和刚才老夫人的实在太相似了!
“哥哥!把父亲劈晕!”
晏妧梓心中大骇,脸色猛地白了下来。连忙让晏霍舟动手,却见晏霍舟身上的肌肉也紧绷着,周身也满是肃杀之气。
“哥哥!”
晏妧梓心道不好,连忙走到晏霍舟跟前。狠狠的往他身上一拍,晏霍舟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身上放松了下来。
“哥哥,你先把父亲弄晕过去,书房里只怕也是被动了手脚。”
晏妧姝现在顾不得什么了,一个劲儿的抠挖着晏明生卡在她脖子上的手,眼前恍恍惚惚看见晏霍舟,伸出一只手来想要抓住他。嘴里溢出好些破碎的话语:“救……救……救救我……”
晏霍舟脸上也划过一丝惊讶,看着晏妧姝被晏明生掐住脖子,脸色涨得青紫,开始翻起白眼的模样,皱了皱眉头。
父亲这个模样实在是太反常的,明明之前在暖桃轩都还好好的,为什么到了书房不一会儿就变得这般狂躁,他……也是,他刚刚看着父亲掐着晏妧姝脖子的样子,他甚至都想上前,直接杀了晏妧姝。
幸好妹妹及时唤醒了他。
晏霍舟眼中也划过一丝疑问,但手上的动作仍旧干脆利落,一个手刀就劈到了晏明生后颈,晏明生整个人就松了下来,连带着松开了掐住晏妧姝脖子的手。
晏妧梓看着晏妧姝抚着脖子,狠命咳嗽的样子,她其实也巴不得晏妧姝现在就死,可是她不能死在晏明生手里,现在也不能死。
晏妧姝不过只是个被国公府厌弃了的,送到庵堂度日的庶女,可是却在数年之后学会了这般狠毒的手段,竟还带着惑神香回来,祸害了整整一个国公府的人,连亲生父亲也不曾放过。
若晏妧姝有这个本事,她晏妧梓第一个不相信,晏妧姝背后一定有人……一定有人想要她国公府毁在晏妧姝手里。
那个人……
到底是谁!
第八十九章 诬陷()
“晏妧姝,你到底还在哪些地方用了惑神香!”
晏明生被晏霍舟带去了屋外透气,脸上的潮红消散了许多,呼吸也不似之前在屋子里那样急促。
晏妧梓冷眼看着护着自己脖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晏妧姝,把手中拿着的笔筒放到了多宝阁上,转身厉声质问着。
“妹……妹妹,妹妹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是……什么是惑神香……你……你为何非要说我知道这个东西?”
晏妧姝到了此刻仍旧是不肯承认惑神香是她做的手脚,她自己也清楚,若是真的坐实了这个罪名,只怕她的下场不会比周氏的好到哪里去。
她不能死,她还没能攀上那最高位。还没把晏妧梓踩在脚底,她现在不能死!
“你还是不认?”
晏妧梓目光阴沉,看着晏妧姝的神色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晏妧姝却始终愣愣的,仿佛没有听见晏妧梓的问话。
“江城。”
晏妧梓唤来江城。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晏妧姝的身上,“去搜,去暖桃轩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给我搜一遍,掘地三尺也要把东西给我找出来!”
晏妧姝死不承认也好,只要她在暖桃轩把东西找到了,就算晏妧姝身上张了一千张、一万张嘴巴,也狡辩不得!
江城领命,带着一众侍卫就去了暖桃轩。如今这书房中只剩下晏妧梓,和一个险些失了命的晏妧姝。
晏妧姝闻言,神色僵硬,脸色也是越发的难看。手掌撑地,十分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子还晃了晃,看着晏妧梓,喃喃问道:“二妹妹……你为何非要逼我呢?为何……非要逼迫于我呢?”
晏妧梓见她这个模样,死死皱着眉头,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却见眼前的晏妧姝竟直直冲她扑了过来,手上不知从何处摸了把尖刀出来,泛着阴凉的寒光。
晏妧梓心中早有防备,一把就握住了晏妧姝手中的刀,并直接夺了过来。
就在这时,晏妧姝的动作不仅没有半分停顿,竟裂开嘴笑得十分古怪,冲着晏妧梓手中的尖刀直接扑了过来!
晏妧梓虽然已经知道晏妧姝打的是什么主意了,可是手中的刀却根本来不及收回。只听见“噗嗤”一声,尖刀入肉声,晏妧姝脸上原本的狞笑也被震惊和不可置信取代,口中吐出鲜血来。双手还附在晏妧梓是手上,动作缓慢的低头看了看插在自己腹间的尖刀,“二妹妹……你……”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涌进来一大堆人,带队的竟是四皇子裴司瑾!
“去找大夫。”
晏妧梓十分冷静,脸上半分其他情绪都没有,看了看跟在裴司瑾身后,一脸惶恐不安的国公府下人,出言吩咐道。
“是……是……”
那小厮有些慌张,忙不迭的应了两声“是”,连滚带爬的就打算朝暖桃轩跑,却被四皇子喊住了。
“晏二小姐,我听闻国公府老夫人身体欠安,故而特地带了大夫来,这……如今就别去找大夫了。”
听了裴司瑾这话,晏妧梓这才看向了他身后的两个人。穿着和王御医相似的朝服,想来也是太医院的太医。
“四皇子倒是消息灵通。”
晏妧梓看了看裴司瑾,又看了看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晏妧姝,甩开了她紧紧死扣着自己的手。只见晏妧梓双手染血。配着她的一张冷脸,竟显得十分嗜血可怕。
那两位御医头也不敢抬,还没诊治,就已经流了一脑门子的汗。
“去打手。我要洗手。”
晏妧梓的目光看向了之前那个被她差去找大夫,却被裴司瑾给叫住了的下人,吩咐他去打水,双手沾着血,还是晏妧姝的血,另她十分恶心。
“你们还楞着做什么,还不给晏大小姐止血诊治?!”
裴司瑾先是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了正在洗手的晏妧梓半晌,见自己带来的那两个御医至今都还呆愣着没有半点动作,不由得厉声呵斥道,倒是引得晏妧梓侧目看了一眼。
晏妧梓拿过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看了看铜盆里已然变得微红的血水,眼中划过一丝冰冷。
“二小姐真是冷静。”
裴司瑾本以为晏妧梓会说些什么,他以为……晏妧梓最起码会解释什么。
毕竟,这里可是不少双眼睛看见了,当时晏妧梓手中拿着刀,那把刀也深深的陷入了晏妧姝的身体里。怎么看都是晏妧梓试图杀害亲姐的场面。
可是她洗了手之后,竟然就没再说话,还不时打量着门外,似乎是打算出去。
裴司瑾是个能忍的,可是在此时,他却忍不住发问了。
“我又不是大夫,救死扶伤的也不是我,我难不成还需要紧张?”
晏妧梓脸色冷漠。语气更是冷淡,这个四皇子可是外人口中最温润的皇子,只是在晏妧梓看来,却是个包藏祸心的。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会咬人的狗不叫,四皇子……就是这样的人。
“呵呵。”
裴司瑾听了晏妧梓的答复,愣了愣,随后竟然笑了出声。在这满是血腥味的屋子里,显得有些突兀。
“二小姐不怕我们误会了什么?”
裴司瑾此话一出,屋子里猛地就静了下来,晏妧梓抬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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