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大于天,把方家庄真正当做家的人。
所以,这几人中他最不怀疑地便是鱼泉,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嫌疑。
“有好几人出来小解过吧,不过很快就回房了。奇怪的事,倒是不曾注意到。且左长使的房间也没有异响。”
鱼泉昨日是通宵值夜,本来早上就要交班去睡觉,谁知道刚躺下就发生了左长使的事,至今还是困倦。
颜玦玦见他一脸倦意,想来也是一夜未睡,却又被方叔派来帮忙,便道:“鱼泉哥哥,还是快些回去歇息吧。这边我和小弟、黄涛来查就好了。”
鱼泉摇摇头,道:“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将那叛徒揪出来,不然我可睡不安稳。”
“那我们先去把那几人和司卡兄弟叫出来问问。”王小弟道。
鱼泉点点头,在前头带路。
“鱼泉哥哥,最近是谁守着左长使的呀?”颜玦玦跟在后面问道。
“是涂甲和涂乙两人,平日里饭菜也是他们送进去的。”鱼泉回过头说道。
“那怎么刚才没看到两人呢?”颜玦玦不解地问道。
“两人平日里胆子就小,送饭碰上这样的事,现在只怕躲在房内不肯出来呢。”鱼泉笑着回道。
颜玦玦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很快就走到了司卡兄弟和涂甲涂乙住的房间,鱼泉上前敲门。
并没有任何响动。
“大概睡太熟了吧。不过,涂甲涂乙两人不在房内吗?”鱼泉回头解释道。
颜玦玦觉得事情越来越奇怪,她有种可怕的猜测。
“不会出事了吧?”
“妆妆。”王小弟不满地瞥了她一眼。
颜玦玦撅起嘴偏过头。
哪里是她多想嘛,霹雳堂的人上船后相继死去。
万一,暗中的人打算做些什么。。。。。。
颜玦玦一个激灵,抖了一抖。
还是不想了。
“妆妆说得也有可能,踹开门吧。”一直跟在后面不曾说话的黄涛开口道。
鱼泉点点头,几人让开给他留出空间。
鱼泉走远了几步,一个纵身,一脚踹开了门。
颜玦玦立马凑上前去看。
房内并没有什么异样,司卡兄弟还并躺在榻上。
“虚惊一场,只是还没醒。”鱼泉见状,松了一口气。
王小弟却是皱紧了眉,先一步走了进去。
“这两人昨夜怕是太累了,这么大动静竟然都还不醒。”黄涛也跟着走进去笑着说道。
“不知道涂甲涂乙做什么去了。”鱼泉看着另一边整齐叠好的被褥说道。
王小弟倒是觉得有些诡异,走到两人榻前掀开被子。
司卡兄弟两人的胸腔还在不停地起起伏伏,分明还活着。
王小弟总觉得哪里不对,又伸出手探了探两人的呼吸。
还是温热的、均匀的。
“小弟,怎么样?”颜玦玦凑上来问道。
“只是睡着了。”王小弟有些讶异地说道。
“要不要叫醒他们?”颜玦玦问道。
“既然他俩还睡着,要不我们先去问问昨天出来小解的人吧?”黄涛提议道。
鱼泉倒是赞同。
之前只是担心两人出事,如今二人只是过于劳累沉于睡眠,让他们睡醒再问也不迟。
“也好。”王小弟看着两人疲惫的脸,回过身道。
那个人无论只是对外透露信息亦或出手害死左长使,想要再次行凶也不会太快。
颜玦玦也不想打扰他们休息,毕竟守夜还是很辛苦的。
她正要随三人离开,哪想到,
一只手,
突然抓住了她。
颜玦玦没有尖叫,她感到那只手紧紧地拽住她的手腕。
她浑身的汗毛立马竖了起来。
颜玦玦一点一点回过头去,害怕却又想亲眼看一看。
两人若是醒来,不该先打招呼么?
为什么要抓她的手?
若是没醒……
手上的禁锢令她越发觉得毛骨悚然,颜玦玦简直欲哭无泪。
还没等到她转过去。
“啊!”的一声响彻天际。
终于,她还是没忍住叫起来了。
“妆妆,怎么了?”
王小弟已经走到门外,听到颜玦玦的惊叫声,立马又回到房内。
只见颜玦玦一张哭笑不得的脸。
“你没事抓我手干什么!”
第四十章 再次出事()
原来颜玦玦转过头看到的是司卡疲惫的睁着眼睛。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啊?”
颜玦玦的叫声引来了一大群围观的镖师和船员们。
黄涛看了看房内明显在笑骂的颜玦玦,无奈地对众人解释道:“没事,没事,都散了啊!”
“切。”
众人闻言,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妆妆,你怎么回事?”鱼泉走进去问道。
黄涛见众人离开,也进了屋关上门。
“司卡他突然抓我的手,我吓了一跳。”颜玦玦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王小弟见司卡还是没有放开颜玦玦,上前将他的手掰开。
然而使劲拽都没有掰开。
“这……”王小弟诧异地看着司卡。
“你还不快放开!”颜玦玦恼怒地盯着司卡说道。
然而司卡依然维持着动作不变,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呆滞。
“有些不对。”王小弟回过头和黄涛、鱼泉说道。
“那我去找姚医师过来。”黄涛说道。
见王小弟点头,他立马就跑了出去。
“刚不是还好好的?”鱼泉凑过来问道。
“那我怎么办?”颜玦玦甩了甩手说道。
王小弟让颜玦玦先坐在榻上,等姚医师过来处理。
之后,他再探司卡的鼻息。
已经变得微弱,却还是存在。
“还有气。”
“要通知方叔吗?”鱼泉问道。
“还是等姚医师来吧。”王小弟答道,站在了一旁。
颜玦玦不满地踢着地。
司卡手劲怎么这么大。
黄涛很快就带着姚医师来了。
姚医师虽然是方家庄出镖随行的医师之一,只是平日里镖师也是个小毛病,最多不过是刀伤了。
哪像这几日碰到的,令他束手无策。
那左长使意外被人暗杀,中的毒他还不知是什么,这边竟然又出事了。
姚医师进入屋内,就见王小弟等人都在,行了一礼。
走过去时,见颜玦玦没有起身让开,心中有些不满。
“小娘子让一让可好?”
颜玦玦无奈地说道:“可不是我不让,您看。”
说着,举起被司卡握住的手。
“这……这……小郎君还不放手。”姚医师看着此景训斥道。
“姚医师还是快些看看司卡吧。”王小弟提醒道。
姚医师点头,走到榻边,见司卡脸色灰白,双眼无神地睁着。
他预感有些不太妙。
姚医师俯身翻开司卡的眼皮,再查探口腔。
“如何?”颜玦玦着急地问道。
姚医师没理她,从药箱中取出一枚银针,扎在司卡另一只手的小指上。
血立即涌出来,姚医师用一瓷碟接住,又迅速将伤口用绷带绑好。
那血,是黑色的。
姚医师皱眉,将碟子递给王小弟。
王小弟本就猜到了,真的证实还是觉得有些不可名状的感觉。
那人,下手可真快。
“可还有救?”鱼泉凑上来问道。
姚医师摇摇头,复又去查探内里的司徒。
结果还是一样。
“那现在……他们……”黄涛犹豫地开口道。
姚医师将银针收好,道:“左不过是这一刻了。”
“这。。。。。。此人如此歹毒,害了本就命不久矣的左长使,竟然又害两个无辜的人。”黄涛怒骂道。
王小弟之前探查时两人还好好的,就在走出房门时,这两人就突然如此。
这该是何等毒药才有这样的效果。
最可怕的是下毒之人吧,若不是司卡突然拽住妆妆,只怕他们就真的离开房间了。
“鱼泉,昨日你最后见到司卡兄弟是几时?”王小弟问道。
鱼泉回想了一下,道:“辰时交班我们是同路回房的。”
“可有异常?”
“大家都比较困,也不太想说话了。到了房间,他们俩就进去了。”
姚医师正掀开被子,脱下司卡的外衣,检查他身上是否还有别的伤痕。
“你们看,同样的黑孔!”姚医师翻到背面时有了惊人的发现。
颜玦玦和王小弟等人立马凑上前。
果然,在其后颈中,有着同左长使身上相同的三个黑色血孔。
姚医师又去翻司徒,也是一样。
“这。。。。。。竟是同一人所为!”黄涛惊讶地说道。
“得快些把那奸细揪出来!”鱼泉愤愤地说道。
颜玦玦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道:“他们俩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吧?”
众人沉默。
很显然,昨晚司卡兄弟看到了那奸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被害。
只是却不知道那人是昨晚就已经下手,还是等到二人回房才下的手。
“你们不说话,能不能先帮我把这个解决了?”颜玦玦欲哭无泪地甩了甩手道。
众人这才想起,颜玦玦的手还被司卡拽着呢。
姚医师从榻上下来,正用力掰开紧握着颜玦玦手腕的司卡的手,谁知司卡突然剧烈动了起来,口中不停地喷出黑血。
另一侧的司徒接着司卡的动作也开始剧烈起来。
只不过一瞬,两人都睁着眼睛,僵在了榻上。
颜玦玦还不曾亲眼见过人死亡的过程,捂住嘴别过头去。
“这。。。。。。是死不瞑目吗?”鱼泉看着昨夜还一起守夜的兄弟就这样离去,悲愤地问道。
姚医师痛心地点点头。